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符籙不是這樣的。”
孔方把殘符遞回到了那壯漢手裡。
“怎麽可能?我們從現場拿到的就是這個殘符。
並且我們這受傷的兄弟也確認了,這符籙就是他從孔記符籙買到的。”
那壯漢修士接過符籙,質疑道。
孔方見他不相信自己,也沒有惱怒。
從剛才對方的表現來看,他們應該是被人利用了。
於是他繼續說道:
“確實不是我這的火焰符,我有辦法可以證明。”
說著,從自己的褡褳裡拿出一張火焰符,對眾人展示了一下:
“各位,這是我製作的火焰符籙。”
然後把它也遞給了那壯漢修士。
那壯漢拿著一張殘符和一張完整的火焰符,一臉疑惑地看向孔方。
孔方不準備賣關子:
“我製作的火焰符和這殘符的最大的區別就在這符紙之上。
殘符使用的是符籙鋪售賣的標準草木符紙。
而我售賣的火焰符是獸皮符紙。”
指了指壯漢手上的符籙,孔方示意他再仔細看看。
然後回轉目光,再次面向著眾人說道:
“這兩種符紙的外在差別並不太大,可能遠看的時候看不太出來。
但只要能夠湊近細細比對,還是能看出細微不同的。
獸皮符紙的紙張更加細膩光滑,不會像草木符紙那樣會出現草梗。
同時,由於符紙師傅的手藝更好,獸皮符紙的透光性也會更加。”
說到這裡,孔方也不禁有些感慨。
以欒秉老哥那雙殘手,還能做出這麽精品的符紙,真的只能說是技藝高超了。
也不知道他斷指之前,製符水平該有多麽優秀。
那為首的壯漢聽他這麽一說,拿著兩張符紙仔細比對了起來。
良久之後,他才把手上的符籙放了下來。
雖然沒有說話,但他臉上略微古怪的神情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這位道兄……想必你也看出差別來了。”
孔方翻開褡褳,拿出一把未賣掉的火焰符,近距離地展示給了那壯漢。
“我這裡的火焰符籙,都是用這獸皮符紙製作的。”
壯漢仔細辨別了一番,就回過頭去,朝其他一塊來的修士點了點頭:
“這老板手裡的符紙,確實都和那殘符的符紙不一樣。”
這話一說完,人群裡也騷動了起來:
“符紙都不一樣,難道是真弄錯了,連這為首的漢子都承認了符紙有差別了。”
孔方見對方認可了符紙的說法,正準備趁熱打鐵,繼續說說其他差別。
一個尖銳的聲音又插了進來:
“符紙能說明什麽,你今天用了那獸皮符紙又怎麽樣。
誰知道你是不是換著符紙賣的。”
卻是一個圍觀的修士質疑了起來。
這修士用布蒙著面,還裹著一身黑袍。
剛才發出的聲音,好像是在拉著嗓子說話一般,聽著十分別扭。
“早知道就會有人這麽問。”
孔方搖了搖頭,卻是早有腹案:
“符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算是同一種符籙,不同製符師畫出來的也是有差別的。
就像是每個人的字跡有差別一樣,兩個製符師所繪製的符文也是不一樣的。
你說喬道友的火焰符是我這裡買的。
那麽請你再看看,
兩個符籙的符文繪製筆跡,是不是也有差別。 尤其是這裡……這裡……以及這裡。”
說著,孔方湊到那壯漢修士跟前,把那幾處差別指了出來。
自從在欒秉那裡學習之後,他那種解析式的教學手段,讓孔方受益良多。
再加上熟練度面板的幫助,讓孔方能有意識地去規范自己的筆跡,從而形成了自己獨有的一套繪製風格。
這也正好成了他能自辯的證據之一。
孔方再次拿出了自己繪製的其他火焰符,給那壯漢修士一一比對。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旁的伍業也湊了上來,仔細地聽完孔方所說,又想去看那符籙。
孔方也不趕他,而是順手把一張自己製作的火焰符也給他看了看。
本來,對於這些符文的細節差異,其他的製符師一般也不會關注,更別說其他普通人了。
伍業也是第一次聽到這說法,之前他只是幫著打下手,倒不知道這裡頭有這麽多門門道道。
此時拿著那符籙,他越發仔細地看起來。
而壯漢那邊,越往後看,神色也越凝重。
到了最後,孔方再要遞給他其他符籙時,他擺了擺手,拒絕了。
到了這個份上,他其實已經信了大半。
基本上所有的證據都不能證明,他面前的這個人是那張自爆火焰符的繪製者和售賣者。
‘難道真像這攤主所說的,是有人害他?
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可別冤枉了人家。
可是……’
孔方見對方仍在思索, 歎了口氣。
他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瞅準了不遠處的一個車輪大小的木樁,示意人群讓一讓。
然後從褡褳裡拿出一張火焰符,走到壯漢修士那群人身邊,晃了晃手中的符籙,說道:
“看好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直接激發了手裡的符籙。
一個團西瓜大小的火焰,就憑空出現在了孔方的手上。
那群修士見狀,嚇了一跳,蹭的一下就要往後退。
平日裡,他們不是沒見過激活後的火焰符,但那些火焰符的火焰強度只有這個的一半,甚至更小。
壯漢修士更是連忙擺手:“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沒事!沒事!別緊張!我就是想讓你們看看!”
只見孔方手一擺,火焰化作一股火箭,直衝那個木樁。
一聲爆響,車輪大小的木樁四分五裂。
須臾之後,就變成了一堆灰燼。
‘威力不錯!
比普通火焰符大多了!
不愧是我!’
孔方滿意地拍了拍手。
先是回頭看了看苦主,以及他雖然受傷但沒缺少零件的身體。
然後,又調轉目光看向壯漢修士那群人,問道:
“你們說我孔記符籙賣的火焰符,在你們這兄弟身側自爆,傷了他。
那好!
若真是這樣,你們以為這位喬兄弟還能完好的、不缺胳膊少腿的在這嗎?
不早就連渣都不剩了嗎?
哪裡還能在這指證我,說我的符籙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