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第三天,她提出了一個建議:“要不我們好好約次會吧,認識這麽久,都沒有一次正式的約會。”
商量了很久,決定出去野餐一次。
“你才拿了駕照,真的敢上路啊。”
“你要對我有信心,既然我爸都敢買車給我開,那我肯定是有些實力的。”
那天早上,八點半我就已經等在了她租的樓下,剛進車,就看到她穿著那件旗袍坐在駕駛位上。
“啊,保姆終於走了,剛剛她在車上和我嘀咕了半天。”
“她嘀咕什麽啊?”
“嘀咕你啊,她答應給我保密,就是要八卦我。”
還好,目的地不遠,一個小時的車程就到了。不過一路上,我都沒有放開過手刹,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下了車,拿著一堆露營裝備在一個裸露的小山頭上面扎了個小營地,拿出了頭一天準備的披薩,鹵肉和飲料,在露營桌旁吃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才發現,她今天梳了一個低馬尾,帶了一條綠寶石項鏈,化妝我看起來很簡單,隻摸了摸粉,塗了個有一點黃的口紅。發現我在觀察她。她笑了笑,然後把手伸了給我。
“聞聞。”
我聞了聞,我只能大概分辨出來是類似玫瑰花香,但是有其他複雜的味道交錯。好聞是肯定的,就像自己在一大灘花瓣中游泳。
“啥味的啊?”
“不知道,好聞就完了。”說完,她就把頭靠了過來,甩了兩下,一時間,滿鼻都是這種沁香。
“你今天穿這身旗袍感覺怎麽樣?”
“我覺得還是有點不舒服,動作都不能太大,這用宋錦做的,一大就容易撕,那個設計師還跟我說,如果破了,不好無縫補,可能直接就廢了。”
我摸了摸她腿上的旗袍,怎麽說呢,我覺得和之前她穿過的一般絲綢摸起來差不多,不過肉眼看起來色彩更舒服,其他好像就沒什麽不同了。
“你覺得,我今天打扮得怎麽樣啊?”
“還好吧。”
“什麽叫還好吧,我今天打扮了一個多小時。”說完,她又開始死死得盯著我。
“很好看。”
“一點也不真誠。”
想不出來怎麽對答,轉過了身,沒有說話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不逼你了,你呀,能說幾句誇人的話就不錯了。”她牽著我的雙手,一遍遍摸著我的手背。我抽出了手,先在她頭上摸了兩下,再摩挲了幾下她的馬尾,“其實吧,不管你怎麽打扮,都很好看的,以後也沒有必要打扮這麽久,就素顏,其實我覺得就十分吸引人了,打扮兩下,我還怕你被別人搶走了。”
她咯咯笑了兩聲,我輕輕地把她抱住,臉蹭個不停,一直到臉皮發紅才停下來。
吃了飯,正是夏天,即使有保溫箱裡凍好與飲料,但是汗還是流了滿身。
“前幾天是怎麽想的啊,大夏天的,出來野營。”我靠在遮陽傘旁邊,一邊吃著冰塊,一邊吐槽道。
“就是想和你單獨處處,反正你也沒有反應過來,還不是被姐姐我騙過來了。”
喝完了最後一杯飲料後,就匆匆把露營地撤了下去,開又開車原路返回了。
在出租屋裡,她洗了澡,換了身打扮,上身是一件很寬松的白色短袖,我覺得和我穿的都差不多了,但是下身只有一件黑色的超短褲,剛剛超過上衣。頭髮沒有扎,散在肩上,總感覺是一隻毛茸茸的小貓咪。
“啊,終於舒服一點了。”伸了一個大懶腰,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去,冰箱裡面給姐姐拿兩瓶酒來,這麽熱的天,兩瓶冰啤酒就是天上的賞賜了。”
“不是空調開著嗎。”
“叫你去就去,那來這麽多廢話。”
一開冰箱,好家夥,裡面至少有三打,不過這種黑色的外包裝一眼看過去真是有種莫名奇妙的高貴感。
一拿到手上,她就一口悶了一半,然後一聲長長的吐氣:“啊,爽。”
“來,陪我喝一點。”
雖然我沒有怎麽喝過酒,但是在我幾次喝啤酒的經歷下,我覺得啤酒就和汽水一樣。陪她喝了一瓶後,她突然抬起了頭,和我對視起來。
看了可能有一分鍾,她才開了口:“今天覺得玩的怎麽樣?”
“還好吧,你要幹嘛嗎?”
“我準備過段時間去學做飯,到時候再去野餐的話,我就把便當做出來。”
“不錯啊。”
“嗯,過來,抱我起來,我有點醉了。”
把她抱起來後,她走進了廚房,拿出了早上保姆買的雞蛋和中午沒有吃的米飯,給我表演了一手蛋炒飯。
只見她先放了大概半杓的菜籽油進鍋,然後開了火,一邊等油熱,一邊打雞蛋。她打雞蛋也很有講究,兩根筷子在碗裡面畫大圓,打了半天, 都沒有打勻。也沒有在意這麽多,等鍋裡面冒煙的時候,一把把雞蛋全部倒下去,還好我拿著鍋蓋,把炸出來的油擋住了大半。等沒有太撲騰的時候,她才拿開了鍋蓋,認真的隨便攪了攪,蛋也沒有怎麽攪碎,就下了米飯。有隨便翻了翻,把油和飯混在一起,但是蛋就隻碎成了兩三塊。加了一點鹽,我覺得應該是正常量,然後加了點雞精,我覺得也差不多。加完之後,又呼啦了兩下,就裝盤了。
拿起杓子,舀了一杓,油到不是太油,比較加的飯比較多,但是吃進去之後,居然沒有什麽味。
我突然認為可能我剛剛感覺錯了,鹽應該加少了,咽下去後,又來了一杓,一嚼,完蛋,裡面有塊鹽。
強忍著不吐出來的衝動,咽了下去,放下了杓子,看著她興衝衝的眼睛。
“如何,本娘娘是不是很有做飯的天賦啊?”
“額,其實還好,你先別吃,我想想。”我敲著腦袋想了一會,然後說道,“初嘗小鹽三兩粒,似若美女隔屏依。後覺身處鹽王殿,飯撒鹽中差可擬。”
本以為我會誇她兩句,她一直保持著一張滿月笑臉。但是聽見了我的話之後,她眉頭一皺,拳頭就到了我的身上。
打完我之後,她才拿起杓子嘗了嘗,一口就吐出來--一塊蛋吸收了太多菜籽的精華,一下就吐了出來。
漱了漱口後,她才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了頭。我摸了摸她的頭,“沒事,以後你和程阿姨多學一些,一定能做好飯的。”
她點了點頭,然後看起那碗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