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問江湖事,與藏劍雖有昔年,域外奇人陸危樓於龍門荒漠創立明教,之後廣收教徒,覆滅周邊各路教派,崛起之勢讓人心驚,幾有一統西域武林之勢。
真正讓中原武林大為震驚的是後來明教四大法王闖純陽星野劍陣,教主陸危樓親上少林,以火焰退敗少林方丈渡如,明教之名天下始知,有江湖人將明教《烈火訣》與江湖傳說的昆侖《寒冰訣》並稱為天下雙訣。
揚州城內,隨著名劍大會將近,也越發魚龍混雜起來,各路江湖人士往來不絕,也能看出來作為南方武林省事的名劍大會對這些江湖人的吸引力,畢竟一戰成名的機會可不多。
某客棧內,兩名中年人相對而坐,身上服飾不似中原風格,大多裸露身體軀乾,頭上戴著連衣的兜帽。
“兄長,分舵弟子傳信,一批柳家弟子強行搶走了劍貼,簡直欺人太甚!柳家還以為是幾十年前嗎?”較為瘦削的男子看著手中的情報氣憤不已。
“會不會是旁人嫁禍柳家?畢竟霸刀山莊糾紛,也從來沒有來參加過名劍大會,他們沒有理由搶劍貼啊。”
皮膚稍黑的壯碩男子開口道,他對於此事有些疑慮。
“領頭的是霸刀二代弟子柳雲橋,他們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換,簡直是土匪!”明教在西域就是土匪頭子,之前兩屆名劍大會的劍貼都是他們暗中以高價賣出,沒想到這次被別人給搶了。作為明教新任的法王,莫言笑一時有些無法接受。
“算了,此次我們來也不是為了參加名劍大會,給葉家送這一份大禮,風險不低,不宜節外生枝,柳家的帳先記下,日後再做打算。”莫言急叮囑自己的弟弟,以這次任務為重。
兩人再計劃了一番,便分散離去。
柳家眾人帶著裴元二人暫時在柳家據點內住下,這個據點是柳鯨提前在揚州買下的一個別院,他對於住的地方向來是不虧待自己的。
閑不住的阿痕拉著柳夕就要去西湖遊玩,柳鯨還要等雲橋回返,便沒有跟著,吩咐阿痕把谷之嵐也帶著去玩一玩,或許會對她的病情有幫助。
就這樣,小姑娘被阿痕從舅舅的懷裡抱走了,小家夥呆呆的又不說話,阿痕就當她同意了,三人直接出門往西湖去了。
西湖風景秀美,湖光山色相映,身邊遊人不多,大家都輕輕漫步而過,一種江南水鄉特有的氣氛悠然而來。
阿痕自幼在太行,見識的多少北地巍峨的山嶽,聳立的刀峰。新奇的景色讓她眼前一亮,牽著一大一小,學著別人慢慢的走在湖邊。
谷之嵐自小也未來過南方,雖然遭逢大變,但也有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心,樣子還是呆呆傻傻,卻不時往左右兩邊看看。
柳夕年歲稍長,就像個大姐姐一樣照顧著兩個妹妹。
“阿兄沒來真是虧了,西湖這邊可是太好玩了,竟然不陪著阿痕出來!”從靈隱寺出來,阿痕想起來阿兄,便開始碎碎念。雖然夕姐姐在一起玩也很開心,但小姑娘還是想阿兄陪著她來逛西湖。
“鯨大哥有要事處理,女兒家可不能耽誤正事,我們自己遊玩便好了。”柳夕是傳統的名門閨秀,溫婉如水的性子。
看著走累了的小姑娘,柳夕將谷之嵐抱了起來,一邊安撫著阿痕。
阿痕還是小孩子性格,愁緒來的快去的也快,看著前面遊人都在談論著什麽,小姑娘興衝衝的上前去打算看看。
“夕姐姐,前面亭子裡有個怪人,
你快來看呀!”阿痕清脆的喊聲傳來,柳夕輕笑一聲,抱著小姑娘就走上前去。 柳夕靠上前,順著阿痕指的地方看了過去,看到湖中亭子內那道人影時,不由得一愣。
雖然頭髮都亂亂的散開,但是那熟悉的臉龐還是讓柳夕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
還沒等柳夕反應過來,只聽撲通一聲,亭子裡的男子已經一頭栽倒進湖裡了,岸上的遊人也一下子躁動了起來。
“呀!夕姐姐,那個怪人跳湖自殺啦!”阿痕也嚇了一跳,不過在天原見多了柳鯨砍人,倒也不慌亂。
柳夕才回過神來,好不容易再次見到此人,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阿痕,這個人我認識,我們當即救人要緊。”柳夕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不過她和阿痕都是北方人,根本不識水性。更何況以二人的身份親自下水去救一個陌生男子,也是十分不合適的。
“哪位俠士能下水救下此人,小女子必有重金相酬。”
阿痕這個丫頭機靈得很,很快就想到了辦法,兄長說過,很多事情都可以用錢來解決。當即就開口向著四周人群開口喊著。
“沒錯,各位俠士哪位水性好的,請你出手相助,事後必有重謝!”柳夕也反應了過來,應援阿痕。
江南之地,水道眾多,這邊通習水性的人不可勝數,阿痕開口之後就有不少人心動了起來,但是看這麽一個小姑娘如此說也略有猶豫,畢竟水下救人也是有風險的事情。但是柳夕也這麽說了之後,當即就有不少人開始解去外衣,準備下水救人了。
在重金酬謝的誘惑下,那個男子很快就被眾人救了上岸。男子穿著一身淡黃色的長衫,打濕的頭髮亂糟糟的糊在臉上,雖然昏迷不醒,但是能看出來此人有些武藝在身,沒什麽生命危險。
柳夕蹲下身來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經確認了此人就是幾年前與兄長柳靜海切磋的葉煒,也是藏劍山莊老莊主葉孟秋三子。雖然不知這幾年到底有何變故,讓這樣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了這副模樣,以至於落魄於西湖自絕。
“偏偏是今天,讓我救下他來,莫非早已前定?”柳夕心下暗自想著,臉上也不由得浮現一抹紅暈。
阿痕這邊牽著谷之嵐,很痛快的給了報酬, 看著這些人千恩萬謝的樣子,小姑娘不由得有些疑惑,但也有些開心。
“本來就是該給的報酬,為什麽這些大哥還要這麽感謝我呢?不過阿兄說的果然很有道理。花錢真的可以解決很多自己不能做的事,這種感覺真不錯!”小姑娘自小衣食無憂,對於錢財根本沒有什麽概念。
“阿痕,這個人是三哥的故交,也不好將他放在這裡,不如將他帶回揚州去。”柳夕沒好意思說自己認識,隻好把柳靜海推出來擋刀。
阿痕心地善良,又有俠義之心,當即拍著胸口就答應了下來,安排馬車,就將葉煒帶了回去。
隔天,柳鯨剛用罷午飯,就看到柳愚急匆匆的從廳外走來,看到柳鯨,上前說道
“阿兄,小妹剛才從西湖回來,但是...”
“這麽快就回來了,這一路往返不太便利,怎麽不多玩幾天。,莫非出了什麽變故?”柳鯨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對柳愚吞吞吐吐的樣子感到好奇。
“我看到小妹另外一輛馬車上抬了個昏迷的男子下來,還急忙喊著讓裴元兄弟去診治呢。”
“什麽?出去玩了一圈,撿了個什麽回來?”硬了!拳頭硬了!這剛出來才幾天啊,就有人拱自己的小白菜了?
“啊!不是阿痕,是夕妹。”因為山莊裡阿痕跟柳夕是最小的妹妹,平時也就都已小妹稱呼,當即柳愚就知道柳鯨誤會了。
“這樣啊,我們去看看。”柳鯨當時就松了一口氣,如無其事的讓柳愚前面帶路。雖然柳夕也是妹妹,但是這個問題自有五叔去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