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山,凌雲劍宗外,風雲起。
氣勁爆鳴,貫徹長空,凝現一道拳印,剛勁猛烈,朝著陸淵轟殺而去。
就在陸淵逼命之瞬,一抹驚虹乍現,帶起一縷攝人心魄的淡紫色劍芒。
拳劍交匯一瞬,拳印碎,劍光落下,一聲淒厲慘叫聲過後,轟然炸碎,血肉橫飛。
正在宋虎等人驚詫之時,忽聞詩號響起,“怨去吹簫倚天波,狂來說劍問落拓。吟到恩仇心事湧,江湖俠骨恐無多。”
一尊絕巔劍者身影在空中憑空而現,身著黑紫相交的長袍,滿頭銀灰色長發扎起,左眼帶著眼罩,右眼透著鋒銳的劍芒。
“想傷宗主,你們,先過吾這一關吧。”歧天人劍指一凝,強勢對上玄魔宗眾人,絕殺劍意彌漫開來,氣勢震八荒,掀起狂沙怒濤。
“狂妄!”宋虎沉聲冷喝,手中長刀化現而出,揮舞斬出,滾滾刀光奪目,鋒芒銳空,不得不說宋虎的確有囂張跋扈的本錢。
刀芒縱橫,鋒芒耀空,陸淵眼眸中瞳孔猛的一縮,在他的眼中這一刀足夠驚豔,縱使有凌霄劍的加持,他也擋不下來。
這一擊雖不致死,足可讓他重傷了!
縱使現在的陸淵還微不足道,但他相信終有一日,在輪回天盤和召喚人物的協助下,走上巔峰。
刀芒乍起,宛如春雷炸響,化作龐然殺芒,席殺歧天人而至。
歧天人實力即使不在巔峰狀態,但這種程度的刀芒他還沒有放在眼中。
劍指凝鋒,一劍刺出,一縷璀璨鋒芒轟然炸開,輕而易舉的擊碎刀芒,刀芒層層碎裂,煙塵衝霄而起。
悶哼一聲,宋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毫無血色,帶著驚恐與駭然,身軀橫飛十數丈,嘴角多了一抹鮮紅。
而淡紫色的劍光,在歧天人的操縱之下,勢不可擋,挾帶劍威余勢不見絲毫停頓,朝著玄魔宗眾人轟然落下。
劍光落下刹那,一聲爆鳴聲炸響,如驚雷暴喝,顫栗長空,嗡嗡顫鳴!
掀起漫天煙塵彌漫虛空,煙塵散盡,十幾名魔者早已沒了生機,到處都是血與骨,傷與痛。
滿地殘屍遍野,森寒徹骨!
陸淵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多,心理承受能力比起前世強多了,但見到這番場景,還是會臉色泛白,強忍下不適感。
歧天人神情漠然,對於這樣的場景早已習慣,畢竟什麽樣的大場景沒有見過啊。
他曾經執著於劍,造就無數血災浩劫,若不是跟天嶼劍尊結成莫逆之交,棄惡從善,妥妥的反派角色。
眼神掃過陸淵泛白的臉色,心下已是了然,宗主是缺少歷練,多見幾次自然而然就習慣了。
“你……你,怎麽可能?”宋虎雙眸中盡是驚恐之色,連說話的聲音都止不住抖顫起來。
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劍,就殺除他之外的所有人。
“放……放過我,不要殺我。”宋虎眼見歧天人眼神掃向他,頓時被嚇得直接癱瘓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歧天人不為所動,神情淡漠,大步走向宋虎,一步一踏,宛如重錘般敲擊在他心口。
“只要你別殺我,我是玄魔宗長老的孫子,我可以推薦您進玄魔宗,總比您待在這個破地方好!”宋虎連忙開口承諾道。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像歧天人這樣的強者,怎麽可能心甘情願待在凌霄劍宗這這種破地方自甘墮落?
玄魔宗雖然小但也比凌霄劍宗強,
而且發展空間大,只要是平陽縣的人哪個會不動心。 如果他真成功將歧天人推薦加入玄魔宗,那他在玄魔宗的地位必定會水漲船高的。
可惜,他所面對的是歧天人。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歧天人冷然一語,徹底擊碎宋虎的幻想,風禍劫殺劍意彌漫長空,化為一道驚天劍芒轟然落下。
頃刻間,劍芒撕裂天地般洶湧而現,璀璨的劍光宛如彗星掠過長空一般,臨塵而現,驚豔絕倫中透著無盡的殺意。
凌厲刺骨,鋒芒暴虐,宛如風濤怒卷般朝著宋虎襲殺而去。
“殘鋒沉嶽”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求生的本能激起宋虎的潛能,為搏最後生機,強提內息,長刀橫斬,刀芒直接撕開空氣。
尖銳的呼嘯聲咆哮而起,一座沉嶽大山虛影浮塵化現,伴隨著森冷的刀光貫徹殺至。
劍光、刀光碰撞刹那,沉嶽刀光瞬間爆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轟鳴聲爆起,風濤卷黃沙起狂浪,大地上裂開數道裂口,震徹雲霄,陰雲潰散。
“啊!玄魔宗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宋虎話音未落直接被劍光所吞沒,屍骨蕩然無存。
風雲散去,塵埃落定。
陸淵眼神掃過,神情淡然,是逐步適應了,宋虎臨死前最後一句話,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有歧天人坐鎮凌霄劍宗,他又何懼玄魔宗?
心念一動,輪回天盤浮現在眼前,擊殺十幾名魔者,也只是增加了二十多縷輪回之印,還不足以讓他進行下次召喚。
陸淵心裡有些蠢蠢欲動,還是很希望玄魔宗的人能快點來,全部擊殺可以增加輪回之印,又能為民除害,打響凌霄劍宗的名聲。
想要振興凌霄劍宗名聲不可缺少的因素之一,本來凌霄劍宗就名不見經傳,荒廢了一年多的時間,現在更是無人問津。
這條路還真是任道而遠重,但陸淵相信有輪回天盤的幫助,一定能把凌霄劍宗發揚光大的。
“宗主,輪回天盤已告知吾一切,今後請多多指教了。”歧天人在解決了宋虎走向陸淵抱拳道。
沒了之前冷絕之態,反而像是一個和藹的鄰家大叔。
“嗯,此地不是談話的地,歧天人隨我回宗內再談。”
隨即,兩人回到了凌霄劍宗大殿天劍閣之內,宗內空蕩蕩的,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沒有半個人影。
任何事都得自己操辦,陸淵給自己和歧天人分別泡了一杯茶。
“宗主這泡茶手藝不錯,凌霄劍宗比吾想象中要好上許多。”歧天人淺抿了口茶,掃視了一眼周邊環境,淡然道。
雖然宗門看起來有些陳舊破敗,到處積滿了灰塵,但總體而言還算是不錯的。
“哈,如今的劍宗百廢待興,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會越來越好的。”陸淵略微有些尷尬道。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宗門一定會煥然一新。
以前一直想著振興凌霄劍宗,因為沒有實力一直都只是空談。
如今有歧天人的加盟,又有輪回天盤將會有源源不斷的高手加入,振興凌霄劍宗不再是空想。
“歧天人,我想跟你學劍,可否?”陸淵這時又開口詢問道,神情緊張,心中卻沒有點底氣,這要是被他拒絕,那不就尷尬了。
“哈,宗主一身武骨很適合學劍。”歧天人見陸淵神情緊張,還以為是何事,直接答應道:“那就從明日開始跟我練劍吧。”
隨即,劍指虛指,一抹淡紫色劍光憑空而現,化作一道劍印,映入陸淵的眉間。
下一秒,陸淵的腦海中多出許多的莫名的記憶,不是輪回天盤的是信息,而是歧天人對於劍道的感悟。
“這,這是劍劫七災、十八重血景?!多謝了,歧天人。”陸淵清醒過來對著歧天人感謝道。
劍劫歧天人的劍道絕對要比陸淵現在所修行的劍法要強上不知多少倍了。
“哈,無需多禮,可惜吾不會收天的九陽天決,其實九陽天決更適合你。”
“吾之劍道殺伐過重,你能掌握多少,端看你自己的能力,但吾更希望從吾的劍中蛻變更強的劍。”歧天人輕笑一聲,諄諄教導道。
跟著歧天人又交談了幾句,天色已暗,陸淵回去休息了,他現在連先天都不是,還是需要睡覺的。
凌霄劍宗什麽都缺,就是不缺空房,歧天人隨便挑選個房間休息便可。
……
平陽縣,玄幽山,玄魔宗。
幽狼洞,陰森的洞府中,魔氣溢野,鬼火通明,幽森恐怖。
一尊面容陰柔的五六十歲的老者,身著黑色長袍,雙眸碧綠,流轉道道幽芒,滿頭銀灰色發絲,渾身上下,散發陰譎的氣息。
老者名叫宋黎是玄魔宗的長老之一,看起來只有六七十歲,實際已有上百來歲了,幽狼洞則是他修行之地。
此刻宋黎正雙膝盤坐在蒲團上,地上躺著兩具屍體已經面目全非,渾身乾癟,明顯失去了精氣神。
兩道魔氣歸於體內,老魔的身軀渾身一顫,臉上露出舒適的神情,渾身轟鳴大作,魔氣翻滾。
這兩個倒霉蛋誰讓他們幾次考核都是最後一名,魔宗從來不需要廢物,那就淪為養料吧。
魔宗和正道是截然不同的,講究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沒有人會去憐憫一名弱小的螻蟻,成為強者的補品。
畢竟人可是大補之物,螻蟻也就余下這點價值了。
就在這時,兩個魔宗弟子急忙走了進來,見到地上躺著的兩具乾屍,面無表情,已是司空見慣了。
兩人的突然闖入,打擾到了宋黎的修煉,睜開的雙眸中,血色冷光迸射而出,搖曳長空,寒冽凶殘,溫度都降了十數度。
冷眸掃過,兩人直接打了個寒顫,還未等宋黎發難,其中一人驚慌失措道“長老,不好了,虎少爺的命牌碎了。”
下一秒,宋黎渾身散發恐怖的氣息,霎時,寒殺刺骨的龐然魔威壓得兩人喘不過氣來, 冷汗直流。
宋黎神情漠然,冷眸充斥著森寒如毒蛇般的殺意,殺氣凜然道“是誰,是誰殺了我孫兒!”
“是,是凌霄劍宗的人!”另一人顫顫巍巍低頭低聲回道,實在是宋黎身上的威勢太強了,連抬起頭仰望他的資格都沒有。
聞言的宋黎腦海中搜索了一番,平陽縣附近幾個有名宗門或者勢力他都知道,唯獨沒有凌霄劍宗的影響。
估摸著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宗門初生牛犢不怕虎,敢動他們玄魔宗的人,尤其還敢殺死老祖的孫子,簡直是罪該萬死!
“凌霄劍宗,很好,很好,一個不知名的門派也敢挑釁玄魔宗。”
“來人,傳本座命令,讓宋元去覆滅凌霄劍宗,把罪魁禍首給我帶回來,不把玄魔宗的酷刑都上一遍,難削我心頭之恨。”
宋黎猛地站了起來陰沉冷聲道,全身一震,迸發出一股深殘的氣勢,刺骨的殺機嗡嗡顫鳴,眼眸中透著森寒的冷芒。
區區一個凌霄劍宗,他相信以宋元的能力足夠覆滅了,宋元的境界已至先天二境通竅,貫通竅穴便可踏入第三境命泉。
“是!”兩人連忙離開下去傳令去,就怕稍晚一步,成為宋黎下一個盤中餐。
“哼,凌霄劍宗!”宋黎陰冷臉龐透著絕倫的殺機,深沉的恨意宛如狂潮般席卷洞府。
魔宗之人利益高於親情之上,宋黎之所以如此的憤怒,只是因為他要拿宋虎的命來給自己續命。
如今宋虎已死,這無疑是要了他的命,眼眸中閃爍著陰沉的算計,看來得另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