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朝這群要說法的修士作了個揖,說道:
“各位,這火焰符我是近幾日才開始賣的。
恕我眼拙……但我確實不太記得這位有買過火焰符。”
詢問更多細節之前,孔方先還是把自己不認識這苦主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到孔方否認,那壯漢修士還以為孔方想要抵賴,一下就急了。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孔方,於是張口就罵了起來。
大聲地斥責孔方害人。
什麽“符籙質量不行”、“故意賣劣質符籙”、之類的話一下就壓了過來。
簡直把孔方說成了十惡不赦的混蛋。
圍觀的群眾哪裡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聽了那壯漢的話語,紛紛指責起孔方來:
“符籙傷人了還不賠償,哪有這種道理,趕緊賠靈石!”
“不賠?不賠就把他攤子給砸了!”
“現在啊,人心不古啊,我那會,哪裡有人賣假符籙!”
“啊!賣假貨?直接送去坊管所啊!”
孔方見狀,趕緊繼續說道:
“但你們若是有其他證據,證明是從我們這買的。
我們該賠就賠,絕不食言。”
說著,孔方就從褡褳裡拿出了一堆靈粒。
但下一刻,他又把靈粒放回了褡褳裡:
“但若是你們沒有證據,那我們也不能空口白牙地把靈粒給你們吧?
如果各位不服氣,我也可以叫金平坊的管事們過來評評理。
你說這樣是否合適,這位兄弟。”
說著,孔方又把眼神轉向那領頭的壯漢,朝他拱了拱手。
方才孔方半是講道理,半是抬管事出來威脅,其實也是希望對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咱們一切按照規矩來,對大家都好。
現在就只能希望對方也這麽想了。
就當那領頭的壯漢要開口時,擔架上的修士突然醒了過來:
“就……就是孔……孔記符籙,我還記得你這招……招牌。”
孔方見這人醒來了,連忙湊上前去。
“欸!你要做什麽?”
旁邊的那幾個修士一下子又攔了上來。
“我要是想傷人,就憑你們也攔不住我吧!”
孔方無奈地回頭朝那壯漢說道:
“我只是想問他幾個問題。”
那壯漢修士仍舊不服氣,但他只是哼了一聲,就示意其他人讓開。
“這位道友,你說你的火焰符在我這買的,那你還記得我嗎?”
孔方湊到那受傷的苦主擔架前,蹲了下來,讓苦主能完全看清楚自己。
那苦主費力地睜開眼睛,盯了孔方好一會兒,才慢慢地說道:
“不……不認識。賣我符籙的不是你。”
聽到苦主這麽一說,旁邊的人都議論起來。
“欸?這苦主怎麽說不認識他?這倒是奇怪了。”
“嗨!病得這麽重,怕是看錯了吧!”
那壯漢見自家受傷兄弟說不認得店主,急忙上前說道:
“老喬,你是不是看錯了?!
是你告訴我們是孔記符籙的啊”
“這……這招牌沒錯,孔記符籙,上頭的標識也一樣。
但我確實不認識老板。”
那苦主老喬很努力地說道。
‘這……怎麽回事?這事越來越奇怪了!’
聽老喬這麽一說,孔方一時間也納悶了:
‘認得我的招牌,
卻不認識我? 等等,嘶……莫非是有其他人冒用了我的招牌想害我?’
“喬道友,現在我們是在金平坊,你是在哪買的火焰符?”
孔方再次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我知道,老喬說是在金明坊買的。
我們在金明坊沒找到你的攤位。
找了好久,有兄弟說你的攤位在金平坊,我們才找了過來。”
那苦主還沒說話,壯漢修士搶先開口了。
但他一說完,孔方心裡的疑問就更深了。
對方所說的金明坊孔方是知道的,是另一處散修聚集處。
金平坊在南,金明坊在北,各自都有散修自發組織的坊市。
可孔方從來沒去過金明坊……
“道友,我一直在這金平坊擺攤,從沒去過金明坊。
這一點,你可以問問其他攤主,我在這金平坊還是有些名聲的。
估計很多人都認識我。
另外,我的孔記符籙也剛做好招牌沒幾天,更沒有開過其他攤位,就只有我自己在擺。”
孔方指了指四周,對壯漢修士說道。
接著,他不等對方回話,繼續問那苦主:
“喬道友,你還記得賣你符籙的人長什麽樣子嗎?”
苦主咳嗽了兩聲,像是在努力回憶著,良久之後才慢慢開口道:
“個……個子不高,臉頰有些瘦,沒幾兩肉……”
聽到苦主的這描述,孔方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矮個……臉頰瘦,這特麽……’
他一瞬間就想了起來,這不就是抄襲他套圈玩法的那個符籙攤主嗎?
改行做奸商,還打著我的招牌?!
孔方差點一口老血沒吐了出來。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啊!!
不過解決那邊的事之前, 先得讓這群人把事情弄清楚了。’
於是,孔方朝那壯漢作了個揖,說道:
“這位道友,可能你們不信,這事恐怕是有人嫁禍給我的。
現在我也有點說不清楚,但我只能說……自爆的符籙不是從我這裡賣出去的。”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壯漢那邊也察覺到了事情有些蹊蹺,但他還是不太相信孔方:
“老板,我現在隻關心我兄弟受傷了,並且是孔記符籙賣的東西導致的。
其他的,我沒辦法分辨。
另外,我這裡也有證據!
老喬就是用了這個火焰符受傷的。
我這有符籙自爆殘留下來的符紙。”
只見那壯漢從夾袋中掏出一個殘破的符籙,拿在手上揚了揚。
孔方見有證據出現,也稍微警醒了一些。
他朝拿著證據的壯漢再次拱了拱手,問道:
“這殘符能否讓我看看?”
他見壯漢有些猶豫,又補充道:
“這麽多道友看著,如果今天我毀了這證據,你們可以隨意拿我怎麽辦都行。”
見孔方都這麽說了,壯漢就把那證據遞了過來。
孔方道了聲謝,細致地查看起來。
那殘存的符籙還剩一小半,邊緣還留有燒灼的痕跡。
剩余的部分還有符籙符文殘留,從殘留的符文上來看,確實是火焰符。
檢查了一下剩下的符文,又摸了摸符紙,孔方長舒了一口氣,對那壯漢以及其他人說道:
“各位,我可以肯定,這不是我家賣的火焰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