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好勸你。”年輕老板一邊說一遍在櫃台裡摸索著什麽,不一會他拿出一張印滿文字的A4紙繼續說道:“在這張勞動協議上簽上你的名字按上手印之後你就是聽雨樓的夥計了。”
“?”趙簷表示疑惑:“合著還得給你當打工人?不應該是你給我點什麽金手指道具之類的,然後我擔負起拯救世界的重任嗎?”
“沒有那種東西,而且在我這裡的工作條件可是很辛苦的,月工資只有12k加績效,薪資要半年才能一漲,包吃住五險一金,每周只有周末可以雙休,每天要工作整整八個小時,年假只有三十天。而且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將會限制你的一些自由,日常沒有事情最好就呆在這裡不要亂跑,我會給你在聽雨樓裡分配一套只有200平方米的房子。如果你可以接受如此苛刻的條件,那我們就繼續……你在幹什麽?”年輕老板一臉疑惑的看著不知何時翻過櫃台緊緊抱著他的大腿不放的趙簷。
“從今天,啊不,從此刻,現在起您就是我的老板!我就是您忠實的走狗,您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哪怕您是外星人來侵略地球的,我也要做第一個給您帶路的人奸!簷漂泊半生隻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簷願……”趙簷越扯越離譜。
年輕老板強忍著一腳踹死他的衝動把他從腿上扒拉下來,並眼神示意趙簷自己去搬張椅子坐下,他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招他做夥計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了。年輕老板平複了一下心情後又調整了一個還算舒適的坐姿說道:“看樣子你對聽雨樓的工作條件並沒有什麽意見,那麽接下來要講的就是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了,”聽到這裡趙簷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你小時候所遭遇的災難一般被統稱為異常,異常所指的並不只是一些具體的東西,它可能是一次事件,一個物品,一只動物,或者一個人,再或者一些難以被定義的東西,只要超出了人類所理解的常識便可以被稱之為異常,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就像海面上的浮冰,一般人只能接觸到其中水面上的部分,而這一部分隻佔其整體的十分之一。我的意思並不是異常比正常要多,而是它其中所蘊含的力量。一些異常拿出來可能就能直接顛覆整個人類社會,永動機你總該聽說過,異常基本都是這種不講理的玩意兒,人類社會的科學對於它們而言什麽都不是。”
聽到這裡趙簷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被年輕老板打斷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種玩意基本全部都具有一種混沌的性質,危險又不可控才是他們的常態,所以想要拿他們搞科研幾乎不可能。”
“幾乎?”趙簷捕捉到了關鍵詞反問。
“是的,幾乎。凡事總有例外,不,不應該說是例外,對人類而言這應該是必然,有一個組織掌握了收容與研究異常的基本手段,雖然我並不喜歡他們的行事風格,但不得不說水面上的世界之所以如此平穩也要歸功於他們;而他們也憑借異常獲得了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目前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它現在就是藏於水面下的水上世界操控者。”
“我之前的記憶問題也是因為他們?”趙簷問。
“是的,水面上的世界只要跟異常相關的事件他們都會介入調查,迅速拿到掌控權。當時的你肯定也被問過話了,不過你那部分的記憶應該是已經徹底消失了,將異常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是他們最不樂意見到的事情。
” “聽起來像是在保護世界?”
“或許吧,這個組織的名字叫異常事件調查解決基金會,一般喊基金會就可以。除了上述的事情之外他們還將各種異常做了編號和命名以方便研究,當然,這種東西之前都是內部使用,不過就像我之前所說的,總有例外。”
“那我之前碰到的異常是?”趙簷身體似乎有些僵硬攥緊了拳頭問。
“我也不知道。”年輕老板雙手一攤。
“你怎麽會不知道?”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你描述的那些東西太常見了,在強大的異常降臨之時都會有扭曲周圍事物的現象發生,甚至還可能是你初次見到異常時被嚇得發瘋了所幻想出來的,或許你已經從當時瘋到了現在,一切都是你的幻想。不過你也可以去找基金會問一下?”年輕老板提出建議。
“基金會要怎麽才能找到?”
老板嗤笑一聲:“你還當真了?我勸你不要去找死,沒有必要一定不要去接觸那些瘋子,他們可是碰到異常就像狼看到了肉。”
“我又不是什麽異常!”
年輕老板看著他繼續說道:“你真以為是這樣的嗎?你不應該思考一下當時為何只有你活了下來嗎?只是不知為何基金會放過了你就是了。”
趙簷有些驚愕他掃視著自己的全身,追問到:“你的意思是我也變成了怪物?”
“不,你只是有些異常而已,而且你之前所經歷的異常事件也影響到了你,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但你一定受到了某種異化。不必著急,在聽雨樓裡這些東西的顯現只是時間問題。”
趙簷有些想不明白,索性就拋在腦後不去想,他繼續問道:“那我在這裡的工作就是要收集關於異常的故事然後編寫成書?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那是我的工作,你要做的是去解決掉它們。至於名字;”老板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叫李聽雨。”
“解決它們?我?我沒有聽錯吧?!我可是一個一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啊!李老板你不要開玩笑啊!老板你應該也很強吧!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啊!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趙簷大驚,腦子裡飛快的想著如何逃跑。
“莫要驚慌,並不是所有異常都像你碰到的那種那麽強大,他們大多數都是一些不符合邏輯的物件, 就像拋起來必定會是正面的硬幣之類的東西,至於我,因為一些原因我不能離開聽雨樓范圍內的一定距離。”李聽雨解釋道。
“不需要經過什麽培訓嗎?總得給點什麽神秘道具吧?!”雖然李聽雨如此說,但趙簷多少還是是有些慫的。
“你去解決問題前確實會交給你些東西,而且這邊另一個夥計也快回來了回頭你可以跟他一起。”李聽雨望了望門外繼續說道:“天色不早了,你可以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準備搬到這邊來了,以後日常最好不要離開聽雨樓五十公裡以外,五十公裡,是我能到的極限距離。還有,拿上這個。”說著年輕老板丟給趙簷一塊黑色的石子。
“這是?”趙簷有些疑惑,這玩意怎麽看都是一塊普通的黑色石子吧?
“把它放到兜裡。”李聽雨解釋道。
趙簷照做,倒是給自己嚇了一跳,他發現這玩意放到兜裡之後自己的衣兜居然變大了!原本只能裝一台智能機的衣兜似乎能塞下一整個行李箱還有空余!而且他心念一動就將原本難覓蹤跡的黑色石子撈入了手中。好東西!趙簷眼神一亮。
之後就像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般,趙簷跟李聽雨道了聲別,一邊在兜裡掏來掏去一邊走出了聽雨樓。
年輕老板望著遠去的趙簷自言自語:“趙簷啊趙簷,被那麽多異常盯上的人,怎麽就不是一個怪物呢?”
趙簷一邊在兜裡搗鼓著小石子一邊返回自己的租房,他望著天上的兩輪明月喃喃道:“剛才好像有些東西忘了跟老板講了,是什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