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時間很快,對與現在的我們而言不過就是一眨眼,時間匆匆如流水,當你回頭望去,前路已經坍塌,只能回想,不能踐踏。
在這短短的一年時間裡,景成憑借自身資本的溝通,市裡又有東嚴的推薦打點,直接跳過了副級,當上了辦事處主任。
原鎮長因為與景成不合,被派去了市中心任職,明升暗降,而現任鎮長則是東嚴的親哥哥,李東祥。
大人物從此不再現身與市井之間,只有錦玄幾人在明面上分攤著L鎮。
今日中午正好有件大事,城東二環那裡有家建築因為某些原因,要被強拆,而錦玄,就是那個帶頭拆建的人。
“喪天良啊,這明明是我祖輩留下來的,你們憑什麽要強拆!”
此時攔在錦玄前面是一大家子,八口人。
一老人,兩口子,以及五個孩子。說話的那位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應該就是這一大家的家長了。
他正扯著個脖子大喊大叫,吸引了許多圍觀的人。
看熱鬧可是人類的天性,他就算再怎麽賣慘,也不過是別人指指點點的對象。
“玄哥,要不你先去休息休息,這裡交給我來?”錦玄旁邊的小弟小丙問道。
以前錦玄剛綴學的時候,經常跟著家鄉裡面的混混出去玩,認識了很多人,小丙就是其中之一,家鄉那些人讀書少,人也不怎麽樣,脾氣也炸,一直混的不怎麽樣,只有錦玄一人憑借自己一路走到現在。
小丙是個活潑的小個子,以前就經常粘著錦玄,在錦玄管理風雨夜總會的時候就想起了這個跟屁蟲,索性就讓他過來幫自己。
而小丙也很爭氣,風雨夜總會管理的井井有條,現在也是錦玄身邊的頭號大將。
至於他為什麽會這麽問,也是因為小丙知道錦玄的為人,錦玄是個很有底線的,強逼他人的事情還真做不來,當然,這也是小丙願意跟著錦玄的主要原因,社會有光就有暗,小丙沒讀過幾年書,在他看來,錦玄身上是發著光的。
如今的錦玄氣勢大變,二十歲的小夥,帥氣的三七分髮型,西裝領帶皮鞋都裝配上了,手上還帶著一塊勞力士。
經過一年多的上位磨合,錦玄也能看透某些東西了,他也很清楚這是自己的軟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停不下來了,只能前進,最起碼,有些事情不能通過自己的手去汙染。
錦玄看了小丙一眼,思索片刻道:“這事就交給你了,別搞砸了。”
“沒問題玄哥,你就看好了。”小丙拍了拍自己胸脯保證道。
錦玄歎了口氣,轉頭朝著自己剛買的大眾走去,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無力感,曾經的少年,也將要活成自己討厭的模樣。
錦玄漫無目的的開著車,最後來到了俊傑剛搬來不久的新社區,錦玄照著門牌號,來到了B座502。
“叮咚。”
“來了!誰啊!”裡面傳來俊傑的聲音。
俊傑從貓眼裡看到是錦玄,就打開了門,轉頭又坐回沙發玩筆記本了。
錦玄走進去,就看到俊傑正玩得起勁,還是不是的罵兩句。
錦玄也沒去打擾他,坐到俊傑旁邊看他玩遊戲。
廚房裡面有炒菜的聲音,不用想就是傑母在做飯。
傑母自從離婚後,就一直跟俊傑一起住,幾年前她還需要出去工作,自錦玄拉著俊傑新開了一家酒吧後,傑母就呆在家裡給俊傑當個保姆,
俊傑今年才二十歲,她也不太指望現在就能抱抱孫子,無聊的時候她就去找街坊領居聊天喝茶,也算安逸。 李凱想在城北那邊也開一家酒吧,但是自己本來就忙不過來,於是讓錦玄去管理,錦玄就給他推薦了俊傑,於是乎,俊傑就成了老板了,不過佔的股還是沒有錦玄多的,不過也比俊傑去打工強了。
半個小時後,飯菜上桌了,俊傑也剛好玩完。
“你倒是挺會看時間來,吃飯吧。”顯然剛才的遊戲他玩得挺開心,俊傑笑道。
“你那邊做的怎麽樣?”上桌後,錦玄問道。
“還能怎麽樣,也就那樣唄。”俊傑盛了一碗飯給錦玄,回道。
“嗯,那就好。”錦玄也不糾結那樣是哪樣,說完就盯著碗裡的米飯發呆。
“怎麽了?”剛準備吃一口飯的俊傑看錦玄有點呆滯,關心道。
“沒什麽。”錦玄吃了一口飯,說道。
“哦。”那表情一看就有事,不過一起這麽多年,俊傑還是略懂錦玄的,該說的時候他會說的,也就不管他現在回不回答了。
“對了,你知道希再那家夥最近交到女朋友了嗎?”俊傑突然想到希再,嬉笑道。
“希再?就他也能交到女朋友?”
他們雖然一個月大概也就見一次, 但幾個人的感情一點都沒有變化,特別是錦玄跟希再,兩人從小就見過,算起來,錦玄還要叫希再一聲叔叔。
那都是舊事了,現在主要的是希再居然也能交到女朋友。
“以前送到他面前他都不要,這是吹得什麽風,居然泡妞了?”提到希再,錦玄就有很大的興致了。
“我哪知道,聽說還是那女生泡他的!”俊傑笑道。
“那女的好這口?”
“不行,晚上要約他出來,順便讓我看看那妹子長什麽樣!”錦玄道。
男人,或者說男生之間的話題,永遠都會有女生的存在。
說做就做,錦玄立馬就給希再打了個電話。
“喂?”那邊傳來希再禮貌的問候。
“晚上來風雨夜總會一趟,記得帶上女朋友!MD,交了女朋友也不說,你還想藏到結婚在發帖?”錦玄罵罵咧咧道。
俊傑在旁邊看著由陰轉晴的錦玄,淡淡地笑了,也許,只有希再才能讓錦玄露出孩童般的笑臉。
希再是個神奇的人,就如同清水中滴落的一滴油,永遠都漂浮在水面上,融不掉,排不了,沉不下去。
他是個獨立於現代社會的人,很古板,卻很開朗。很幼稚,卻很實在。很仗義,卻很小氣。
“你怎麽知道的?”希再意外道。
“你傑哥剛說的!”錦玄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俊傑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早就跟他說了不要說出去,怎麽還是這麽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