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數日的時間悠悠而過,溫和的旭陽高高掛在半空中,風和日麗,萬裡白雲飄蕩,雲海繚繞。
淡淡金色光輝透過雲層打落下來,給白玉山披上一層層金色薄紗。
一大清早,凌霄劍宗論劍殿,昔日老道士用來論劍練武之地,今朝再啟。
論劍殿內起風雲,赫赫武烈聲,劍器錚鳴音,響徹天地。
一縷縷劍光撕裂長空,劍氣橫嘯方圓丈許,仿若化作了劍的海洋,如潮汐般奔湧而出。
劍氣如煙,劍光如塵,一招一式,都仿若挾帶絕殺之威,覆滅一切!
站立於旁邊的歧天人時不時滿意點頭,或是出言指點不足,或是為他授業解惑。
陸淵神情專注,心中唯有劍,聽著歧天人的指點,之前又融合歧天人對於劍道的感悟,又有歧天人在一旁解答。
一道道強烈的感悟湧上心頭,宛如泉湧,汨汨不絕,仿佛有天人為他授劍,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渾然天成。
手中的凌霄劍化作一道道銀光,出劍的速度極快,劍影掠空,銀龍嘯天,在空氣中余下道道鋒銳的劍痕,嗡嗡鳴顫。
轟隆隆,一聲,兩聲,三聲……
九聲爆鳴聲響起,劍嘯經天,宛如龍虎咆哮,響徹雲霄。
隨即他的身形一躍,仿若失去了重量般,輕輕點在枯葉之上。
幽暗如紫的劍光如水般蕩漾而出,帶起一道道尖銳的破風聲。
風隨劍起,劍落風禍災,掃蕩八方席驚卷風雲。
“喝”輕喝一聲,劍勢轉圜,渾身的氣勢驟然一變,劍走極致,紫光彌漫長天,磅礴千鈞如山,掀起怒濤勁風。
驚雷轟徹,震動雲漢。
一道道紫芒流光橫轉,霸道絕倫的劍光,斬破長空,驚雷炸開,一道道鋒銳劍芒逆流撕裂空氣,仿若紫龍絕天行,令虛空顫栗。
“劍訣·無妄風禍定天罡!”
陸淵眼神一凝,劍上斂鋒芒,一劍斬出,紫色不詳的風禍之流,橫嘯而出,席卷蔓延。
風濤怒卷八方動乾坤,天罡橫斬四方天地。
“咦!”歧天人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異,沉聲道“這一劍不差,可惜以你的根基尚無法駕馭。”
這一劍不是凌霄劍宗的劍法也不是歧天人的劍,更像是兩者的結合,似是而非,威勢更甚前兩者。
陸淵無意中發現的輪回天盤新的功能,消耗輪回之印可推演萬物,消耗二十道輪回之印。
輪回天盤衍化出了新的劍訣,目前只有初式劍招無妄風禍定天罡。
磅礴狂濤怒風橫擊長空,萬濤風能傾天而下,撼九天雲霄,蕩天地無極,整個論劍殿為之一顫。
一劍過後,陸淵收劍而立,渾身發出“哢哢”的骨骼交錯的聲音,筋骨齊鳴,風雷陣鳴。
隨即,整個人氣力虧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運行修行之法,吞吐天地元氣,恢復耗盡內息。
就如歧天人所言,這一劍的確將陸淵體內的內息全部壓榨乾淨了。
這要是要在跟人交戰時,他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就在此時,一隻手抵在陸淵的後背,一縷縷劍元似溪流般,汨汨不絕流入他的體內。
這股劍元沒有鋒銳、破壞之感,相反十分的溫和,配合陸淵的內息恢復自身。
片刻之後,在歧天人的劍元的相助之下,他體內的內息已複三成左右。
“呼”睜開雙眸的陸淵,對著前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如一口利劍激射出去,氣勁卷起落葉擴散開來。 “多謝你了,歧天人。”陸淵察覺到身體的變化,渾身傳來一陣酥酥麻麻之意傳遍全身,心中升起一股莫名順暢至極的感覺。
短短數日時間,竟讓他有所突破至煉骨的層次,這樣離先天更進一步了,心中自是萬分欣喜。
後天九境從外到內徹底淬煉,便可搭通天地之橋踏入先天。
打磨肉身是最為重要的,正是築就武道之基最佳時機,有錢的會以藥材、肉膳等方式滋養肉身。
更進一步的則是以各種天材地寶,異血奇珍來為天驕、妖孽蛻變升華。
這種只有大家族、大宗門、大勢力等才消耗得起。
而像凌霄劍宗這樣的小宗門,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靠磨洋工的方式慢慢磨,一點點的淬煉肉身,磨礪根基。
等積累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到時候自己就突破了。
但是陸淵的氣息中混雜著一縷殺伐、不詳、災禍的氣息,這無疑是在無形中增加了突破的難度。
應該是跟他修行歧天人的劍道有關,劍劫七災、十八重血景都屬於極致殺念的劍法,重鑄無盡災劫之景!
“不錯,不錯,比起前幾日而言,又精進了許多。”歧天人見陸淵的進步,不由得稱讚道。
“但是,僅僅只是如此還遠遠不夠,宗主,你要走的路還很長。”
話鋒一轉,歧天人接著道“修行一道,先天資質固然重要且難以改變,但後天勤學苦練同樣至關重要,天道酬勤,可以彌補不足。”
“陸淵,你還是需要多練,多歷練,經驗是在千錘百煉中積攢起來的,別人給你終究是別人的,只有自己強大了的才是自己的。”
“想要在未來的戰鬥中活下去,更多的是靠你自己了,自己路需要自己走,現在還早得很,還需更加努力。”
歧天人語重心長的說道,對於陸淵最多只能給建議,未來如何終究是要自己走。
他的確能夠一直護著陸淵,不需要多麽的無敵,只希望能夠獨當一面。
“小子明白,我會努力的,爭取趕上前輩們的步伐。”陸淵聽到歧天人為他著想話語,心中莫名劃過一抹暖流。
在陸淵的眼中,資質只是決定下限,天道酬應,勤奮努力才是決定上限的因素。
“哈,那吾會在劍道絕巔等著你。”歧天人見他如此有信心笑著開口道。
隨即,緊接著開口道“陸淵,休息得差不多了吧,繼續!”
這才休息了多少時間,還來,你是魔鬼吧?!
陸淵心裡默默想道,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鏗鏘’一聲,凌霄出鞘,鋒芒橫斬而出。
頃刻間,一抹淡紫色劍芒破空,寒芒森冷,洞徹長空,在半空中留下道道紫色劍痕。
陸淵不敢有半點懈怠,心神沉靜,一絲不苟,繼續練起劍法。
深邃如紫淵的劍光彌漫開來,帶起一道道劍影縱橫交錯,席卷彌漫開來。
霎時,一縷縷鋒銳森冷的劍光交織而起,風隨劍走,驚雷轟鳴。
劍器錚鳴,風寒震徹。
許久之後,論劍殿歸於平靜。
白玉山山下來了幾名官府捕快,為首之人身著玄青色捕快服,一口鋒銳長刀別在腰間。
正朝著山上走去,行至半道上,其中一人斬斷硬木,抱怨道“頭兒,縣尊大人不會是被人騙了,這真的是高人會待的地方嗎?”
之前玄魔宗的人上山時,清理了部分雜草亂木,這裡長年無人來訪,也無人清理,只需三四天的功夫,又重新長了出來。
“閉嘴!”褚正一聲呵斥,其實他心裡也泛著嘀咕,但這是鎮長的命令也不得不聽啊。
身為玄青捕快他還是知道點東西的,白玉山上有劍宗名為凌霄劍宗。
曾經的確是有一位高人號凌霄道人,的確是有幾分本事,劍藝超群,掌法不凡,在平陽縣有小許聲望。
可惜,凌霄劍宗剛立派沒多久就被身死道隕, 現在山上只有一個凌霄道人收養的弟子。
這一年來都沒有什麽消息,活不活著都不知道,就算活著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褚正對於這次的訪問沒有太大的把握,只是礙於縣尊的命令,硬著頭皮上了。
凌霄劍宗,天劍閣。
“我打算下山,去附近的縣城上走走,有興趣一起嗎?”陸淵向歧天人發出邀請,主要是他一個人下山,怕遇到危險。
自從他繼承劍宗以來,都沒怎麽巡視平陽縣,這算是他的職責,一年沒有巡視過已算是失職了。
白玉山可不是白給你開派立宗,至少需要肩負起必要的職責,最主要的職責就一個:鎮邪辟魔。
這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是沒錢了,陸淵在山上混吃等死了一年,而且他練武需要大量的肉食補充能量。
凌霄劍宗的主要營生是靠接取民間委托或者官府懸賞為主,偶爾也會搞點副職業,賣點藥材或者各種妖類屍骨等。
理論上跟凌霄劍宗差不多勢力的宗門都是如此的,不像那些大宗門各方面都可以自給自足。
在陸淵的眼中,宗門更像是一個平台,互取所需,弟子做任務為宗門賺取資源換取貢獻,宗門給弟子提供修煉平台。
“宗主,下山的事可以緩一緩了,外面有人來訪。”歧天人的感知能力越超陸淵悠然道。
“哈,竟還有人造訪白玉山,倒是稀奇了,歧天人隨我同往,接待下客人。”陸淵直接叫上歧天人一起。
捕快們一路披荊斬棘總算來到凌霄劍宗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