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當家的,他這幅樣子,你確定他能幫我開靈鎖嗎?
是不是搞錯人了,看他這樣子也不像能開靈鎖的樣子啊。”
孔方指了指坐在泥地裡的潘利,朝花大姐問道。
“咳咳。”
花大姐尷尬地咳嗽了幾聲:
“我的內室靈鎖確實是被他給撬開的。
這家夥被我抓到之後就是這副模樣了。
這次事情之前,我遇見過他幾次,雖然性格有些古怪,但也不是這副模樣。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不過,司空大人,我可以保證,我們靈鼠幫絕對沒有對他做什麽,就是一直關著。”
就當這氣氛略微有些微妙的時候,一旁的崔小二小步湊了上來,低聲說道:
“管事大人,花大當家的,他這副樣子,我倒是知道原因。
二位請稍待請稍待。”
說著,他像變戲法一般,從身後掏出一個酒葫蘆,拔開塞子,湊到了潘利跟前。
潘利聞到酒香,哭鬧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那碩大的酒糟鼻嗅了嗅,就發現了酒香的來源。
接著他一把奪過那酒葫蘆,頓頓頓地就喝起來。
不到五息的功夫,酒葫蘆就已經被喝得涓滴不剩了。
潘利仰著頭抖了抖酒葫蘆,發現再也沒有酒被倒出來之後,這才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
同時眼神也清澈起來,比起剛才,已經完全沒有呆傻的樣子。
到了此時,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以及自己在哪。
他顧不上身上的泥濘,站了起來。
略顯畏懼地看了孔方一眼,看樣子剛才的記憶還是有的。
顯然只是犯傻,並沒有把記憶都給扔了。
然後他也敏銳地注意到了孔方領口的翠竹紋樣。
眼睛猛地一縮,身子竟然又有些不正常的發抖。
不過,他還是快速地恢復了過來,很是別扭地朝孔方和花大姐認真施了一禮:
“大人,花大當家。”
“司空大人,花大當家,您看,他這就正常了。”
崔小二退到了一旁,繼續說道:
“這個潘利,是我們這的常客。
但腦子有些問題,必須要喝酒。
喝酒了之後,人才是清醒的。
若是沒有酒喝,時間越久,人就越癡傻。
不過,之前他一直有靈粒喝酒,就很少有人知道。
直到前一段時間,他的靈粒沒有了,還跑到我這賒酒喝。
再聽到他消息的時候,已經被花大當家給抓了。”
孔方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不喝酒就變傻,這也是……’
不過,他知道義渠坊裡本來怪人怪事就多,潘利這情況倒也相對算正常的了。
此時,清醒後的潘利倒是無比的乖巧了。
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一旁,等候兩人對他的處理。
到了這個時候,花大姐也知道了潘利癡傻的原因。
恐怕對方就是在半清醒半傻的狀態下,把自己的靈鎖給撬開了。
然後嚇跑了自己的兒子,導致了這一系列事情。
但即便如此,花大姐也對潘利沒什麽好臉色。
她朝著潘利說道:
“潘利,這位是青竹門的司空大人。
這次算你運氣好,司空大人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你才有這次機會被放出來。
好好為司空大人辦事,
你聽清楚了嗎?” 說到這裡,花大姐頓了頓,又惡狠狠地補了一句:
“另外,別再打我靈鼠幫的主意。
下次再讓我抓到,我就打斷你的三條腿。”
潘利聽到那“三條腿”,隻覺得下身一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花大當家,您放心,我再也不敢了。”
配合上他那口漏風的大黃牙,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畢竟,三條腿什麽的,也太殘暴了吧!
然後他又朝孔方施了一禮:
“感謝管事大人,您有什麽吩咐?
但凡能用得上小的,定當竭盡全力,絕無二話。”
“好!”有了潘利這番表態,孔方卻沒有直接提要求,而是轉頭朝崔小二問道:
“小二,這潘利欠你們多少靈粒?”
在孔方的理解裡,施之以威的同時,也要施之以恩。
要不然一味壓迫,也討不了好。
要不然有的人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真正辦起事來說不定就會偷奸耍滑。
崔小二被孔方這麽一問,稍微回憶了一會兒,才答覆道:
“他總共賒了六顆靈粒,大人您……”
他話還沒說完,就接到了扔過來的十顆靈粒。
“這靈粒我幫他還上,多了的算他之後預付的酒資,你先把剛剛那酒葫蘆再給他灌滿。”
孔方話音剛落,潘利的眼睛就亮了亮。
若是之前臉上全是惶恐,此時卻多了幾分真正的感激。
……
一刻鍾後,崔記食肆閉門謝客。
不過,店內還有兩個客人,一個是潘利。
此時的他,手上的鐐銬已經被去除,全身也被整個衝洗過了。
只是可能被囚禁的這些日子沒吃過飽飯,此時正在風卷殘雲一般地消滅桌上的凡人吃食。
每吃一口,他還不忘喝一口小酒。
坐在他對桌的,就是孔方。
作為一個對於境界提升有追求的修士,他對於這些食物自然是碰都不碰。
只是從花大姐那拿回來點青神葉,一口一口地抿著。
又喝了一口之後,他放下了茶碗停了下來。
眯了眯眼睛,嘴角稍稍往上抬了抬。
這段時間,孔方的修行一直沒停下,一有時間就入定、喝茶。
積少成多之下,他的境界點數這時又增加了一點。
【境界:煉氣(三層):41(+1)/150】
而那邊潘利見孔方停了下來,也很自覺地放下了碗筷。
剛想說話,就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嗝。
孔方笑了笑:“吃飽了?”
“吃飽了,吃飽了,謝謝司空大人。”
潘利躬著背,頭往前傾著,一副討好的模樣。
“那就好,我們說正事吧!”
孔方看了看四周,確認崔記食肆裡頭已經完全沒了客人。
而崔大和崔小二也非常乖巧地縮到了炒菜區域。
於是,他示意潘利坐過來一些,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潘利,我要你幫我撬個靈鎖,是玄微坊宅院區域某個宅院大門的靈鎖。”
聽了前半句話之後,潘利剛想拍胸脯應下。
這義渠坊裡哪怕是最高級別的靈鎖,也沒有他潘利撬不開的。
可到了後半句,他立馬又縮住了,一臉苦笑的問道:
“司空大人,若是是玄微坊宅院的大門靈鎖,可能還真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