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陽看看地上,始終沒有跪下去,只能半蹲。“是臣,地勢不宜跪地,殿下恕罪。”
公主的貼身婢女比公主還驚,公主的清白……
“沈公這是做甚。”玉薇瞪大眼睛審視著這個小房間裡的洞天。火紅色充斥了沈念陽的背面,那裡更像是一堵無形的牆,阻擋住溫度向外擴展。
公主還是注意到了沈念陽原先坐的板凳旁邊,全是上好的琉璃盞!
沈念陽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火爐,“殿下稍等片刻。”
他隔著屏障用夾子夾起模具盛起燒好的沙,現在已是液態,用意念直接給玻璃塑形!
每一個玻璃杯都如出一轍,穿過屏障時驟然降溫“熄”的一聲出來,沈念陽將這個被子放在一旁冷卻。
那塊放杯子的石塊被加了保持零度的念頭,這個主意還是出自六兒的淤紫傷。
屏障則是加壓的手段,畢竟沙子燒成玻璃水要1500度以上。
沈念陽收好這批玻璃杯,然後將下一堆沙子鏟進去繼續燒。
回身,“殿下,現在應該明白臣在做什麽了。”沈念陽心想著燒個玻璃杯把公主燒來了,什麽事兒啊都是。
“沈公竟有如此手段!”玉薇公主還是一臉不可置信。
“請容臣出來稟告。”
玉薇公主才想起來自己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婢女攙扶著公主起身,六兒才不管公主跑過去攙扶沈念陽出來。
兩對主仆就這麽對站著。
待稍走遠些,沈主管先彎腰作揖開口,“稟告殿下,臣在為陛下的事宜做準備。”
“你要為父皇辦什麽?”玉薇公主施壓問道。
“殿下知道的,泳池派對。”沈念陽說話密不透風。
“何為泳池派對?”
“奉旨行事,還望殿下不與為難。”沈主管不忘掏出金牌。
“你!”玉薇公主有些生氣了,“沈公便是不想與我說個明白了。”
“臣不敢,臣請以夏裝首選權抵罪。”
玉薇公主一聽又是新詞匯,“夏裝首選?又是何物?”
“殿下,夏裝才是物件,首選是臣的法子。”
“本宮不缺衣裳。”
“我賭殿下從未見過這些衣裳。”
“見過。”
這殿下還挺傲嬌啊,不就剛剛進門見過嗎。沈念陽一猜便知。
“可曾試過?”
“不曾。”
“此正所謂夏裝,夏日適景所換,極為合適。”
“哦?”玉薇公主來了興趣。
“且隨臣來。”沈念陽伸手讓公主先走幾步,但公主一臉鄙夷的看著他赤裸的上半身。
“還請殿下稍等片刻。”沈念陽跑到小房子另一邊,大手一揮,亦變出一身白衣,之前的蓬頭垢面全然不在。
“殿下久等。”
玉薇公主很滿意,沈念陽變身衣服一會就好了,不佔時間。
再一次進入前院,圍著院子一圈的華麗衣物是個人都會驚歎其中。
“殿下,主子們的衣物都在這裡。”
沈主管領著公主到東角去,這裡的衣物顯得更加精致,秀麗,而且清涼。
“殿下可願一試?”
“如此清涼如何一試。”玉薇倒是反問他。
“適景所換。”
玉薇覺得有理,畢竟早晚都要試試,何不趁早?
玉薇公主在這些衣衫裡挑揀,每走一步都回眸好幾次——每一件都是精品。
玉薇遺憾地回眸給主管一個眼色,暗示他真的只能選一件?
“殿下,數量實在有限,后宮妃嬪眾多……”
玉薇沒有再看他,又在國之精品裡看來看去,她最後還是選了一件淺藍色的。
沈念陽給她找了個廂房更衣,然後暗自感歎,媽耶,給自己找了個祖宗。只要她不把我的事捅出去,她就還是好公主。
片刻,公主撫門而出。沈念陽只看了一眼就拉著六兒轉過身去。
我滴媽,公主真的多看一眼就會爆炸啊。
“沈公覺得如何?”玉薇公主看見沈公見到自己跟貓見了老鼠一樣,不禁挑逗。
“殿下自是極美的,只是臣眼拙,無緣有賞。”沈念陽一直背對,這個頭是回不了一點。
“呵哼,”公主輕笑一身很是滿意,“衣裳不錯,本宮收下了,本宮也很是期待沈公的泳池派對。”
說著掩門。沈念陽這才回過身去。不自覺的看看六兒,這才是他該有的小兔子,就別讓公主來敲打自己了。
送走了公主,事情似乎也傳開了。倒不是公主看見沈公裸體什麽的醜聞,這些一傳出去那個貼身丫鬟腦袋就搬家了。
莊裡傳言公主私訪應堂,高興的出來。然後,便沒有然後了,消息隻一句,細節全靠編。
皇帝聽到流言之後也不說什麽,反正皇帝的眼線不比妃嬪少,他還知道沈主管最近幹了什麽,對玉薇公主私訪一點都不好奇。
沈念陽終於送走了姑奶奶,安撫他的小兔子榨汁,完了他還要繼續燒玻璃。
直到日暮,大夥下班回來了,沈念陽才回來。領著公主選個衣服讓燒壞了一爐,不得不挖出來重燒。
這兩天產的玻璃杯,足夠所有大臣家裡的收藏賜品了。整整六百隻!沈念陽藏了一百隻給自己人。
明天便要裝修了,今日裡除了夥夫那邊基本上全部完工了。應堂的辦事效率,沈念陽不禁感歎。
“這些天大家累壞了,今個兒早些歇息吧。”
“好誒!”大家顯然沒有以前激情,但勞累後的愉悅肯定是真的。
這天剛過酉時大夥就睡去一大半。戌時的天還沒黑透,沈念陽就著這天檢閱著這幾日籌備的物資。
十八把遮陽傘,詩詩超額完成指標;三十七壇好酒,黃臉果然有渠道。
一百薑糖,二百蘋果糖,二百梨糖,二百葡萄糖,三百西瓜糖,四百混合水果糖,就是不知道這糖紙上如此好的字是誰寫的。
二十車瓷磚,燒的真心不錯;六十壇各種飲料,夠皇室喝一壺了。
最重要的是,猴子給他搞來了不計其數的冰塊,這個東西自從第二天開始就沒愁過,給猴子點讚!
他的泳池大業需要巨量的冰,不然一池沸水,燒的怕是他的腦袋。
等沈念陽回過神去檢閱服飾,天色已經暗沉,但一抹明光照了過來。
小六兒提著燈小跑過來,“主子,怎麽還不回去休息。”這大抵也是兩人生活上的默契。
“再看看,檢查一下。”沈念陽手指圍一圈的衣裳,現在後院也圍了一圈。
這是妙兒純兒把附近全部繡坊的好秀娘召集起來一起趕工出來的。
沈主管仔細地看著每一件衣服上是否有瑕疵,婢女們的尚且不論。主子們的,一件出事,直接涼涼。
一直檢閱到亥時,六兒也一直陪伴到亥時。
待到沈主管檢閱完最後一件淺綠色的衣裙,他的眼睛已經乾澀難耐,眼皮似有千斤重。
這個男人今天的超負荷工作比其他人工作五天都累。
然後,噗!栽倒在六兒胸懷裡。
……
翌日,沈念陽照常睜開眼,一如既往的看著眼前的小六兒,但不同尋常的是,六兒已經醒了看著自己。
“主子,你醒了。”
“幾時了?”沈念陽知道六兒都會醒的晚些,那麽今天的自己也是更晚。
“不知道,太陽升起好一會了。”六兒捏了捏十指相扣的大手,這樣的姿勢已經一晚上了,她很滿足。
“該起身了。”沈念陽迷迷糊糊的就到第四日了,今天是裝修的日子。
穿戴好推開門,同志們還未開始一天的工作——他們不知道如何裝修,卻保持著不打擾主子的默契。
沈主管看看太陽,知道他們已經等了一會了。
問猴子討要了兩張燒餅,“走,開工!”
群龍無首的眾人有了主心骨,一個兩個的脫鏟帶錘的出門去。
瓷磚,水泥早一天就送一些過去了,只不過沈念陽還在忙,就沒開工。
後面的遮陽傘,酒壇子還在往莊裡送。果汁,糖和冰塊一起進發。
衣裳則是最不急的,他讓妙兒帶著金牌留在這裡,防止像玉薇公主一樣偷家的。
到了後庭院,沈念陽才看到真正浩大的工程,碩大的後庭院被鑿的只剩四條靠牆高出十丈的草邊。
想來也對,古代還不會移植。這些兄弟們也不知道怎麽把這些多出來的弄好看些。
沈主管帶著人馬進了庭院,讓參與過百畝荒田工程的同志先和水泥。遮陽傘等雜類物件暫時堆放在門口。
沈主管浩大的陣容也吸引來奴才婢女,但這些底層人民看一眼就匆匆離去。
身不由己嗎?哎!沈念陽無助的感慨。
很快消息便傳到了各宮妃嬪的耳朵裡,這些娘娘平日裡太閑了,現在就跟狗仔一樣,看到新聞就往哪衝。
沈主管知道大事不妙,但金牌在妙兒手裡防偷家,卻不曾想偷到自己這來了。
“主子,玉薇公主來了。”
沈念陽愁眉一松,公主來救場了!謝謝公主!
“沈公這又是做甚?”有了昨天偷家的經驗,玉薇公主現在偷家已經變得理所當然。
“造夏裝所適之景。”
“哦?靠這些?”玉薇把目光移到瓷磚上。
“正是。”
“有意思。先前是本宮小瞧你了。”
公主怎麽還朝花夕拾呢?劇情發展不對呀。
“殿下必有殿下的思量。”
玉薇公主頷首笑笑。
“沈公可需本宮幫助?”玉薇公主也看透沈念陽的心思。
“殿下真是知事奈若仙,一掐便靈驗啊。”彩虹屁得先拍響亮。
“說吧,何事?”玉薇公主假裝不理。
“請殿下幫臣將衣物送出,詳情可由殿下定奪。”沈念陽深知讓人辦事先遞“煙”。
“可。”
對玉薇公主吩咐一番便把人打發走了。
看似這一波是在應付公主,實際上是用公主牽製各個妃嬪,沈念陽現在打心底覺得公主是個好人,只要不提那事。
回到正事,下面水泥已經和好了,沈主管便讓人把瓷磚送下去,教他們怎麽把一塊塊瓷磚像之前砌房子一樣貼合在地面。
事必要躬親!
沈念陽提出的道理自己也要踐行下去,他和同志們一樣趴在地上將一塊塊瓷磚貼合到地面。
二十車瓷磚,應堂幾乎所有人出動一起貼也貼了半晌。
在烈日之下,一潭現代化泳池雛具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