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啊……”
“姐姐,你不要笑六兒,六兒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
“主子給你的那件衣裳也能忘記,你也真是個粗心姑娘呢。”
“六兒這不是想著快點回來見主子嘛!”
“還叫主子,夫君都叫上了吧……”
“哈哈哈哈哈……”
門外,聽著幾女的歡聲笑語,沈念陽推開房門。
“六兒,吃飯了。”
端著菜食,緩步走至桌邊。
“啊!!!!!”
六兒蒙著臉,卻又沒有完全沒蒙上,指縫間露出兩隻小眼鏡張望。
“怎麽,不吃飯啊?”
沈念陽看一眼六兒可愛的模樣,又好笑又好笑。
“吃…吃。”
“啊……什麽,六兒,這裡聽不見,就不料了嗷……”
荷包那邊傳來純兒的聲音。
六兒一把抓住荷包,“別啊,姐姐,不能光六兒抗啊!”
“純兒姐姐?”
“妙兒姐姐?”
“………………”
此處應當有“嘟嘟嘟嘟嘟嘟……”聲。
六兒捧著荷包,怯生生的轉過來。
“那個……主子,你聽我說呀……”
沈念陽放好碗筷,擺好餐食。
“說什麽?”
“說……說……”
六兒眼神飄忽,找尋著一切能引起話題的事物。
沈念陽把筷子遞過去。
六兒誒嘿一笑,接過筷子。
“快吃吧,馬上菜都涼了。”
“嘿嘿,嘿嘿……”
沈念陽又拿起飯碗,盛上慢慢一碗。
“吃吧,跑那麽遠肯定累了吧。”
“不累不累……”
六兒接過飯碗,小口小口的扒飯。
沈念陽蹲下身子,牽起六兒的小腳丫。
“誒,主子,你這是幹嘛?”
慢條斯理的脫下鞋襪,露出有些紅腫的小腳,右腳上還有些淤紫。
“一個月的路,你半個月就跑回來了,還不累嗎?”
沈念陽一把捏在淤紫的地方。
“誒呦!主子,疼!”
六兒小表情一變。
“我先處理一下,一會去床上我給你捏一下。”
六兒小臉咻的一下紅了,腳丫,是只能給心上人看的。
“嗯……嗯。”
六兒點頭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稍作處理,又將鞋襪給六兒穿好。
“好了,吃飯吃飯。”
六兒不語,安靜扒飯。
兩人圍坐桌邊,郎情妾意。
……
“吃好了?”
“嗯。”六兒脖子縮一縮。
待沈念陽收拾好碗筷,六兒本還想接過飯盤,自行清洗的。
不過沈念陽沒讓,卻又拗不過,小六兒就跟在沈念陽身後。
她也很好奇,主子以前可一點家務活都不會做,什麽時候會洗碗了。
實際上,今晚的飯菜都是沈念陽做的。
各種調味品在沈念陽的手裡都是唾手可得。
這些相關技藝也都交給了應堂。只不過,現在市面上只能見到糖,其他一概沒有對外。
更何況,那個世界慕璃的生活並不富裕,所以做飯燒菜已經成了必備本領。
“主子,這些就交給六兒吧。”
沈念陽滿懷柔情的看一眼自家小媳婦。
“說了,去床上歇著,你都奔波了半個月了,
該歇歇了。” “真的不累的,六兒很能乾的。”
說著在沈念陽面前蹦躂兩下。
沈念陽嘴巴張了張,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最終還是化作一抹微笑。
到了水缸邊,沈念陽還不是很習慣沒有自來水管的生活,但這都不是問題。
眼神一動,一股水流從水缸中自然流出。
沈念陽蹲下身子,在盆子裡洗起來。
應堂裡靜悄悄的,剩下的夥計都已經到海棠苑住下了。
即使可能沒有房屋,但暫借一下其他兄弟的屋子也能住。
沈念陽還未給自己蓋房子,只能先住在這。
六兒直勾勾的盯著沈念陽手上的動作,感覺和她做的不太一樣。
效率卻上升一截。
“主子,那個,是絲瓜嗎?”
六兒伸手指著沈念陽手上的那塊絲藤纏繞的東西。
“哦,這個啊,這個應該叫絲瓜巾。”
“誒主子,你怎麽用皂角洗啊!”
六兒急急忙忙,像是沈念陽做錯了什麽。
沈念陽瞥她一眼。
“草木灰可洗不乾淨你這個小饞貓嘴角的油。”
“我……”六兒張嘴想要反駁,仔細想想,誒,主子說的好像挺對的,我反駁什麽?
不對,我還是要反駁!
“不是主子把六兒養的太好了,六兒也不會這樣。”
“哼!”
沈念陽見這小妮子還哼哼一聲,一時語塞。
“你以前也不知道多吃點,瘦骨嶙峋的。”
六兒猛吸一口涼氣,卻被糖衣炮彈擊敗,氣勢一下就散了。
沈念陽又趁機補充道,“一點手感都沒有。”
“???”
順著沈念陽的目光,六兒看向自己的小腹。
好像,真的沒有開始那一點點被沈念陽喂起來的小肉了。
“我……我……”
這六兒還真不知說什麽好,怎麽主子老惦記著那裡呀!
“那六兒一定使勁吃,把主子吃窮。”
沈念陽洗好碗筷,起身一笑。
六兒幫忙捧過一些,沈念陽正好騰出手來。
翻手一變,就是一兩銀子。
“那你就放心吧,養你一輩子也不算什麽難事。”
六兒看著主子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兩銀子,心生感慨。
不會真的要吃主子一輩子吧,那六兒會撐死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沐浴著晚風,曬著月光,二人的背影一點點遠去。
……
長安。
禦書房。
即使打了勝仗,皇帝依舊很煩惱。
倒不是在乎這所謂的軍資,糧草。
青龍軍已然所剩無幾,白虎軍亦死傷慘重。
其他兩軍還好,可悲的是朱雀軍主帥安冉,青龍軍主帥王浩哲還有玄武軍主帥寧國武都失蹤了。
這個時候,僅剩的主帥白辰卻因和夏侯成儲打了一架身受重傷,臥病在床。
群龍無首。
天下又不知為何異變,三分之一的子民發生妖化,正是需要軍力去安置的地方。
天道被封,西巫出世。這一件又一件都預示著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好在自己這個權念師和國師那個老不死的星念師沒事。
也不知道沈公那個人念師是怎麽回事。
江湖裡還有各門各派,不知藏著什麽念師。
體系又在潛移默化的改變,悠久的武道文道之爭或許也會在靈道中覆滅。
雖然對念師來說,影響不大,可不乏對其他念師來說,這可是一家獨大的好機會。
真是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啊!
這是,要無為而治嗎?
……
觀天樓。
第四層。
西巫全員都暫住在此。
與其說暫住,不如說是軟禁。
連呼延執都知道,孟千帆把他們藏起來了。
卻不知,就藏在眼皮子底下。
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響起,幾個漂浮的餐盤先一步到場。
“開飯了。”
一席白衣悠閑漫步。
幾個族人很自然的去接過翻盤。
柳梅兒也去拿起一個,“孟國師,什麽時候可以放我們走?”
孟千帆又是要去撫摸那莫須有的胡須,眯眯眼,“這個,老夫也不是很清楚啊。”
“只是現在,時機未到。”
“你不說我們大抵也清楚……”
柳梅兒有些青澀,不知想到什麽。
“但你為什麽要取我身上的……香……”
說的孟千帆也老臉一紅。
“那不是香,小姑娘,那是提煉一些你身上的氣息,嘿嘿。”
“你!那為什麽連我穿過的衣服都要拿走,換給我的只有我原本那身其余全是新衣服!”
這裡柳梅兒指的,是自己原先那一身苗服。
孟千帆把沈念陽給柳梅兒的衣服都取走了。
“你,為老不尊!”
“別罵人嘛,小姑娘,現在氣火上來了,下午就再多泡一個時辰吧,氣息更足了。”
“你!”
柳梅兒這些天都泡在孟千帆準備的藥池裡,就為了提煉自己身上的一種氣息。
也正是如此,才換得西巫一行的安居,還有夥食。
……
龍臨城。
應堂。
六兒坐在床榻上,小腳丫對著沈念陽。
沈念陽牽起一隻玉足, 慢條斯理的揉捏起來。
“啊~疼~主子輕些……”
“現在知道疼了?”
“啊~”
六兒光顧著疼了,不知道沈念陽在說什麽。
隔了好一會兒,那隻小腳的淤紫已經消下去了,兩隻腳也都按摩完畢。
沈念陽緩過勁來活動一下手腕。
六兒已經從疼痛變成酣暢淋漓,攤在床上綿軟無力。
“主子,你是施了什麽法子,竟然越來越暢快了。”
“喜歡啊,喜歡我以後都給你捏捏。”
“不了,不了,”六兒忙擺手。
“六兒不像殿下她們,受不得這樣的待遇。”
沈念陽眉眼一低,有意無意的看著六兒。
你這是在艾特玉薇嗎?
六兒才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又想起自己的屁股。
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摸著屁股。
“主子,這次應該不用挨板子吧。”
六兒的眼中全是害怕,想起主子打自己打的板子都斷了,到現在都是陰影。
沈念陽臉色一僵,好家夥,到現在都還記得。
沒辦法,寵溺的將六兒抱起,摟在懷裡。
自己的媳婦,還要自己寵。
“六兒呀,不只是現在,以後,都不會有人打你板子了。”
“有我在,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六兒眼咕嚕一轉。
“主子是不是想說,”
“除了主子以外?”
沈念陽的臉變得更黑了,“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