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繪和薑裡芽注視著面前的場景,一時不知發生了什麽。
各種食物漂浮在離她們不遠的空中,散發出瑩瑩的光芒和誘人的香氣。
“我的天啊,食物成精了!”薑裡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
兩個人的肚子同時發出響聲。
“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薑裡芽痛苦地看向她,眼神中充滿了躍躍欲試的神情,“要不咱們去看看,那些都是什麽?”
雲水繪心說這一看就不是好事,多麽赤裸裸的誘餌,雖然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但她一定不會上鉤的。倒不如說,沒有人會中這種簡單的圈套。
她念頭剛在腦海中轉了一圈,就聽到了薑裡芽的提議。
她沉默了一下。
“你確定嗎?這恐怕是誘餌。”
“我想試一下。”她的目光很真誠。
雲水繪再次沉默下來。
見雲水繪很抗拒,薑裡芽率先走上前,嘗試去拿漢堡。雲水繪拽著她衣服,萬一她再像之前那樣被藤蔓拉住,她還能及時把她救回來。
薑裡芽緩緩靠近,然後“咦”了一聲,“這,這好像是一棵樹啊!”
什麽?
雲水繪眯起眼睛仔細看過去,發現各種食物的後面都有一根繩子,再細細分辨,就發現那不是繩子是樹枝。
這是一棵長出了各種食物的樹?
薑裡芽嘖嘖稱奇,“我要是還能從這鬼地方回家,怎麽著也要把這棵樹砍了帶回去。到時候我一覺睡到中午,醒了就從樹上摘點東西吃,想吃啥吃啥,邊吃邊看動漫。”
雲水繪苦笑一聲,“挺有理想,你回去之後再申請個吉尼斯紀錄,肯定能轟動生物界,吃膩了就把這樹高價賣給哪個公司,用這錢躺在家裡看一輩子動漫。”
剛說完她就感覺不對勁,怎麽自己也被薑裡芽帶偏了,不想正事在這說些有的沒的。
“別想著出去了,先考慮考慮怎麽活過今晚吧。這樹有沒有攻擊性?”她咳嗽一聲,把話題拉回來。
“看一輩子動漫那可太好了……這樹現在沒什麽攻擊性,不過待會兒可能就有了。”
沒等雲水繪理解這句話的含義,薑裡芽就眼疾手快地抓住漢堡,一爪子撓斷了連接它的樹枝。
“?!”
雲水繪拉住她的手臂瞬間繃緊,隨時準備著應對突發事件。
幸運的是,兩個人維持著即將跑路的姿勢等了半天,也沒有異動出現。
“呼……白緊張了。”薑裡芽松了一口氣,咧開嘴笑起來,衝她揚起手中的漢堡,“小雲同志,今天有夜宵吃了!”
雲水繪也放松下來,但還是看著她手中的食物,試圖找出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你的眼神都快在上面燒出個洞了。”薑裡芽掰開漢堡,“喏,別管這東西怎麽形成的,快吃了補充體力吧。”
難道是自己太多疑了?但按理來說這東西應該有問題吧?
或許自己的思路太過正常,在這麽一個處處充滿不正常的地方,才顯得更不正常。
雲水繪接過那一半食物。
就在薑裡芽快要掰開漢堡,中間隻連著一絲面餅的時候,有什麽尖銳的東西突然扎進了她的虎口。
“啊!!!!”
雲水繪本來要接,聽到她尖叫出聲立刻反應過來是出了變故,立刻把她手裡的食物拍掉,可她一拍,薑裡芽又是一聲慘叫,那“漢堡”也沒掉下去。
“漢堡……咬我!”
雲水繪剛要說話,
就看見“披薩”、“可樂”等等各種各樣的食物離她們越來越近,然後從中間裂開,露出森亮的獠牙。 夭壽了,植物吃人了!雲水繪當機立斷,拉著她的手臂就開始狂奔。
雖然她在黑暗中能勉強視物,但在急速狂奔周圍又都是植物黑影的情況下,她們衝出去一段後,腳下從石板路變成了濕潤的泥土,兩人收不住衝力,一同栽倒在地翻滾了幾圈。
人從來沒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雖然這次的倒霉,很顯然是她們自己作出來的。
“呃——”薑裡芽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你怎麽樣了?沒事吧?”雲水繪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逃跑的過程中,她已經把吃人漢堡拔了下來,“我被咬中了就立刻貓化,在那種狀態下我手掌密度很大,基本不會被咬破。”
“結果這東西,咬合力真是大啊……誒呦疼死我了……”
她伸出貓爪在雲水繪面前晃了晃,雲水繪看見密密麻麻的、像是小尖牙咬出的傷口。
“下次再看到那種一看就是陷阱的東西,咱倆就別過去了。”雲水繪感覺無比後悔,“我身上沒有多余布料給你包扎了, 你這傷口怎麽辦?”
“我舔舔就好了,不礙事。我靠近那棵樹的時候超直感一直沒有提醒過我!太可惡了,虧我這麽信任它!”
雲水繪歎了口氣,“異能不是萬能的。也是咱們餓的快失去理智了,明知道不對還要過去看看,現在只能希望你沒中毒。”
“中毒?雲雲雲雲雲水繪你別嚇我,在這種情況下中毒我不就完了嗎?!”薑裡芽哀嚎一聲。
“行了行了,看你這樣子也不像中毒。”
剛才逃命的時候,她們偏離了石板路,現在四周都是各種形狀扭曲的植物,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半天時間裡兩次被植物攻擊,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在原地待下去了,她看看薑裡芽,詢問道:“你還能走嗎?咱們得找到一個安全地方過夜,不能停在這裡。”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她心裡也沒有底氣,在這個巨大溫室裡,真的會有安全地帶嗎?
而且,就算有,該去哪裡找?
兩人選擇了一個方向,繼續前行。她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只知道不能停在原地,明明已經很疲憊,但不能停下前進的腳步。
腳下的土壤很濕潤,這裡一定有灌溉系統,如果能找到水源,她們就算一周走不出去也不會渴死。
如果找不到……那麽她們很快就會變得衰弱,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下,生存概率無限接近於0。
她仔細地聽附近有沒有水聲,結果讓她很失望,她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兩人前行發出的摩擦聲和一種心臟鼓動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