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錦衣衛盯人,洛交所敲鍾
“聽說翼德與我一樣殺豬賣肉,來了東都也沒少受委屈吧?”
張飛出身不好,在幽雍有大哥二哥和部下支持沒啥,但這回驟升北軍大將,那些權貴子弟的同僚,免不了閑言碎語。
又因家宅不靖,撞上煙兒紅杏事件,“失手打殺”宗室子弟,令張飛心情極度惡劣,有全世界都與自己為敵的錯覺。
驀然,一個與自己同樣出身的大將軍,說出感同身受的話,令他頓生遇見知己的感覺
雙手接過銀杯,張飛一飲而盡,吐了一口酒氣,喃喃道:“末將豈能與大將軍相提並論。”
何進拍拍張飛的肩頭,說道:“別提朝堂軍營那些虛頭巴腦的,今夜,我與翼德只聽曲觀舞,喝酒解千愁!”
說完,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
見何進喝的乾脆豪爽,張飛看對方更為順眼。
大將軍虎背熊腰,說話粗鄙,除了沒有自己黑,幾乎一個模子。
何進卻咂咂嘴,說道:“翼德,這酒雖好,卻總覺著差點勁,要不,咱摻點葡萄酒?”
市面上蒸釀的烈酒大多四十多度,瀟湘館為風雅之地,因而提供的多為三十多度的名酒。
當烈酒問世後,民間好酒者自然而然地,拿白酒與米酒葡萄酒對比,甚至混摻。
混酒促進血液循環,令人醉的更快,因而,成為比較酒量的最佳選擇。
張飛酷愛飲酒,不僅知曉摻酒,還經常借此壓製酒友,聽何進這麽一說,張飛視同挑戰。
“大將軍想怎麽喝,末將都奉陪到底!”
“啪!”
“哈哈!”何進拍案大笑:“翼德真爽快人!來啊,上酒,今日不醉無歸!”
“八匹馬呀,五魁...五...五......”
嘭!
迷迷糊糊起身的張飛一個沒撐住,向前撲倒在酒桌上,酒水口水順著嘴角溢出,不動了。
“翼德老弟,快起來!老弟,醒醒......”
何進伸手搖了搖對方,醉意深沉的張飛充耳不聞,隻片刻,便鼾聲大作。
這時,何進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這憨貨還真是能喝,要不是提前服了解酒藥,還真乾不過。
他搖搖晃晃地起身,走出包廂,招來春十九娘。
“讓你館裡最貴的兩個小娘,好生侍候,若能留宿,有賞!”
正常情況,以張飛的體魄,最多一個時辰必醒,而何進希望這位北軍大將能沉迷於酒色。
貴的,才是最好的。
春十九娘心領神會,只要有錢賺,今晚就算太監來了都走不了。
九月入秋,金風送爽。
錦衣衛指揮使劉能,最近,喜歡躺在北城別院的房頂,仰望蒼穹。
天有多高?
銀河中有多少星星......多少太陽?
主公無意中說過,那些星星都太陽,因為距離遙遠,才會渺小如星辰。
劉能很想問一問:你是怎知道的?
但,作為家奴,作為部屬,作為永遠見不得光的黑手套,劉能選擇無條件信任。
那就是無數個太陽!
看來,后羿射日,並非虛假玄幻的傳說。
東都,百萬人口,王侯將相,名流商賈,車載鬥量,每日收到的消息成千上萬。
錦衣衛持續擴編,花錢如流水就不提了,光是密報篩選歸檔,就很讓人頭疼。
因為幾乎都是敏感信息,能通過審核培訓的參與人員,選擇面太窄。
會稽、漢中、長安、三韓、東瀛、東夷、交趾、聯合艦隊,成天價地打報告要人。
尤其,債券交易所異峰突起,炙手可熱,急需人員跟進,但劉能已經捉襟見肘。
缺人啊!
更要命的是,不僅基層人員缺口大,每個中高層人員都在連軸轉,保不齊哪天就會猝死。
不行,得找幫手。
孫果應該沒問題,魚次郎倒是很機靈,培訓過再說。
至於,八個倭女特工,讓蔡姨娘帶著,合不合適呢?
等出了訓練再說吧......
“指揮使!”
指揮副使輕聲呼喚,若非緊急事務,不會有人打擾自己。
“嗖!”
劉能縱身從屋頂跳了下來。
接過紅標密件,展開。
“嘭!”
指揮副使被一腳踹倒。
“想死麽?誰讓你們盯三爺的?”
指揮副使忍著腹部劇痛,起身半跪著說道:“下面的人盯的是國太舅,沒想到與三爺有交集,他們不敢做主,特來請示。”
“不......”劉能及時收口,覺得很微妙,若處理不好,自己絕對會被千刀萬剮。
“不能盯三爺,盯住瀟湘館吧......”
出於職業敏感性,劉能不能違抗主公的命令,但放任不管也不行,隻好曲線救國。
“是!讓誰去瀟湘館?”
劉能很無力,再這麽下去,這活真沒法幹了!
“我會安排!”
他一邊在荷池旁踱步,一邊陷入矛盾。
三爺後宅的風波,即便不盯著,也能猜想得到,主公關二爺都束手無策,自己就更沒資格。
不過,張飛爭風吃醋殺人巧遇何進,然後再一起喝酒玩女人,怎麽看都透著一股濃濃的熟悉的陰謀味。
可大將軍何進這麽做,為了什麽?
單純示好,或者離間計,又或者是栽贓陷害?
若是一場合謀,何進的身後還有誰?
袁基,趙忠,董卓,或者是太后以及小皇帝?
他們合謀多久?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行動?
關二爺、呂布、張誠、簡雍、孫夏,甚至新近受到重用的賈詡,有沒有問題?
話再說回來,他們離間只是輔助手段,但什麽才是真正的殺招呢?
是當街伏擊刺殺, 還是在皇宮內羈捕,又或是秘密調兵進京鎮壓?
越想越複雜,越想越煩躁,腳底冷不防硌著一塊石子,差點崴了腳。
“噗通!”
隨著石子被踢入池中,蕩起一圈圈水波,倒映的星空,頃刻間支離破碎。
刹那間,劉能怔怔地出神地,看著漣漪逐漸擴散。
星辰墜,旭日起。
九月初二,衝龍煞北,宜開張,忌伐木。
黃道吉日,債券交易大廳正式開門營業。
有錢有閑的東都居民,紛紛趕至東郊湊熱鬧。
交易大廳廣場上,車水馬龍,行人商販摩肩接踵。
相當多的官員亦趕來捧場,太師恥於言利,太傅不想被某人壓一頭,均閉門讀書。
因而,大將軍何進身份官階最高,成為核心人物。
國太舅在劉備與荀爽的陪同下,來到交易大廳二樓圓台上,將啟動上市儀式。
賈詡作為總理事,為何進等一眾高官權貴,詳細介紹儀式流程。
何進沒來過,很是新鮮,聽賈詡說完,拿起小錘,直接詢問。
“是不是,拿這錘子,敲一下鍾就行?”
眾人哈哈大笑,賈詡點點頭確認道:“基本沒錯,大將軍待會看我手勢,握拳,就表示可以敲響銅鍾,一下就好。”
此時,樓下。
觀眾席上,某個冷面大漢,在二樓的人群中,牢牢鎖定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