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你!……”夏侯成儲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他本就是個大老粗,卻不知為何能以此入道,成為念師。
這才知曉自己被騙的不輕的他,後悔這舉國之力竟然早就全部被編為無念之身,隻待一個念頭降臨,統領全軍。
“我就知道,就算我呼楚的馬兒多麽驍勇,亦不可能一月打到長安,是你!是你這個狗賊!”
“可憐我呼楚的兒郎,隨本王出征,卻變成別人的棋子!”夏侯成儲憤怒到流涕,他不甘!他恨到了極致!
“呼延執”始終沒有正視過這些渺小的螻蟻一眼。
離奇的事情發生了,呼延執掙扎一番,看向孟千帆,以另一種口氣,“孟千帆,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那桀驁不馴的模樣!哈哈!”
孟千帆身上的微壓更重了幾分,身上骨骼哢哢作響,緊咬牙關說不出話來。
即便如此,他依舊秉持那副模樣,傳音而出,“呸!老東西,打不過就打不過,喊句父親我就會饒了你。這你都玩不起!”
“嘿!你這斯!渾身上下都快散架了,就還有嘴是硬的!”說罷虛空倫掌。
啪!
一聲巨響!
孟千帆胸骨打了個對折,肋骨穿透了各個內髒,腿骨斷裂,整個身子都要矮半分下來。
“孟千帆!”乾元今天不知道今天他發了什麽神經,咬著呼延執不放,可畢竟是自己這邊的人。
“抱歉,乾元,把你給忘了。你先別急,我先處理一下這區區星念師。”
“呸!”孟千帆依舊不曾退讓。
呼延執手指下壓,一根肋骨從孟千帆胸口刺出,鮮血不住流淌。
“嘿嘿,我且來問問你,孟千帆!”呼延執一步一步邁近。
“你覺得……我會說?”
“指不定呢?嘿嘿。”呼延執走到跟前,挑起孟千帆的下巴。
一副炙烤後扭曲的面孔貼到面前。
“惡心,忒!”一口啐在這張奇醜無比的臉上。
呼延執不計嫌棄的伸出瘦成骨節的手,從額頭到下巴抹下去。
孟千帆身上的壓力又重了幾分,腿骨承受不住,整個從膝蓋處斷裂。
脖頸上的青筋全部暴起,整張臉猙獰的讓人認不出是孟千帆。
呼延執輕描淡寫,撚起孟千帆的衣服,在上面慢條斯理的擦擦。
最後將那擦過手的衣服直接撕扯下來,糊在孟千帆的臉上,輕聲細語,“說說,你把西巫藏哪兒了?”
孟千帆保持著猙獰,一言不發。
“不說?我自己來看看。”蒼枯的兩根手指搭在孟千帆的太陽穴上,一寸指甲破開皮膚,直接扎了進去。
“啊!!!!!!”如同遭受雷擊,孟千帆撕心力竭的喊叫出來,整張臉瞬間蒼白,烏黑之發立馬鬢白。
全身的力量都在被抽離,眼神空洞。
呼延執的手指還在一點一點的深入,似是要將整個大腦貫穿。
一點點深入,探索,不時還攪動一番。
白色的液體從太陽穴滲出,孟千帆已然沒了動靜,像是個死人。
唯有仍舊凸起的青筋以及仍舊抽搐的身體證明他還是個活人。
夏侯成儲本就身受重傷,如今扛著巨壓,心中一股不平意埋了太久。
如今見證這慘絕人寰的一幕,誰知道呼延執這斯如此深厚的心機,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夏侯成儲越想越氣,越氣越憤怒!
巨壓之下,
夏侯成儲忍不了了。 整個身子一陣爆炸,肌肉暴起,眼眸不再明亮,全然被怒火燃燒!
如此滔天怒氣瞬間席卷全軍,四下裡揮刀劍廝殺,搏殺四起。
轟隆一聲,夏侯成儲掙開束縛,燃盡全部念頭,化作一頭真正憑憤怒行動的猛獸。
呼延執探查到情況,仍舊輕描淡寫的一轉一折,“嘿!終於怒變了嗎?”
夏侯成儲渾身熊肉,一副猩猩行為,無能暴怒的捶地,錘胸。
示威一陣,怒氣不消,張開虎口,蓄勢待發。
“吼!!!!!!!!!”
“吼!!!!!!!!!!”
“吼!!!!!!!!!!!”
……
在陣陣咆哮後,呼延執覺得探查的差不多了,將手指從孟千帆兩側太陽穴拔出。
噗!
兩股白漿順勢噴湧而出,孟千帆骨骼碎裂,竟直接向後仰去,全身折疊。
呼延執走到一半,回頭撇一眼,輕笑一聲。
將目光轉到乾元,“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呼延執!傷我國運,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吾主辦事,何須在乎這些?”
視線又挪到九尾狐,“蘇秋南呀蘇秋南,你一個好好的閣主不作,非要來到大晉,還妨礙吾主的計劃。”
“不過,你也是意外之喜!”
此刻的九尾狐饒是氣憤都透露著狐媚的美,“本閣主做事,何曾要你指點!”
“脾氣不小,一會就燒烤吧!哈哈哈!”呼延執大笑而去。
這邊還跪著趙宇淵,呼延執理都沒理,直接就略過了。
“呼延老賊!你是怕了嗎!”
這讓這個半步登神的男人的注意瞬間被吸引。
“我不搭理你,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賜,想不到你竟還如此找死。”
呼延執揚手下壓,孟千帆的待遇來到了趙宇淵的身上。
再強的肉身在天傾面前都是無稽之談,何況如今的趙宇淵晉升成為念師還不到三月。
“你太弱了,還不夠格受我降罪!”呼延執不想在這浪費太多時間。
“嘿,看來我爹那一劍不僅斬了你爹,還斬殺了你們呼延的銳氣啊!懦夫!”
呼延執反身掐起趙宇淵的脖頸,“你就是那趙翰的兒子!?”
“你很可以,為自己爭取到了我的關注,亦為自己爭取到了死的機會。”
十息前,夏侯成儲不斷咆哮,砸地錘胸,卻不做出對敵措施,甚至有那麽些木訥。
可就在現在,夏侯成儲仿佛衝破封印,巨石般的拳頭極速砸向呼延執。
呼延執面露不悅,轉過臉來直面拳擊。
呼!
一陣拳風刮過。
身旁房屋盡皆飛散,磚瓦礫石全部自然而然的向後飛去。
好在這片戰場早已沒了京城百姓,不若亦是一場血腥風雨。
“嗯。氣勁不錯,你是個很好的傀儡。”呼延執拋開趙宇淵,滿意的對著夏侯成儲的拳頭點頭。
此時夏侯成儲鐵桶大的拳頭不偏不倚,正好停在呼延執鼻前,不可再前進分毫。
熊身極其僵硬,以一種本不能維持平衡,極其詭異的姿勢佇立。
暴怒的臉上閃過詫異,到不安,再到驚恐。
最後變成平平無奇,嫣然成為一具合格的傀儡,如同那數百無念師,噬念獸一般。
“植念術!”乾元對眼前這一幕熟悉無比。
正是因為這一術毫無人性,暴虐無道,他才兄弟爭馳,父子之戰,從水火中救出民生。
這一術法,會改變原本的念使植入的念成為與本念同樣重要的存在,本念會在時間的消磨下消失。
“哦?看來你還識得此術,莫急,我先殺了這趙家小子。”
乾元的目光十分急切,怒意隨之,他最見不得的,便是奴役百姓。
一瞬之念,竟讓乾元有破開天道微壓之勢。
九尾狐感受到了更大的壓力,兩重微壓,讓她這位異國國主十分受氣,屈辱無比。
再怎麽說,自己也是一國之主,怎會如此地步!
“青丘狐老,助我現形!”九尾狐頂著漫天微壓,竟硬生生抗起重負,艱難起身。
乾元亦以國君之身,巍然聳立。
兩位君主,寧死不跪!
“吼哦~自欺欺人罷了!”呼延執手一抬一放,成倍的微壓落在兩位國君身上,讓他們一同體會到了孟千帆的感受。
砰!
乾元腿骨斷裂,身子不自覺的軟下去。
“住!”強大的念力硬生生將其卡住,無法動彈。
九尾狐更是直接,九條尾巴撐住地面,依然不跪。
但很顯然,兩位國君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七竅流血。
“呵呵……”
呼延執不再理他們,掐起趙宇淵的脖子,讓他頂著重壓被舉起。
脖子被托舉,可身體依然在重負!
天傾之壓下, 身子與首腦之間的距離在不斷拉長。
這是要將其在指尖斬首!
趙宇淵恨自己無能,恨自己只是個劍仙!
往日的種種浮現在眼底,也不知是否是臨死之際往日浮現。
他想起父親教習他劍法,隨後便北上殺敵。
他想起自己十年如一日,一舉成名成為劍仙。
他也想起自己探索道路,再無他想,卻不料化為沒有念想的無念師。
很幸運,他遇到恩公沈念陽,為自己脫身,重塑。將自己引入念師的行列。
那一晚重獲新生,決心安人。
思慮過後決定效仿父親,動身北上。
卻不曾料到,北上之後。節節敗退,落得噬念獸殘蝕的下場。
人生之幸,莫過於遇到沈念陽,在最黑暗的時候他再一次不顧千裡,營救自己。
想到這裡,種種過去聚焦於現在,“劍仙之名,今日,便再次顯現!”
脖頸已經開始斷裂,趙宇淵幾乎是全靠咽喉在發聲。
渾然,呼延執覺得手上一疼,將手撒開。攤開一看,竟是兩道劍傷!
趙宇淵的身子違背天道力學,無力自浮,以手並劍,雙眼閉起。
刹時,眼簾遮不住金光,側漏而出。
趙宇淵亦不收斂,睜眼放光。
光芒之下,眾皆無力目睹。
整整十息,無人可動。
只聽撲通一聲,趙宇淵的身體跌落在地,失去生機。
呼延執,夏侯成儲木訥在地。
下一刻,一道寒芒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