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後的休假總讓賀知義覺得煩躁,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少做了什麽,然而他的確是無事可乾。
反正他現在閑得很,於是就跑去圖書館下載了幾本,因好奇而借的,有關催眠的書,還有往年的案子編成的小說。
不過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愛看書,主要不是因為他不好學,而是因為他那天生的特性,只需要看幾頁,就能知曉以下所有內容,可是放在案件上毫無用處的垃圾特性,所以這幾本書,他都是草草地看了幾十來頁就看不下去了。
幽靈先生,花尚珉事件,安子誠事件,怎麽老是讓他碰上這種事,他身上是有能夠吸引特殊事件的buff嗎?
乾脆直接給大腦放個假,當一天白癡好了。
本著這個想法,賀知義出了圖書館之後,又跑去逛了逛上班時總想去的小街,瞎買了點零食和零碎漂亮的小玩意。還去了幽靈推薦過的甜品店,這也是近兩三個月才開的,按常理來說,幽靈死了有幾年了,怎麽會知道這家店的東西好不好吃呢?
這是一大問題,問起來也只是回答說看到有很多回頭客。
你喜歡吃甜品?賀知義問。
嗯,我經常會買上一些奶油點心,和朋友一起吃,我有一個朋友很挑,我卻分不清有什麽區別,奶油不就是奶油嘛。幽靈回憶到。
的確很好吃,但有點偏甜了。賀知義艱難地咽下最後一口,想了想,又折回去買了幾盒鹹餅乾。
出門後,碰到了之前撞到他的女生——池衷瑜。之前加了聯系方式後也有聊了幾句,是個很不錯的人,便主動打了招呼。
“衷瑜。”
“嗯?啊,賀知義,下午好。”她應道:“上次真的很抱歉啦。”
“都說沒事了。”賀知義這才有機會看清她的長相。
棕色披肩直發,黑色眼睛,說不上有多漂亮,卻算得上清秀耐看的類型,也看上去像是愛乾淨的類型。
她手裡抱著一袋熱乎乎的點心,看上去興致很高。
“又下來跑腿嗎?”
“嗯。”池衷瑜笑起來,嘴角彎起的弧度很大,微眯著的眼裡滿是笑意,仿佛是把跑腿這種閑雜瑣事當作一種榮幸。
“怎麽總叫你來。”賀知義沒有意識到自己也跟著笑起來了。
“我自願的。”池衷瑜解釋道:“先前這種事還輪不到我來呢,因為前輩很看重我,我才有機會的。”
看重?賀知義有些迷茫。
“這種事有什麽好的。”他撇了撇嘴:“又不是出什麽重要任務。”
池衷瑜低頭整理好裝點心的袋子:“畢竟是食物啊,這種東西讓下屬來買不就是有看重且信任的意思嗎?”
“而且前輩一般買了是整組人一起吃的,我想借此機會和她打好關系,錯過了就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總管理會放任你們不管嗎?”
“你認識總管理!”池衷瑜驚喜地問。
賀知義不知道她在激動什麽。
“沒見過,也算不上認識,只是之前有幾個案子剛好分配到她來。”
“就是總管理讓我來買東西的呀,她就是我說的那個前輩啊。她人又好,又很帥。”
“啊,這樣啊。”賀知義過去:“你們那,呃,你今天不著急嗎,和我聊這麽久。”
池衷瑜呆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完了,下次,不是,網上聊。”
她丟下這句話後揮了揮手,
匆匆跑走。 賀知義臉上的笑意淡下來,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於是沒有過多的停留,匆匆趕回家,調出了手稿。
“你......”幽靈瞥了眼他放下的點心袋子,又看了看他調出的手稿,毫無興趣地飄開:“你都去借了什麽書?”
“呃,我看看,《催眠師》,《關於心理學》,《恐怖事件》什麽什麽的。”
幽靈嗯了一聲,開玩笑道:“你調查我。”
“我什麽?”被打斷了思路,賀知義又惱又好笑。
“因為你淨借些對你現在想調查的真相來說毫無用處的,但都是我愛看的書的類型。”幽靈饒有興致地在面板前,盯著幾十本書看了一陣子,在裡邊找了本叫《偽宗教》的書。
“賀知義,賀知義?”
“幫我點開一下謝謝。”
“哦。”賀知義轉身:“哪一本?”
“《偽宗教》。”
“啊?我下過這樣的書嗎?”賀知義難以置信地看了眼,還真有。
“你對宗教感興趣?”
“上面或許只是有宗教兩個字吧。 ”幽靈說:“可能裡面的內容和宗教無關。”
“這樣啊。”賀知義轉頭,不再理會。
半晌,幽靈又說了一句意義不明的話。
“下次借點宗教書,比如《十二部》,比如《起源》。”
————————
少女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懇切地凝視著神像。
無知之神——鶴九的臉上蒙著一塊黑邊銀絲布,下端垂有流蘇,聽說是為了掩去視線。而透過那塊布,能蒙蔽去一切,看到正義。
傳聞是祂當初包庇親近之人被罰,贖完罪,神明**賜予祂的。
她是有罪之人,是極惡之人,她犯下的罪狀不容許被原諒,她所作所為足以使她墜入黑色地帶,可是啊!
她雙手舉起,仿佛是在捧著什麽珍寶那番鄭重,將額頭抵在手腕,紫色的眼睛黯然。深深呼吸,在把眼睛閉上,念出禱詞。
“十二神之末。”
“偉大的無知,正義之源,神之圖書館管理員。”
“神明鶴九啊,請聆聽我的祈願。”
她嗚咽道:“幫幫我,請幫幫我,救救我的弟弟們.......”
“我是有罪之人,而他們,他們都是無辜的人啊……”
“我願意奉上我的一切......”
有一物放在她手心,有雙手托住她的手。
“我聽到了。”
她猛地將頭抬起,釋然一笑,淚水滑落。
“謝謝您,謝謝,謝謝......”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