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血汙的趙簷在路上躺了大半天也沒有影響到交通,畢竟沒有人會大半夜的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好不容易恢復了點體力,趙簷開始嘗試著從地面爬起來,只是事與願違,他身上的每一根骨頭與每一寸皮膚都像是經歷了槍林彈雨的洗禮般刺痛,隻得乖乖躺在地上。
而那隻黑貓依舊在趙簷身邊晃蕩,時不時蹭蹭他的身體,這可把趙簷給氣壞了,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態莫說是蹭上一蹭,就是掉根毛在他身上也能疼的他哇哇亂叫,當然,如果他還有力氣叫的話。
良久之後,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趙簷終於有了點力氣,他顫顫巍巍的將手伸進了衣兜,好在有老板給的黑色石頭,東西放在兜裡劇烈運動也不會翻江倒海,他的晚餐還老老實實的呆在裡面,只是不知道如果衣服徹底爛掉了會發生什麽事,回頭還要問問老板,忍著手臂快要斷掉的痛苦從兜裡掏出了一袋包子,他現在需要補充體力。
為了避免嘴巴動作過大而導致整張臉一起跟著痛,趙簷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包子,他還在思考著昨晚發生的事情,荊棘怪物對趙簷造成的痛苦雖然令他生不如死,可實際上卻並沒有留下什麽致命或者致殘的傷害。只是如果當時他坐以待斃,或者沒有立即想著去找那怪物拚命,可能出現的結果就是趙簷自己被慢慢耗到體力不支或者疼痛得不能動彈之後,慢慢的被痛死,趙簷想到這裡就不禁嚇得打了個哆嗦,牽扯到傷口之後又是疼的他呲牙咧嘴。
四個包子趙簷自己吃掉了三個,剩下一個掰開丟給了一旁盯著他吃東西的長毛黑貓,他這才有力氣正兒八經的打量起來一旁挑著肉餡吃的貓咪,不得不說這貓體型比一般的貓要大上整整一圈,甚至跟有些中型犬有得一拚,說它是黑貓並不特別準確,除去全身漆黑以外,它的脖子下面長著一撮扎眼的白色,就像一塊黑炭圍著一條白色的餐巾,在它的耳朵上有著兩簇顯眼的尖尖,像是兩根天線一樣時不時晃動一下,而最令人在意的是它的瞳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紅色,至少趙簷從來沒有見過紅色眼睛的貓。
吃完了包子又喝了幾口米粥之後恢復了一些體力的趙簷忍著劇痛掙扎著坐起身,僅僅這一個幅度稍大的動作就讓趙簷痛的懷疑人生,他忍不住罵了句娘,而在旁邊舔爪子的黑貓似是幸災樂禍的撇了他一眼。
在地上坐了許久,趙簷終於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此時太陽出現在東方的地平面上,將它照耀著的世界鍍上了一層璀璨金黃;趙簷一步一顫的向著目標走去,慢慢地,他快走起來,又由快走轉為慢跑,終於,他大步流星的向前衝刺,身旁跟著奔跑的黑貓飄逸的毛發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輝,日已出山!大放光明!
經歷千辛萬苦回到破爛出租屋的趙簷不顧身上血汙與刺骨劇痛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原本跟在他身邊的黑貓也已不知去向。
時間轉眼來到了下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眼窗外,意識到自己險些從剛剛天亮一覺睡到天黑的趙簷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又疼得他險些躺回去,首先要做的事就是走進浴室將自己身上的血汙先衝洗乾淨,這個時候趙簷就開始後悔自己回來之後倒頭就睡了: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已經結痂與破破爛爛的衣服粘在了一起,想要分離恐怕要費一番功夫,而且大概會很痛?
這天下午,一個破舊的出租屋裡時不時傳出一聲聲的慘叫,所幸今天並非周末,
附近的人白天工作的工作,學習的學習,沒有人來理睬趙簷這朵擾民的奇葩。趙簷忍著劇痛慢慢地將身上的一層衣服揭下來之後,把老板給的黑色石子放在外面,開始沐浴,倒不是他不想拿進浴室,一是感覺這玩意也沒人會偷,二是不知道這東西防不防水,萬一給弄壞了可就不好了。 溫度適中的水流順著趙簷勻稱身體上的肌肉凹槽流淌、滴落,他望著鏡子裡渾身遍布傷痕的自己回憶著昨日夢幻般的一天,僅僅只是一天就將他從一個三好公民逼得不得不得拚命才能活下來,要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不過相比起害怕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自己當初活下來就是為了這個不是嗎?他伸出手擦去了鏡子上的水氣,想著自己這張帥臉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幾道疤?也在思考著以後的活法。
昨天夜裡在絕望之間自己所得到的能力應該就是老板所說的自己身上存在著的異常,只是具體是個什麽東西還未曾可知。
此時的趙簷正渾身冒著熱氣從浴室裡出來,手裡拎著一條毛巾沉思, 他知道這條毛巾可以吸水,能用來擦乾自己的身體;而他的能力就好像是如果他不知道這條毛巾有這個作用,而他又有想要了解的欲望,那麽當他看到這條毛巾的那一眼他就會得知這一切,就如同本能一般。
“似乎是一個挺雞肋的超能力啊,比起這個我還是想要隱身,瞬移,時間停止,心靈操控之類的超能力啊!”雖然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趙簷的心裡還是稍稍有些失望,畢竟以前看一些東瀛科幻電影就經常幻想著自己能擁有類似的能力,“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隻好認命,以後就叫它解析吧。”
將身體擦乾的趙簷光著屁股就開始收拾東西,首先他將老板給的黑色石子放進了行李箱裡,果不其然,行李箱的空間肉眼可見的被放大了幾倍,隨後他便將各種亂七八糟的日用品與衣服被褥一股腦地扔進行李箱,最後,他鄭重其事地將用自己賺的第一筆工資買的筆記本電腦放入其中合上箱子。
趙簷趁著收拾東西的時候把當時為了面試而重金購買的一套西服翻出來穿在身上,照了照鏡子自言自語道:“人模狗樣的還挺帥!”之後便把自己的鑰匙放在房間的抽屜裡,順便拿手機給房東發去了消息告知其自己馬上就要走人了。
走到門口的趙簷深吸了一大口泛著潮濕發霉氣息的空氣,雖然談不上什麽深厚感情,但是總歸在這裡住了很多時日,他環視著房間裡的各處,仿佛要將這裡放入腦海,做完這一切,趙簷轉過頭關上房門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什麽人喊道:“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