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衙內,眾多差役面面相覷。
不少人皆露意動之色,只要出城圍剿亂石七賊就能直接到手二十兩銀子。
這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一筆小收入。
差役的收入看似不少,一月足有一兩銀子,更有許多隱形便利。
只要能當上差役,在城內百姓中已經算得上是中等收入。
可一月花銷下來,這些差役能存一錢銀子就算不錯。
若是再有些意外情況,能不鬧饑荒就算不錯。
二十兩!大多數差役一輩子也未必能存下這麽多銀子!
這錢放在城內,已經有很多人願意為此去搏命。
雖說前去參與圍剿有一定風險,可人皆有僥幸心理,只要能活著回來就能賺到二十兩銀子,這份誘惑不可謂不大。
且就算是出了意外,除卻官府的撫恤外,還能再多拿十兩銀子,這些銀錢都加起來可就有足足四十兩。
足以在城外買七八畝上好水田,或是在城內買下一座還算不錯的小院。
“我去!”一個中年差役站出來高聲喊道。
上次圍剿亂石七賊他也曾參與,不過這次他選擇主動前去。
遵循往日舊歸,他若是不主動選擇去,那麽沒人會讓他去,但他既然願意主動去,也沒人會阻止。
顯然,他認為自己既然能活下來一次,那麽就有機會活下來第二次。
他一說完,又有五名差役開口,願意主動前去圍剿亂石七賊。
張全李和兩人也有些意動,陳墨給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兩人不要去。
自己與師兄要暫時離開,可坊內事物仍要有人管理,交給其他人,陳墨不放心。
余下的差役中有人面露遲疑,亦有人憂心忡忡。
如果沒有足夠多的人主動願意去,那麽就只能照規矩抽簽。
陳墨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
又過半響,又有兩位差役站了出來,願意為了二十兩銀子去賭一把。
“剩下的人,照規矩抽簽吧!”陳墨望向眾人,朗聲開口道。
張全已經將先前抽簽的箱子端來,余下的二十多個差役陸續上前抽簽。
簽紙為紅白二色,抽中紅簽者就須得出城圍剿亂石七賊。
這次要抽的人反倒不多,因為已有八人願意為了銀錢搏上一搏。
只要再抽出兩人前去即可。
張全手上同樣拿著一張簽書,不過他自然不可能抽中紅簽。
被抽中的兩名差役,神情消極低沉,此時只能無可奈何的安慰自己,起碼還能不少銀子拿。
“來,都拿好。”陳墨將手中銀票分發給前去參與圍剿的差役,小心叮囑道。
“參與圍剿者明日休沐,後天清晨來坊內集合。余下差役重新編隊巡邏,正常維護坊內治安!”
陳墨向著眾多差役吩咐道,眾人齊齊應聲,自無意見。
張全與李和二人,則跟著陳墨一同走入廂房。
“後天我就要出城圍剿亂石七賊,坊內事務就麻煩張叔與李叔多操些心。”陳墨表情嚴肅,鄭聲開口道。
“明白!”兩人連忙拱手道。
“另外我這次前去,倘若出了意外。還請兩位長輩幫我多照顧一下我師姐。”陳墨語氣略顯沉重,鞠身行禮道。
兩人也不知該說些什麽是好,他們都清楚亂石七賊不是一般的山匪,圍剿他們必然要死很多人。
就連王七都不敢說自己一定能活著回來,
何況陳墨乎。 “放心!”張全正聲答應,李和同樣拍著胸脯表示讓他不要多擔心。
陳墨又大致安排好接下來負責每日巡邏的差役,並交由張全李和兩人去負責。
做完這些,天色已是徹底昏暗下,陳墨這才向自家走去。
來到自家門前,只見陳瑜正站在門前四處張望,望見他的身影后,忙笑著招手。
陳墨當即加快腳步,笑著走到她身旁。
“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是房裡出了什麽事嗎?”
陳瑜面有憂慮之色,流言傳播的速度之快遠超常人想象,尤其是有人渾身染血倒在城門口前這種大事。
現在哪怕是她,都聽到了許多似是而非的謠言。
“先吃飯吧,吃完飯和你慢慢說。”陳墨神色輕松,衝她一笑。
“好。”陳瑜點頭,笑著跑回廚房裡忙活。
陳墨在水井旁的水池中洗了洗手,便走進廚房幫她端菜。
陳瑜今日燜了一大鍋羊肉,又根據他配好的藥方燉了一瓦罐靈芝雞湯,隨手炒了兩個時蔬。
陳墨需要練武,家中餐餐都不缺少肉食。
陳瑜每天也能吃到不少肉,不光面色紅潤許多,就連身姿都愈發豐腴窈窕。
主食則是剛烙好的油餅,小石城盛產小麥,而稻米只有城池附近的少部分水田內才有種植。
一斤米的價格要比一斤羊肉還貴,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吃。
因為有那買米的錢,不如用來買兩斤豬肉。
陳墨如今倒是不缺這點米錢,只是陳瑜並不會做米飯,所以家中一向都是吃各種面食。
吃罷晚飯,陳瑜熟稔的將飯桌收拾乾淨,陳墨則是泡上一壺清茶。
“縣衙要組織人手,圍剿亂石七賊,我後日就得動身前去。”陳墨緩緩開口道。
陳瑜心中頓時一緊,不知該說些什麽是好。
自己的父親前不久才因剿匪而死,如今自己身邊唯一的親人,卻又被官府征召。
擔憂畏懼等情緒繚繞心間,她不敢想,如果陳墨出了事,自己該怎麽辦!
良久,她方才緩緩開口道。
“那你千萬小心,一定要回來!”
她的面上滿是擔憂,努力壓抑著內心慌亂。
她不想讓陳墨前去圍剿亂石七賊,可她知道陳墨不得不去。
“什麽時候動身,我好幫你多準備一些吃食。”陳瑜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詢問道。
她明白在這件事情上自己幫不到陳墨什麽,只能幫他多準備一些乾糧。
出城圍剿山賊土匪,縣衙雖有食物提供,但向來不會多麽好。
因此還需要自己帶些乾糧,在路上用於改善夥食。
“那多準備些肉,多放些鹽,這樣能多放些日子。”陳墨語氣故作輕松,好似根本沒把幾日後的圍剿放在心上。
“放心,我肯定不會出事!”陳墨走至陳瑜身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溫聲寬慰道。
“嗯。”陳瑜雙頰緋紅,眼中似有淚光閃爍。
突然被緊緊抱住,她心中既是無比羞澀,卻又始終有著擔憂。
陳墨則不再多說話,細細感受著自家師姐嬌軀的豐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