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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巷閃爍的路燈》第3章:書本與坎坷
  人之初,性本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紙上學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這是我父親常說的幾句話,也是從小耳染目濡,滲透心扉的幾句話。

  父親小時候的生活質量沒有我們現在那麽豐富,時代的變化促使代溝的發生與差異的變化。那個時代的課程,沒有現在這般廣闊,語文更是重中之重。

  你讓他說兩句英語,他說不出來,但你讓他說詩句,他能給你念上半天。

  家裡有不少書籍,我沒看過,但從不妨礙父親給我講解,說的多了,也就懂了。

  以致於到現在,我總秉持著待人為善,不說髒話的習性。書讀的不多,確覺得自己像個文人,語音輕盈,態度和善,從不與人爭執。

  ......

  家裡長輩兄弟姐妹六人,我父親是六人中排名最小的,與大伯相差三十歲。一手把我父親帶大,我父親最愛提起,最崇拜的,不是我爺爺,而是大伯。

  父親有次在飯後跟我談起大伯的事情,他說:“你大伯是個很嚴肅的人,從小就告訴我什麽朋友該交,什麽朋友不該交。什麽事可以做,什麽事不能做。”

  “就比如其中一位,我帶他到家裡吃飯,大伯觀他行事語氣,就斷定他是欺兄吃弟之人,五行金失,肝火敗,不像長命人。”

  “事實也證明了你大伯看人很有一套,他不讓我交的朋友,大部分都走上了歪路。”

  “雖然大多數都發財了,但我一點都不羨慕。因為橫財,總有一天會失敗!”

  也許是那天他說過這樣的話的原因,導致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在認為,做好人是發不了財的。

  父親說完往事有時候就會陷入回憶,我也不會打擾,就靜靜的離開回房。

  以前放假父親都會帶我回家鄉,去看看親戚,或者直接安排我去親戚家裡住一段時間。

  因為父親在縣裡很忙,經常早出晚歸,特別是暑寒假。暑寒假往往都是各個行業的旺季,他就會把我們幾兄妹寄托在親戚家裡。從小學開始到上初中之前,暑假寒假我都是在鄉裡住的,各個親戚家裡都住上十幾二十天。

  而大伯家裡是我住的時間最少的,小時候實在是怕了,大伯母就不用說了,看到小孩就捏臉掐手,去七天哭七天,要不是大伯母我都不知道我小時候那麽能哭。

  大伯沒有學歷,七幾年的時候就讀到了五年級,十九歲跟大伯母結婚後,就在鄉裡辦了個啟蒙私塾,他結婚的彩禮還是爺爺養的其中一頭牛。

  大伯對玄學有一定的熱衷和了解,在我印象中,那位帶著眼鏡,表情莊嚴的大伯,是一個會解簽,會看相的老先生。

  鄉裡找他辦事的人很多,紅白無忌,收獲頗豐,在鄉裡人盡皆知,為人處世公平公正,在鄉大隊裡頗有威信,所得的收入,足以讓他支撐起整個家庭,其中就有兄弟姐妹的嫁妝,以及我父親的學費在內,都是他一人扛著。

  ......

  老人說的話是對的,時間也確實能證明一切,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二零一二年,他說過的那幾個人,全都進的進,逃的逃。

  可惜的是,大伯看不到了,享年僅僅六十八。

  他生前的大部分書籍,也自然而然的落入了唯一讀過高中的我父親手裡。

  大伯以一己之力養活整個家庭,對我父親有著巨大的影響,

過分崇拜,導致性格也相近與大伯,就是不太會教孩子,他只知道,先賢的棍棒出孝子這句話不會是騙人的。  他自己小時候是很乖,總不能認為到了我這輩還是一樣吧。 畢竟環境不同以往了,花花世界裡迷霧太多,亂人心神。

  我從小頑固不化,愛惹事,經常犯錯,一但被發現,就是一頓毒打。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在外的很多事,都不會讓家裡人知道。

  直到我以三百分考了個差了點的高中後,我跟父親才沒了那麽大的隔閡,就好像只有考上高中之後,才是孩子長大的信息。

  到現在我還依稀記得父親曾經說過的話。

  “在外為人處事要隨和,不要與人爭執。在外讀書也好,混社會也罷,被佔便宜了,就讓別人佔去,不要計較,吃虧其實也是一種福氣。”

  “你爹我就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所以我們一大家子一生平安無大事。”

  “作惡多端的人一生不會太理想,他們心中有鬼,只會諸事不順。”

  這是哪裡得來的歪理,我當時聽完是不懈的,盡管我知道前輩的教誨是生活經驗,但不僅是我,只要是後輩人,總會覺得前輩說的話都不切實際,他們會認為,時代不同了,以前的做法話語到現在這種時代就是被淘汰的社會殘渣。

  ......

  緬懷過去,是鞭策自己最好的手段,只有回憶起自己以往的種種過錯,種種行為,才能更清晰的認知自己。

  學問的開始能教你讀書寫字,過程則教你字義解析,強化學習技能,可惜了,很多人過程還沒學完,就被自己親手毀了。

  在我獨自一人冥想的時候,我會想,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遇到那個人,我的人生是不是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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