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個泳池罷了!如若是他一定會這麽說,但可惜沈念陽現在並不想離開溫柔鄉。
皇帝輕呵一聲,“沈公說,不知道的才能稱之為驚喜。你們覺得呢?”
白裙子和綠裙子對視一眼,父皇這是對沈公有莫大的期待!
還在溫柔鄉裡的沈念陽還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已經悄然傳播著。
又眯了一小會的他再睜開眼,先前醒來的同志已經不在了一些,可是夥夫還在!
夥夫依靠著牆角,啃著不知道從哪來的燒餅。其他也有些同志手裡拿著燒餅,燒餅?
沈念陽倒是很好奇哪來的燒餅。
沈念陽順勢看向堂廳,猴子正好走過來。“主子,吃點燒餅墊墊肚子。”
猴子寅時便起來揉面和團了,剛剛出爐了一鍋燒餅,正好分與先起的兄弟。
沈念陽先看看還未醒的六兒,伸出被子下的左手替她蓋好,然後接過燒餅,沒有猶豫的咬一口。
“嗯,味道不錯。”沈念陽吃出來裡面是有糖的。
“主子莫怪,我用了些糖。”猴子還是怕主子降罪的。
“那就,罰你再做些給同志們吃。”沈念陽半開玩笑地說道。
“嘿嘿,好嘞主子。”猴子笑嘻嘻地走開了。
沈念陽望著猴子的背影,“這家夥還是用心了的。”
又過了約莫一刻,庭院裡的漢子基本都已經起了,如泥酣睡的也被兄弟夥叫醒。
面前人影不斷,沈念陽覺得也到時候了,太陽已經升起好一會了。
右手拍拍六兒的小腹,“六兒,醒醒,起床了。”溫柔的聲音貼在小耳朵旁。
“嗯,嗯~嗯”六兒面色掙扎了一下,然後沒動靜。
“張嘴,”沈念陽又讓猴子遞了一個熱乎的燒餅塞到六兒嘴邊。
“嗚嗚,嗯,嗚嗚,嗯…”如同小兔子吃草般一點點啃食燒餅。
念陽無聲地蹭一蹭六兒的臉,得到六兒,嗯~的一聲。
“六兒呀,”
六兒閉著眼,嗯一聲,接著啃燒餅。
“等陛下回宮了,你隨我回京城吧。”
六兒睜開眼,側仰頭試圖想看看這個男人,“嗯?”
“去看看我爹。”說道的那麽溫和,溫和到一顆心都被他融化。
六兒底下頭,沒有再啃她的燒餅,“嗯。”
“時候不早了,吃吃早飯去幹活吧。今天也是很熱的一天。”
夥夫帶著十幾個兄弟手持各式工具從沈念陽面前進過,門口堆放著大量的甘蔗,趙虎正扛著一大捆送往夥房。
第一批糖已經燒出來了,靈兒捧著盤子把這些往冰窖裡送。
栗兒昨日找到窯洞和他們談好要求,今日帶隊去驗收第一批貨。
黃臉不見了蹤影,只看見牆角留了兩壇酒。
夥夫收拾著兄弟們剩下的殘局,還留了些粥和鹹菜給起晚的兄弟。
妙兒加入了純兒的隊伍裡,姐妹倆不在堂裡。
詩詩就很能乾,第一把大型遮陽傘已經初步成形,留下一個和過水泥的兄弟幫忙鑄一下底基。
眾人各司其職,欣欣向榮的場景讓沈主管很安心。
他想起身去做點事情,剛起來一點就被六兒十指相扣的手纏著。
“吃貨,快點吃。”
六兒倒是不管,另一隻手拿著燒餅就起身跟著他走。
被子:所以世間是沒有愛的嗎?
沈主管在六兒房間裡翻翻找找,
從角落裡翻出一個碾槽。(自從六兒住在沈念陽那一段時間後,她的房間就變成雜貨間了。) “幫我在底下開個細孔。”沈念陽把碾槽遞給六兒。
六兒吧唧兩口啃乾淨燒餅,用手抵住碾槽底部,“砰!”一聲,一根短細的鐵棒飛出去。
“還不錯。”沈主管滿意的點點頭,思考了一下外面的房間大抵都有用了決定還是留在這裡工作。
他又抽出一隻壇子,一塊厚木板,讓六兒在木板上開了個大點的洞,開始了他的飲料生產。
避暑山莊內消息已經傳開,但卻沒有人知道在幹什麽。後庭院有執金牌的夥夫不讓進,皇帝那裡也密不透風,讓娘娘們急壞了。
玉薇公主也想知道,但皇帝開口告訴過她了,這是驚喜,也是秘密。
她可以等。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九個時辰……
不行,等不了了。被好奇心驅使的玉薇公主一夜未眠,她真的很好奇什麽可以讓公爵賭命,讓皇帝守秘。
現在的玉薇公主可傳召不了沈主管,因為現在是沈公在辦事,執金牌辦事!
悄咪咪地,玉薇公主僅帶著貼身侍女溜出去,潛到應堂去。
這已經是第三日了,應堂裡的工作完成的參差不齊。詩詩,靈兒的工作已經交付驗收,沈主管很驚訝她們的工作效率。
黃臉湊了一倉庫的陳年佳釀,已經和酒拚命去了。
猴子每天都送不少冰塊回來,也不知道在哪搞到的。
妙兒和純兒兩姐妹聯手,許是今日也能交付。
最有趣的莫過於栗兒那邊,栗兒告訴沈主管他給的要求太苛刻了,厚三十寸跟燒磚一樣。
窯子就自作主張隻燒三寸,把沈主管高興的。當日就結清了工錢。
夥夫的新活也來了,和水泥鋪瓷磚。趙虎就拉著一車一車的貨往後庭院送。
路上碰到玉薇公主,行個禮也就過去了,公務在身的應堂做事很硬氣。
玉薇公主看著一車沒見過的薄“鏡子”,心想著沈主管有兩把刷子,可這麽要多鏡子幹嘛?
後面的夥夫載著石灰跟著的兄弟拉著水車。
一行人也就跟公主行個裡就過去了,跟沈主管打招呼還問聲好呢。
玉薇公主越發不理解這個睡過她床的男人要幹嘛。
待她來到應堂門口,確切地說,更像是雜貨堆放地。剩下的甘蔗,打包好的甘蔗渣,不小心摔碎的瓷磚,還沒吃的西瓜一系列能想到的雜貨都能在這找到。
很不幸的是,這些都是趙虎每日要做的,現在的他還在被迫上班。
玉薇公主倒是面不改色,清冷的依舊。大步邁進堂裡,更是別有洞天。
進門便能看見幾把巨大無比的黑傘,傘很粗闊但並不影響它內部精致的內飾。詩詩是用了心的。
院子裡從西南角圍一圈到東北角全是未曾見過的華麗衣物,很是清涼。
玉薇公主往裡邁幾步,嗅嗅氣味,“嗯?”,一股濃鬱的果香撲鼻。
主仆兩人像是在尋覓著,穿過前院來到後院。這裡依舊是許多巨大的黑傘,不同的是後庭比前庭多兩顆樹,鬱鬱青青,不蔓不枝。
東邊那顆樹底下有一灘銀灰色的“泥”,這是做傘底基沒用完的水泥,同樣也是趙虎的工作。
向趙虎默哀三秒。
公主進來一圈都沒看到人,反倒是被這洞天弄的更加疑惑了。
公主循著果香味繼續探尋著,來到東邊的一間廂房,六兒在這裡錘水果。
不久前,沈念陽把製作飲品的活搬到自己房間去了,他感覺這樣更衛生。
後庭院不是很大,卻很長。東西邊足足有四個廂房,北邊則是許多房屋蓋在一起作為仆從的住處。
沈主管覺得太浪費了,讓六姐妹都住了出來騰地方給其他同志。以前六兒的房間在西邊廂房。
玉薇公主探頭進去探查裡面在做什麽,一眼望過去以為這裡也是庫房。
六兒身側堆了一堆洗好的水果,因為太多所以乾脆找個水缸裝起來。於是…臥房裡多了幾個水缸。
六兒很是賣力的錘水果,碾槽底下也不斷有果汁流出進入壇子。這樣的壇子,現在有近二十壇和冰塊呆在一起。
六兒的職業病告訴她有人來了,但一抬頭。媽呀,公主!
六兒放下手裡的活慌慌張張地繞過桌子前去跪下,“公主幸臨,有失遠迎。”六兒跟著沈念陽學了不少奉承話。
“起來吧,本宮只是路過來看看。”玉薇公主扯起謊來臉色都不變一下。“你這是在做什麽?”
六兒起身拍拍裙子,這可是沈念陽送的,不能弄髒。看的公主一陣人間迷惑,這丫鬟……
“回殿下,我…,奴婢正在製作飲料。”六兒一臉自豪,即使她也不知道飲料是什麽。
“何為飲料?”玉薇公主看看周圍的幾缸水果,猜出一二。
“回殿下,奴婢不知,此事是主…沈主管吩咐的。”六兒已經很久沒有和宮裡的人打過交道了。
“沈公身在何處?”玉薇公主知道一切都源於那個男人。
“請公主隨奴婢來。”六兒先迎著公主出門,走在前面卻是小腰挺挺的。這讓公主總覺得哪有不對但卻說不上來。
隨著六兒的步伐,兩人來到堂外。應堂東邊是莊子,西邊卻有一個小房子毗鄰它。這個房子很小,還沒有一個廂房大,確是沈念陽上班的地方。
水泥澆築的房子裡, 沈念陽正在乾一件皇室根本想不到的事情——燒沙子。
他的身邊擺著一排成型的玻璃杯,雖然沒有現代工藝品精致,但放在古代那就是琉璃盞。
玉薇公主越靠近這個房子就感覺越熱,不僅是她本身就長裙翩翩,是真的整個房子都很熱!
六兒仔細想了想,“殿下,沈主管就在這裡,但是要見他可能需要通報一聲。”
“為何?本宮蒞臨他不出來見我還要我通報?”玉薇公主不是生氣,她這是更加疑惑了。
“殿下,如果奴婢猜的不錯,沈主管現在大抵是上身赤裸,大汗淋漓。”六兒知曉,因為昨天沈念陽就是這麽回來的,榨汁的活直接就甩給她了。
玉薇公主不太信,一個公爵會自己親手乾活?還這麽粗曠?
玉薇公主繞過六兒大步向前,她的貼身侍女卻追過去喊,“公主殿下,不要啊!沈公若是赤裸,您的名聲……”
晚了,玉薇已經到了小房子面朝後面的門那。門比一般人低不少,玉薇公主不得不要扶著門框低頭才看的見。
“不要摸門框!”沈念陽回頭一把扒開玉薇公主的手,即使他的手上現在熏黑。
門框現在溫度是極高的,摸一下公主中午就可以抱著手啃了,老香了。
公主沒站穩,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卻也看見了沈念陽現在的面容。
上身果然赤裸,而且汗流不止,下身雖是裹好衣衫確是黝黑不堪的布衣。雙手都是黑的,卻並不妨礙他工作。
公主吃了一驚。“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