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該學輕身符了!”
孔方聽到這聲音,才想起來自己學習符籙的時間已經過了。
今天的一系列事情下來,自己竟然忘記了。
還導致了欒秉上門來催。
於是,他站起身來,示意伍業稍等一會。
然後,打開房門,朝正站在門口的欒秉說道:
“欒老哥,勞煩你還過來找我了,今天卻是我耽擱時間了。
你先回,我給伍業交代些事情,馬上就過來。”
說罷,他指了指屋內。
欒秉見屋內還有人,剛笑著的臉又嚴肅了起來。
伍業拘謹地叫了一聲:“欒先生。”
這幾日裡,他們倒是見過,不過並不熟識。
欒秉輕輕一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然後繼續對孔方說道:
“行,孔老弟,那我先回了,你待會直接過來就好。”
一說完,他便轉身往回走了。
孔方也回到了屋內,說道:
“你也聽到了,正好欒老哥來催我去學符籙了。
這幾天我老去他家,也是學習符籙來著。
你的事情,我先問問他的意見。
不管他願意不願意,我這裡都給你兜底教你。
今天,你總應該不用盯著我了吧。”
他拍了拍伍業:
“今日裡這麽多事情下來,想來你也累了。
早點休息!
另外……”
孔方又從褡褳裡數出18顆靈粒,遞到伍業手上,在對方一臉疑惑的神情中,繼續說道:
“還記得你第一次在符籙鋪撞見我那一次嗎?
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除了不律符筆,你腰包裡還有18顆靈粒。
今天就還給你。
我不管這靈粒是你老爹留給你的,還是其他渠道來的。
伍業,你都收好吧。
另外,我不是想跟你一筆筆算清楚。
只是如果你真的想擺脫義渠坊的幫派。
我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伍業聽罷,重重地點了點頭。
但接著,他並沒有直接告別離開,而是指了指屋內一角:
“孔大叔,今天那奸商留下的符紙我能帶走一些嗎?
我想著回去先畫著試試看……”
片刻之後,孔方在門口看著腰包裡鼓鼓囊囊,不斷遠去的伍業。
突然覺得這世界厚重了一些……
當然,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該去欒老哥那裡學符籙了!’
他整了整掛在身上的褡褳,信步向欒秉家走去。
……
“抱歉!欒老哥,我來晚了,今天出了些狀況,剛剛才處理完。”
剛進欒秉家,孔方就趕緊道歉起來。
欒秉擺擺手,說道:
“孔老弟,沒事,沒事。
但有另外一件事,我方才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要和你說說。”
“你說!我們之間有什麽不好說的。”
孔方雖然有些疑問,但仍舊讓他繼續。
因為這麽些天相處下來,他知道欒秉就是個直腸子,有啥說啥。
可能這就是技術大佬吧。
欒秉點了點頭,說道:
“孔老弟,我知道你好像對伍業那小子有些…
怎麽說呢,憐憫?同情?或者類似的情緒。
但老哥哥還是要勸你,不要和他關系太密切。
我們和他畢竟不是一路人。
你在製符一道上的天份很高,甚至我覺得比我受傷之前的天份更高。
你又何必在他們那種人身上花太多功夫。”
欒秉的這一番肺腑之言,卻讓孔方呆愣住了,但他馬上又恢復了過來。
朝欒秉鞠了一躬,說道:
“謝謝欒老哥的提醒,這件事情我之後也會注意的。”
在他看來,欒秉肯對他說這樣一番話,已經把他當自己人來看了。
他當然不好當面拒絕采納對方的意見。
但這麽突然的一件事發生之後,讓孔方有了一個結論。
伍業向欒秉學習的計劃應該要泡湯了。
回想起剛才伍業的拒絕和現在欒秉的提醒,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完全弄懂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律。
至少,沒有伍業和欒秉更懂。
欒秉固然是個好人,但他的好也僅僅是對他覺得可以平等對話的人。
或者是他覺得潛在可以平等對話的人。
比如孔方,如果沒有面板帶來的超強學習能力。
讓欒秉認可孔方所謂的‘天賦’。
那麽就算是孔方之前對他有過恩惠,欒秉也不會如此推心置腹。
此時的孔方,雖然表面上應承了下來,但在心裡卻暗自苦笑。
他知道欒秉是為自己好,可他自己也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
所以注定的,他是不會聽欒秉的勸告了。
不過,這規勸的情分,孔方也是記下來了。
而欒秉,此時被孔方的‘表面功夫’給騙了過去。
他扶起孔方,嘴裡直說著“使不得”、“使不得”。
在幾句閑談過後,兩人便進入了今日的正題——輕身符的學習。
“相較於前幾日的火焰符,這輕身符會更難一些。
前者還有點火符作為基礎,但輕身符就是一個全新的符種了。
它的符文結構主要有兩重邏輯,一為‘降低重量’,一為‘持續’。
雖然比起火焰符的符文,這兩個符文的邏輯要複雜。
但輕身符之所以難度更大,根本的原因並不在此。
而是在於使用了全新的繪製概念,那就是——疊加……”
欒秉指了指地上,為了方便教學而專門製作的室內沙盤。
然後一筆一劃地繪製起來。
“這種疊加結構的重點就在於節點處的相互覆蓋。
第一層符文和第二層符文如何保持各自的不影響。
一來,需要繪製者本身的手法到位。
二來,也需要繪製者對於靈墨濕度的把握……”
在講解之後,孔方又再次來到了沙盤模擬繪製階段。
不一會兒……
【製符:輕身符(新手):0/10】
輕身符也記錄到了面板之上。
感悟一閃而過,孔方再次提出了開始用符紙進行實際繪製。
有了上一次火焰符的經歷,欒秉倒也沒再製止他。
任由他鋪平了一張符紙,然後依次從褡褳裡拿出靈墨和符筆。
這一次,孔方由於已經和伍業確認了符筆的歸屬,並且也信任欒秉,就把不律符筆拿了出來。
可不律符筆剛一放到桌上,旁邊的欒秉就肉眼可見的失態了:
“孔……老弟,這不……哦符筆,你從何處得來的?”
甚至連聲音都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