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微風清涼,街燈恍惚忽明忽暗,澈明的冷月灑下月輝,淡淡的月光如同一層薄紗般渲染了平陽縣。
家家戶戶因凶案頻繁早早閉門,街道上一片沉寂,空蕩蕩的街道顯得黑夜更加的深沉。
空曠的大街上,隻留下陸淵一人,為以防萬一,他其他捕快衙役都離開了,隻余下褚正和他兩人。
陸淵沒看到歧天人的身影,估摸著是藏於暗處護佑他的安全吧。
冷風肅殺,一抹邪者身影趁著夜色欲要強入一戶人家,再造殺伐之業。
陡然,一縷璀璨劍光,照亮夜空,刺雲破空,直逼邪者。
邪者眼皮一跳,運納雙掌,泛起血色光澤,雙掌橫擊四方,血色凶光如潮浪般襲殺而出。
凌霄劍宗理論上還算半個道門,身為宗主的陸淵,會個追蹤類型的道術很合理吧。
總算是趕在千鈞一發之際,劍光橫嘯長空斬向邪者,化作千縷劍流狂濤怒卷。
霎時,轟鳴響徹,血浪、狂濤碰撞消弭於無,激起百丈黃沙煙塵。
煙塵散去,只見一口凌霄劍擋關,沛然劍氣衝霄起,攔住邪者去路。
隨即,夜空中,昂然的劍者身影凌空踏虛,緩步落下,面對邪者凶威,凜然不懼,冷聲道“邪者,為你之行,付出代價。”
眼前之人便是數起命案之凶手,身著一襲黑色玄衣的男子身影,眼神詭譎邪異,渾身散發陰冷的邪氣,淡淡的血腥味撲來。
“哪來的小鬼,不去清修,敢管我任雍的閑事。”任雍冷聲狠戾道,寒冽的殺機浮現周身,血色龍蛇邪氣交錯繚繞全身。
“哈,本座就愛管閑事,邪魔歪道之輩,該殺!”陸淵冷笑一語,飽提內息,長劍寒芒森冷,渾身散發著淡淡紫色劍芒。
任雍陰冷的雙眸緊盯著陸淵,似是感覺到劍芒對他的威脅,厲聲道“很好,老子今天還沒有開過葷,就拿你的心頭血來嘗個鮮。”
說著還伸舌頭舔了舔嘴評頭論足的樣子,陸淵頓時覺得惡心甚至有些反胃,他喵的邪修都心理變態?
“陸宗主小心了,任雍在臨安、嶽山兩地,累犯血案十數起,五六十人死在他的手上,早已上了朝廷玄天殿的人級通緝榜名單。”
褚正趕了過來,聽到名字直接道出此人的來歷。
任雍修行的是一門邪功,專吸食他人心頭血來提升,被吸心頭血的人越強實力提升得越快,修為精進得愉快。
修煉邪功的通病,容易影響人的性格,再佛性的人都會變得暴躁易怒,嗜殺成性,甚至變成心性扭曲的血腥狂徒,成為邪神的信徒。
另外一點,修煉邪功修為精進的確很快,但容易造成根基不穩,內息亂雜絮亂,稍有不慎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陸淵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沉思,能上玄天殿通緝名單也算是個能人。
玄天殿是朝廷的武力機構總稱,專門負責總領江湖、民間事宜等職責,權利極大。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褚正抽出鋒銳的長刀,用力一踏,青色地磚爆開,雙眸透著血光,煞氣衝出。
直接朝著任雍殺去,他要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褚正只是普通的青衣捕頭,沒有過多的資源購置刀法,只能修煉官府贈予的刀法。
這刀法雖然沒有太多的彎彎道道,威力也是較為淺薄,對付普通的幫派混混還行,遇到真正的高手簡直就是送。
但是褚正修煉此刀已經二十多年了,
已經差不多掌握其中的精髓,這一刀是將刀法發揮到了極致。 刀光雪亮,一道如匹練刀芒斬碎碎長空,刀光霍霍,霸道煌烈,爆碎長天,直斬而下。
“不自量力!”任雍嘴角露出一抹深深不屑,凶光如潮水般席卷四方,血色大手印憑空凝現,狠狠朝下一拍,
砰的一聲,刀芒崩碎,長刀碎裂,褚正整個人被轟飛十數丈,嘴角露鮮紅,鮮血染長夜。
任雍臉上泛起一抹森寒的冷笑,他身上的氣勢變得更加凶殘,如海浪般洶湧,血光衝天,再攢一掌化作血染的森冷凶光,橫斬天地。
旁邊的看戲的陸淵終於動了,大手一揮,凌霄劍入手,一劍刺出,冷殺絕塵的劍光爆發,比起任雍的凶光更快。
一點劍光,照耀暗夜天色。
爆鳴聲轟然炸響,煙塵爆開,卻見劍光滌蕩,席卷而出。
“哼”任雍冷哼一聲,毫不猶豫,掌運血煞邪光,祭出新的血煞凶光,威勢比起之前要強上幾分。
一擊橫斬八方而出,血狼虛影化現震嘯長夜,恐怖的氣勁若浪濤轟鳴。
血狼凶光震碎劍光,挾滔天凶威朝著陸淵撲殺而至。
陸淵見狀,氣定神閑,劍鋒流轉,深邃如紫的劍光瞬間貫徹長空殺出,斬碎血狼虛影。
死裡逃生的褚正正喘著粗氣,剛剛那一刀差不多抽乾他全部的能量,只能在一旁觀戰,想要幫忙也幫不上了。
磅礴一會,掌劍交擊霎時,掀起驚濤狂浪,磅礴真氣肆虐周遭,青磚飛屑濺起,幾家商鋪遭了秧。
雙眼一沉,已知對方深淺,強悍之下,互相震撼。
轟然爆鳴,兩人互退數步,但陸淵稍遜一籌,多退了半步。
後天四境比他陸淵高出一個小境界,隻論內力根基比不過任雍,但他的神情淡定自如,不見絲毫見慌張之色。
眼眸中閃過一抹廝殺的快意,“再來”,輕聲低喝,一步踏前,身形如奔馬疾衝而出,凌霄劍鋒銳橫斬,帶起一縷犀利寒芒。
短促的劍鳴聲如狂嵐般呼嘯,劍光如流星般破空刺殺而出。
劍起風鳴,風助劍勢,即為風禍之劍。
“叮”“叮”“叮”
清脆的幾聲金屬音響起,陸淵、任雍錯身而過,掌劍幾度交鋒。
陸淵仗著凌霄劍的鋒銳在他的身上開了幾道口子,黑衣長衫破碎,多了幾道新傷口子,鮮血直流。
“找死!”任雍暴怒沉喝一聲,渾身爆發驚人邪功闇流如排山倒海般洶湧澎湃,發出驚人的轟鳴,血煞邪力驚塵如山嶽破碎。
單足一頓,一躍十數丈,身形挺拔數分,一抹血色紅光撕裂長空,粉碎一切,朝著陸淵天靈蓋拍下。
可怕的掌力如血色狂潮洶湧席卷四面八方,強橫恐怖的壓力死死鎖住陸淵周身。
避無可避,只能接下此招,但陸淵神情淡定,面無懼色,揮劍逆斬而上。
一縷淡紫色寒芒至,隨即劍光如龍,凌霄劍劍芒暴漲十數分,對上血色掌影,劍光瞬破掌影,血色紅光頓時潰散。
任雍身形爆退十數步,掌心留下血痕。
“竟然是一把靈劍,哈哈,現在老子改主意了,把你的靈器交出來,給你留條全屍。”任雍眼神中精芒乍現,透露著貪婪的神情。
“呵,有能耐就自己來拿吧。”陸淵輕笑一聲,劍指任雍,渾身迸發出無形的鋒芒衝天起,手中的凌霄劍隨之顫鳴,發出悠揚輕鳴。
另一邊,冷夜肅殺,一片寧寂的街道上。
離開酒樓的歧天人擔心陸淵的安全,正欲往他們戰鬥之處趕去。
陡然,一抹劍光劃破長夜,如流星過境,挾風濤利芒之勢,襲殺而至。
歧天人眼神微抬,冷殺劍意彌漫塵空,凝鋒化驚虹橫斬,擊碎鋒銳劍光。
“果然,我的感應沒有錯,這才是我想要找的劍道高手!”一道清冷孤傲的聲音傳來,打破夜的寧靜。
月色清幽,身影清寒,夜風拂過,顯露出一尊面容俊逸,長發扎起在腦後,雙鬢銀灰,眼眸深邃,手持長劍的劍者身影。
神情冷峻,其雙肩寬闊,背脊挺直,手中握著一口長劍,劍身雪亮,長約三尺二,寬二寸有余,劍刃微泛起寒冽冷光。
一口不錯的劍,好劍!
歧天人的目光流轉,打量了番他手中的劍,以他的眼力自然分別出劍的好壞。
“不俗的劍者,攔路吾之行,意欲何為?”歧天人凝視著劍者,不疾不徐冷聲問道,聲音低沉夾雜著一絲不悅。
無端攔路,令人不爽。
“易秋寒,問劍!請賜教!”易秋寒言簡意賅的開口道, 眼眸中透著狂熱,渾身迸發出凌銳劍勢搖顫長空,鋒芒橫空。
他自幼出生雲山府有名的世家,對劍有著極高的天賦,癡醉於劍,這次出門歷練就是為了挑戰強大的劍者增加閱歷,磨礪劍道。
歧天人這樣立於絕巔的劍者,劍息自然是強大無比,宛如昊陽璀璨耀空。
對於易秋寒這樣天賦異稟的劍者,自然能感知到,事實證明,他的感知沒有出錯。
感受著對方那抹仿若能夠刺穿、撕裂、洞徹一切的極致鋒芒,歧天人面容淡然,冷澈的劍眸中透露著絲絲興趣。
正好可以讓吾見識一下這異世的劍法,對於他的劍道或許會有新的感悟。
劍道之路永無止境!
“來吧!”歧天人劍指凝鋒,霎時,彌漫出一股驚人的森寒鋒銳,易秋寒頓感極致壓迫感,眼神中是深深凝重。
起手,劍光森然,冷月落下絲絲銀輝,加持長劍,一道鋒銳的劍芒綻放,劍勢滿溢長夜,斬向歧天人。
非殘非月,癡劍癡狂。
上手便是上乘絕式劍招:殘月無痕。
一方清冷殘月浮現夜空,渾然天成,撞向歧天人。
面對易秋寒的劍鋒,歧天人僅是一劍刺殺而出,劍光森寒,刺雲破霄,破碎山嶽。
一劍,隻一劍,歧天之劍更證人上之人,絕巔之威。
“鏗鏘”清脆的交擊聲響起,兵交錚鳴震天,煙塵衝霄起。
一招過後,高下立判。
殘月崩碎,易秋寒崩退十多步,虎口溢血,嘴角添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