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L鎮也就是從那事後開始混亂的,本來就不堪的城市變本加厲,公園裡,花園裡,甚至馬路邊,陽台上,隨地都能看到各種針筒以及錫紙,人們生活的安全度降到了最低,連晚上出門的人都變少了。
L鎮的偷竊事件也增多了,不僅僅是偷竊,在廣場上明搶的都有,最主要的是那些人,五年內都沒有一個落網。
希再初中時期,夜裡經常被老肥帶去青山公園,看那些年輕男女打野戰。
現在不行了,去到那裡只能看到滿地的針,以及在旁邊蹲著眼神遊離的瘦猴。
“我們去找錦玄吧,幾個星期沒去了,怪想他的。”老肥感到了無聊,突然想起了錦玄。
“我看你是想去喝酒吧。”希再調侃道。
“你又不會喝,跟你去喝啥酒?”老肥嘚瑟道。
事實也確實如此,初中開始就一直喊希再一起去喝酒吃宵夜,每次都喝一點就不喝了,一直保持在一個快要吐的邊緣,久而久之他們都不想找希再去喝酒了。
有時候就是這樣,你想要合群,又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將就,也是社會的必修課。
距離上次來風雨夜總會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這裡生意依舊不錯,熱熱鬧鬧的,也沒什麽人惹事了。
“咳咳,我來找錦玄。”老肥走到前台,於是裝得很老練,還特地敲了敲台面。
“玄哥剛出去不久,估計沒那麽快回來哦、”前台妹子是認識老肥的,說話也很客氣。
“那不是沒得玩了,打電話給俊傑!我們找他玩!”老肥倍感可惜,突然又想起那個守時寶了。
“嘟,嘟,嘟。”
“喂?”電話那頭傳來俊傑的聲音,聽著有點疲憊。
“你又跟女朋友一起?”老肥鬱悶道,自從綴學不讀後,俊傑不僅有了責任感,還喜歡上了泡妞,說句難聽的,總有一天會死在女生肚皮上。
“是啊,怎麽了?”俊傑問道。
“出來喝酒了喂。”老肥道。
“不去了,好不容易有時間泡妞,你們自己喝吧,現在沒空,拜拜。”俊傑說完就掛了。
“他不來,那我們只能回去了。”老肥被掛斷了電話,已經沒有興致在喝了。
“那就走吧。”希再說道。
從這天以後,這希再幾人就很少聚集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包括希再自己,他要為高考準備,不說考清華北大,起碼要有能在市裡讀大學的成績。
......
“成哥,這樣下去事情不好解決。”李凱此時在景成家裡,跟景成匯報工作。
“我也沒想到,還是在這種緊要關頭。”景成揉按著太陽穴,這一個月以來的事情讓他焦頭爛額,特別是在他要進委員會的這段時間,現在壓力全在他這邊,事情解決不了,他也就沒希望了。
“明天你就以我名義,把那些人全摟進去,讓他們去做義務活動,做的好的就給,做的不好的就讓他忍著,這段時間就不要放出來了,等過段時間再說。”景成說完覺得不夠,又道:“還有,讓底下的小弟都給我老實點,平時也沒少給好處,淨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臉都被丟盡了。”
“成哥,我有個計劃。”李凱想了想,心中的想法覺得可以一試,說道。
“什麽計劃?”景成問道。
“既然我們要漂白,以後就不能走野路子了,我們成立一家安保公司,讓底下的人都進去,
不僅明面上好看,私底下搞點不一樣的也不會有人知道。”李凱提議道。 景成聽著李凱的計劃,越聽越滿意,哈哈一笑道:“好!可以,這個就交給你負責了,帳戶裡的錢你盡管用,最近幾年就不要整出那麽多么蛾子了,我得爭取在三年內就登上市區!”
“好。”李凱說完就走了。
次日,本地電視台隆重的介紹了戒毒所的必要性和對社會的貢獻,還特地表達了景成這件事做的怎麽為國為民,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景成是個慈善家呢。
“哈哈哈,好,好,好,聽著就舒服。”景成坐在辦公室看著電視上的報道笑道。
“接下來就看成哥你能不能進街道辦事處了。”李凱說道。
“放心好了,都打點好了,一個星期後我就正式進入組織了,一年後副主任就是我的了。”景成哼著小曲說道。
一個星期後,景成順利的帶著村委會書記的名頭加入辦事處,錦玄也正式成為風雨夜總會明面上的老板了。
景成那邊很多東西都不能擺上台面,大家心知肚明,他旗下很多產業都分成了三份,李凱道宇錦玄都是明面上的老板,私底下,大家還是知道景成才是大佬。
社會就是這樣,底層的人不會在意上面到底發生什麽,以後會怎麽樣他們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從那時候開始,市場上的柴米油鹽醬醋茶變貴了。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豬肉以及煤氣了,豬肉三天漲一塊,本來的七塊錢一斤,現在已經十四塊一斤了,足足漲了一倍!本來當時的社會就很難賺錢了,現在連吃豬肉都成了奢望。煤氣就跟不用說了,本來八十一罐用著還行,現在漲到一百二了,炒個菜都要省點用,生活的質量直線下降。
老肥就不用擔心了,家裡有的是錢,平時聊天的時候偶爾會抱怨連豬肉都吃不起,錦玄就簡單多了,L鎮就一家養豬的,還是自己人的,想吃的時候過去都不用花錢。
不過好在市場上的東西漲到一定程度就停止了,也讓市民們松了口氣。
那邊的國際酒店包廂裡。
“可以了可以了,不用在加了,再加就真的溢出了。”景成看著道宇越倒越多的酒,適當的阻止他。
今天是難得的一次聚會,景成坐在首位,旁邊是道宇跟李凱,李凱左邊則坐著錦玄。
錦玄因為當了老板,就把那一頭銀發剪了,現在帶著帽子隱藏著他的寸頭。
“成哥,敬你一杯!我先乾為敬!”道宇站起身來,剛舉起酒杯說完話就一口喝掉了。
“哼,一瓶幾千的紅酒讓你當啤酒喝了。”錦玄嘲諷道。
“臭小子你說啥呢,對長輩還有沒有一點敬意!”
“......”
“......”
自從分‘麵粉’以後,他們的關系緩和了不少,不過還是機會經常拌嘴。
景成就在旁邊笑著看戲,平時要端著架子,只有在這幾個人面前才不用裝的那麽辛苦。
“好了,我們一起敬成哥一杯。”李凱覺得實在是吵,舉起酒杯就向著景成說道。
“好,敬成哥一杯”
“敬成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