進入副本等候室,這裡的環境讓我倆頓時緊張起來。
濺射狀的深紅斑塊讓牆壁的青苔顯得更加翠綠,零星的擴散狀裂痕訴說著舊時的暴力。
角落有一套紅色的卡座,桌子已經不見。
‘看來這個沙發沒人願意當武器。’腦海中又出現了不明所以的吐槽。
身旁的李仲扯了扯嘴角盯著我道:“不是吧啊航,你帶我玩盜版遊戲?”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摸了摸卡座問:“怕了?”
“哼哼哼哼哼。”李仲用鼻腔乾笑抗議著我的激將法。
我拍了拍李仲的肩膀道:“走吧。”
副本的入口是一部電梯,緊隨著電梯的上升光線也越來越暗,直至一片漆黑,無法感知。
AI的旁白預示著遊戲的正式開始。
C級副本:AA區
這是無數人的發財夢,也是無數人的屠宰場。茂密的森林遮擋不住這衝天的血光,粗壯的河流洗不淨這裡的汙穢液體,肥沃的土地掩埋不盡森森白骨。妄想不勞而獲的人啊,歡迎你們來到這座金窟;也恭喜你們踏入這地獄。
旁白過後,界面UI顯示了主要任務。
主要任務:逃出這裡!
這時腦海中那個聲音又突兀的響起:
“萬事萬物皆存規則。”
隨後便是一陣寂靜。
視線漸漸明朗,李仲的身形也出現在了我的視野裡。
我和他身處一間房中,房間沒有窗戶,門是唯一的出口,木梁搭起的屋頂零星的射下幾束昏黃的光,地面鋪了一層染血的稻草,角落堆疊著破碎的衣物,這些衣物從款式判斷應該是舊日產物。
不遠處手腕粗的黑色鐵鏈靜靜的盤在那裡。兩頭鐐銬的內部還沾著不少皮膚組織和深紅的印記,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油光,使得房間內的溫度都下降了。
李仲看到眼前的場景微微一愣神,隨後又恢復了過來。看來是等候室的場景對他的心理建設起到了不小作用。
“逃?”李仲向我確定任務內容,隨後他又揉了揉腦袋,“我總感覺頭有點暈,還有一陣陣刺痛”。
“嗯,你沒事吧。”
李仲最現在可是我現在唯一的幫手,自然要確認好他的狀態。
‘畢竟也是我拉下水的。’
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一句吐槽。
自從有了第二份記憶後,腦海中往往會出現諸如此類想法。可是我甚至做不出反應,這些想法又悄悄溜走,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看來得慢慢適應了”李仲微微搖頭,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四周,微微停頓道:“這裡看起來像牢房,短時間呆在這裡應該是安全的。”
看著一臉認真的李仲,我心裡又開始默默吐槽了起來。
‘廢話!玩家出生地能不安全嗎?哪有剛進入副本就直接打boss的?’
李仲走向鐵鏈道:“這些東西不像是現代的產物啊,這個遊戲場景讓我莫名的心慌。”
“這裡應該是舊日的時代。”走向了儲物室的周航一邊回應一邊輕輕拉動門把手,探頭向外看去。
儲物室連著一排低矮的房屋,前方是一塊空地,遠近3米高的圍牆頂部插滿了酒瓶碎片,即便如此也沒有攔住想伸進院子一探究竟的樹木。
離圍牆最近的房屋在這間屋子的最右側。前方一隻狗懶懶的趴在院子的門口,緊閉的鐵門似乎也束縛了它的自由。
結合眼前的情報周航思考著如何逃離此處。
湊上來的李仲也看了看四周,隨即道:
“門口有隻狗,我們要小心不能引起它的注意。跟著我一起走到圍牆附近看看能不能借著樹枝翻過去”
眼下也沒有其他方式可以逃出院子了,我輕輕推了推李仲,示意行動。
我們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門,弓身向著最右側的房屋走去,這一排房屋都沒有窗戶,門也緊緊地鎖著。
“別打了!我再也不敢跑了!啊!”遠處皮鞭的悶響夾雜著慘叫,一個男聲哭腔求饒道。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亂了我們的節奏,我差點撞到李仲身上,他正回頭去查看狗的情況。
狗似乎習以為常了這種聲音,並沒有過多的反應,依舊躺在地上。
李仲隨後加快了腳步,我們小跑向了最靠近圍牆的房屋,到這裡我才發現,整個建築群靠著一座山崖,陡峭嶙峋的崖壁令人生畏。
我倆熟練地搭起人梯,這種操作在之前一起玩的另一款的闖關類的遊戲中已經配合過多次,現在已經輕車熟路了。
房屋比圍牆高了半米,站在房頂的我們終於看清了這裡的全貌。
近處圍牆旁的樹有著修剪痕跡,圍牆後竟然是一座原始森林!陽光由近及遠逐漸被森林吞噬殆盡,層層疊疊的樹木遮擋住了我的視線,低矮的灌木偶爾不自然的晃動,似乎在向我們招手,一種未知的恐懼感籠罩心頭,我連忙看向了院門方向。
狗依舊懶懶的趴在那裡,鐵門方向的圍牆之外,是一座建築群,從兒時學的舊日歷史中得知,這應該是一座村莊。房屋與房屋之間犬牙交錯,完全無法看到出村的路。再向遠處看去,是一幢高聳的建築,看起來像一座莊園。富麗堂皇的裝飾在附低矮的村莊中顯得尤為高大,圍牆擋住了部分視野,看不清其他細節。
轉身是另一處森林,密密麻麻的樹葉讓我無法得出更多信息。村莊背靠大山,兩側森林圍繞,正前方又被莊園遮擋,完全就是一座“囚籠”。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打斷了我的思路,我下意識的後退了一小步,就是這一小步釀成了大禍。
屋頂堆積的樹枝被我踩斷一節,斷裂處撥開了屋頂的稻草,樹枝順著縫隙就‘叮叮咣咣’的掉進了房間裡面去。
房屋內除了樹枝落地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就在我想一探究竟的時候,身旁的李仲拉住了我。不等開口,遠處的狗突然衝著我們狂吠。
糟了!
我以雷霆之勢轉身就向圍牆外跳了過去,三人寬的間隔說遠不遠,可我還是被掛住了衣服,失去平衡,重重的趴在地上。
被衣服勒斷的玻璃碎片隨著我的落地扎中了背部,一陣刺痛讓我下意識的摸向傷口位置,拔出碎片,忍痛翻身並向李仲報平安。
李仲沒有我這麽焦急,輕松的落地的樣子應該是提前做好了助跑準備。他連忙將我攙扶起來查看了被掛破的衣服和傷口後道:
“看起來是小傷,現在去哪?原始森林太過危險,只有村莊那邊看起來有逃生的可能,沒有時間考慮了。”
我用行動作為回應,走向了圍牆拐角。
外牆外是一條羊腸小道,小道兩邊被翻動過的泥土隆起來很高,看起來像一座小山丘。遠處一個人扛著一把長刀向著我們剛才所處的院子走去。
我靠在圍牆邊露出半張臉,李仲躲在樹木後面偏著頭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看到他走近之後的模樣,我瞳孔陡然放大,心裡咯噔一下。
那人褐色的皮膚泛著油光,看不清面容,紅色的點綴印滿黃色的短袖,甚至擴散到了整張臉,下身是一件深色長褲,褲口挽進了靴子裡,左手似乎手握著什麽,不明液體隨著臂擺不停甩落。
大刀以右肩為界,刀柄的一側泛著金屬光澤,在夕陽的照射下微微刺眼,而另一側卻塗滿了鮮紅!這鮮紅部分靜靜向下流淌,部分從刀尖正緩緩的滴落,十分可怖。
我哪在現實中見過這種場面,直接縮回了腦袋,不顧傷勢的緊貼牆壁看著同樣驚恐的李仲,他已經開始有些愣神了。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直覺告訴我這是個機會。我壓低聲音向李仲說:“我們趁現在繞去莊園那邊,現在情報太少了,森林也不安全”
聽到我聲音的李仲回過了神,他輕輕點頭,借著樹作掩護慢慢繞至土丘另一側。不一會,土丘伸出了一隻手豎起大拇指。
這是安全的意思,這樣的手勢在之前玩過的反恐類遊戲中還有很多。
我循著李仲走過的路徑到達了土丘對面,雜亂的野草有效的給我們作掩護,隨著金屬聲音的再次響起,大門也已經關閉。
我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最近的房屋,這裡的房屋開始有窗戶了,不過都被木板牢牢封死,看不見屋內的狀況。側耳傾聽也毫無所獲。
不知是泥土還是汗水刺激了我的傷口,背部火辣辣的刺痛壓迫著我的神經。
倒吸一口涼氣,讓李仲幫我簡單處理了一下,雖然不致命,但是疼痛感會干擾我的思考,讓我無法專心。
“現在怎麽辦,這裡的雜草太深,裡面說不定會有蛇蟲,門口的路七扭八歪,萬一轉角遇到鬼我倆就一起晚安了。”李仲沒了主意,壓低聲音問起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