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聽到潘利這麽說,也有些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於是問道:
“為何玄微坊宅院的靈鎖就有麻煩了?”
他適當地表露出些許的不虞,朝潘利施了施壓。
“司空大人。”
潘利孔方臉色變了,連忙站了起來,
“非是小人推脫,您也是青竹門的管事,這麻煩的原因其實和青竹門有關。
您請看……”
說著,潘利就拉起雙手的袖子,露出了兩臂上有些繁複的靈力符文。
應該是用某種靈墨印刻在潘利手臂之上。
其中靈力擾動,明顯已經與潘利的手臂融為一體。
頗像孔方前世的那種刺青。
不過這種刺青模樣的符文,在這修仙世界可不是觀賞所用。
更像是某種以潘利的靈力為基礎的符文陣法。
“這……”孔方看著這符文,他並不認識,正想著怎麽讓對方繼續說。
潘利倒沒有再和孔方打啞謎,而是繼續說道:
“您估計也看出來了,這警示符文,已經被刻在我手臂上,刺入骨骼了。
咳咳。
不瞞您說,我之前也是積石城內各個高檔宅院區的常客。
就是踩盤子找點之後,溜門撬鎖的那種。
雖然偶爾碰上主人家回來而失手,但也從來沒被抓到過。
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一年之前,踩到了一個自以為的富戶,結果是個硬茬。
撬鎖進去了,也拿到不少東西。
但沒想到那戶人家是個大人物。
事後以為沒事了,結果被循著線索找過來的巡守給抓了。
本來這事可能要斷手,外加監禁。
也幸好我打通了些關節,手是保住了。
只是……手臂上還是免不了多了這麽個東西。
只要一進玄微坊裡的宅院區或是其他類似的高檔宅院區,我就會被發現。
十息之內,我必會被巡守給抓住。
也就是這個原因,我後續的進項就變少了。
可我這毛病的問題,酒的花銷可不小,慢慢地就坐吃山空……
上個月已經完全沒靈粒了。
斷了幾天酒之後,萬般無奈之下,我聽說靈鼠幫花大當家的家當頗多,就去了一趟。
可剛一撬開門,由於太久沒喝酒,我那病就正好犯了。
咳咳,就成了現在這個下場了。”
孔方聽潘利這麽一番話下來,也是張了張嘴。
他還是真沒想到,潘利的故事這麽曲折。
同時也斷了他想靠潘利去開鎖的可能性。
不過孔方仍不死心,繼續問道:
“那你在積石城裡,還有認識其他的開鎖匠人嗎?”
潘利搖了搖頭:
“積石城這小地方,我還真沒再遇見過有我這樣開靈鎖的。
我也是機緣巧合,從一個快死的老頭子那學的手藝。
出師之後,他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我也不知道師門,也沒有師兄弟什麽的。
另外,若是這城裡真有其他的同行,估計我也不知道。
畢竟,這不是什麽見得光的事情,沒有人會到處炫耀。
我也是那一次被抓之後,才不知道被誰給傳了出去。”
潘利也看出了孔方的為難,主動提出了一個建議:
“司空大人,不知您與玄微坊私宅區的巡守大人關系如何。
若是他能通融通融,
暫時不管我進出,我倒是可以把這事給做了。” 孔方聽潘利出了這麽個主意,也是差點沒翻出一個白眼。
‘若是我能打通玄微坊私宅區裡巡守大人的關系,那我還要你幹嘛。
直接去破門不香嗎?鬧呢!
我連負責玄微坊的巡守大人是誰都不知道!’
孔方吐出了一口濁氣,把情緒穩了穩,說道:“這方法不行。”
一說完,就開始了低頭思索。
而自己的這方法被否掉之後,潘利也閉嘴了。
整個崔記食肆沉寂了下來。
……
過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孔方先開口了:
“潘利,你這撬靈鎖的手藝,能不能教給我?”
既然所有的路都被堵了,孔方決定自己試試看,反正有面板在這裡,學得應該很快。
但潘利並不知道孔方能有辦法作弊,他苦笑著說道:
“司空大人,非是小人不願意教,也非是對您不敬。
只是我這撬鎖的手藝很挑人,之前教我的那老頭子也是見我有天賦。
才傳了我,而我這麽些年來,也想把這手藝找人傳下去。
可總碰不著合適的。
另外,就算您真在這方面有天份。
那也是需要常年累月的練習之後,才能成功的。
您這事,我看著應該是挺急的,很可能趕不上。”
“嗯,這個我知道,你也不用忙著拒絕。
成與不成,我總要試過才知道。
若是你肯教我,不管我學不學得會。
你欠我的都兩清,你看怎麽樣?”
孔方看著潘利,如此說道。
潘利見孔方這麽堅持,他思索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大人您想學,那小人自然是可以的。
不過小人也先說好,這事真不是那麽容易學成的。
您得有個心理準備才行。”
“好!這個自然!你盡管教就好了。”
孔方見潘利如此謹慎,又再次安撫一下他。
到了此時,潘利也有些放開了,他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
“若要學習,我這裡有現成的開鎖工具。
但我們還得有一個最基礎癸(guǐ)階的靈鎖作為教學使用。
這個我就沒有了。
之前我還有一套,用作自己沒事的時候練習所用。
不過靈粒花光之後,我也把它賣掉了。”
潘利也有些無奈。
“那你知道在哪裡能借到這癸階的靈鎖嗎?”孔方問道。
潘利搖了搖頭:
“司空大人,說實話,這義渠坊裡的靈鎖我也知道的不多。
本來,我也沒打過這義渠坊街坊的主意。
也是後來被逼急了,才沒忍住去開了花大當家的內室。
只不過,她那把靈鎖是壬(rén)階的,也就是比癸階高一個品階,最開始的階段是完全用不上的。
若司空大人您真能過了最初的練習階段,之後倒可以再找花大當家借那把靈鎖練手。
至於癸階靈鎖,興許義渠幫的其他幫派有,但我並不和他們相熟,要是出言相借,怕又是要費一番功夫。”
‘這可如何是好?’
就當孔方想要再說話時,在炒菜區域那蹲著的崔小二吱聲了:
“司空大人,我們這倒是有一把癸階的靈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