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被掀掉的帷帽後面,露出了一張唐以理完全不認識的臉,而並非是他預想的孔方。
而造成這一幕的原因,還要說回到孔方戴上帷帽,跟蹤唐以理之初……
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開始使用千機百變進行易容。
讓自己的臉變成了一個陌生的路人,以增加一層偽裝。
有備無患嘛———
……
此時的孔方看著唐以理,也適時地露出了些微詫異且警惕的表情,像極了一個無辜被撞的路人。
而且在快速掃了一眼唐以理之後,靈機一動,反手抓住他的衣袖,大聲質問道:
“這位道友,你為何撞我?!”
想要先聲奪人,以打亂唐以理的陣腳。
同時,孔方又快速用另一隻手摸了摸身上的褡褳,裝作檢查自己的財物還在不在身上。
作出一副認為唐以理是小偷,撞上來是想偷東西的樣子。
而唐以理這邊,看著眼前這張完全陌生的臉,他的腦子裡有些亂。
‘難道剛才自己想多了?
這人就是個順路的普通路人?’
隨著孔方對他的質問,以及摸褡褳的動作,倉促之下,讓唐以理更加確信了自己錯誤的判斷。
‘晦氣!還被這家夥當成小偷了。’
唐以理無奈地從衣襟裡掏出一塊青竹門的令牌,說道:
“抱歉,道友,並非你想的那樣,我真是無意間撞到你的。
你看,這是我的青竹門令牌。”
孔方一看這令牌,立刻松開了唐以理的衣袖。
同時,訕笑著說道:“真是抱歉,剛剛不知道您是青竹門的道友。
差點還以為您是那啥呢!哈哈!抱歉!”
聽到孔方說的這番話,唐以理也不好發作,隻好故作大度地說道:
“沒事沒事,人之常情,也是我有錯在先。
道友,既然誤會已經解除,我就先走了。”
說完,唐以理也不等孔方回話,只是朝他作了個揖,便快速離開了。
望著唐以理離去之後,孔方也不打算再繼續跟蹤了。
已經被察覺了,再跟著怕也沒什麽效果了。
就算由於自己預先的準備和臨場反應,把唐以理暫時糊弄住了,但已經打草驚蛇了。
孔方撿起了地上的帷帽,用手撣了撣上頭的灰,背在了身後,然後繼續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去。
路過了老趙茶飲,又路過了花茶店,孔方的步子比剛剛更慢了一些。
‘該怎麽辦呢!追蹤這活計我可不擅長啊!’
就在這時,孔方感覺自己身側伸出來一隻手,目標正是自己的褡褳。
‘好家夥,來真的是吧!’
吃一塹長一智,孔方已經不是剛穿越過來那會了。
而對方的手藝也明顯比伍業那小子要粗糙了很多,孔方輕松地就把那手給抓住了。
‘謔!這小子怕是比伍業還要年紀小一些。’
看著跟個泥猴一般的小孩,孔方剛要嚇唬嚇唬對方一番,但他突然就停住了。
‘誒!跟蹤的事情或許可以找伍業問問看!
之前他不就為了要回符筆,把我家的位置找到了嘛!
說不定他會有辦法。’
想到此處,孔方突然覺得對面的這個小子也面善起來,也息了嚇唬他的想法。
“小孩,你走吧!”
便松開了手,示意對方離開。
可能對方也沒有想到自己就能這麽輕松的被放了。
沒有預想中地被打一頓,甚至連斥責都沒有。
孔方剛要轉頭離開,就聽見那小孩說了聲“謝謝”,然後就跑開了。
孔方看著那小子的背影,搖了搖頭,快速地往金平坊的方向走去……
到了金平坊,孔方直接走到了欒秉的屋子跟前。
“欒老哥,是我!孔方!”
到了這,孔方直接在門口喊了起來。
嘎吱一聲,門打開了,門裡頭探出一個腦袋,卻是伍業:
“孔大叔!你來啦!”
孔方倒是沒有絲毫的意外,自從伍業跟著欒秉學符籙以來,就住在欒秉家了,這也是好事。
孔方樂呵呵地摸了摸伍業的腦袋的,跟著他走了進去。
屋內,欒秉正在收拾著畫壞的符紙,見孔方進來了,朝他笑了笑:
“孔老弟!那賣符籙的靈石拿到了?”
孔方搖了搖頭,訴苦道:
“欒老哥啊!就是沒拿到,才來找你們幫忙啊!”
“啊?!還沒拿到,這是怎麽回事?
說說吧,需要我幹嘛?”
“欒老哥……”
孔方聽欒秉這麽一說,猶豫了一會,還是把頭轉向伍業,說道:
“這事可能又得伍業幫忙才行了。”
伍業見孔方叫自己,連忙把給孔方準備的茶水放在了桌上,說道:
“好啊!孔大叔,你要我做啥,我絕對沒二話!”
欒秉見伍業這麽大包大攬,皺了皺眉頭,說道:
“孔老弟,不是我不想讓伍業幫你,但你得先說明白是啥事。
太過危險的事情可是不好讓伍業去做的。”
孔方苦笑了一聲:
“確實是遇到難處了,要不然也不會來找伍業。
伍業,若是你之前的幫派,要去跟蹤一個走在大街上的人。
在不讓對方發覺的前提下,找到那個人最終的目的地,你們是怎麽做的?”孔方問道。
聽到幫派二字,伍業雖然稍微有些排斥,但還是回答道:
“若是我之前的幫派……
由於街面上受過跟蹤訓練的小兄弟很多,只要每人跟上一小段,不斷地輪換。
一般都能讓被跟蹤的人沒法察覺到。
這個我們還是有信心。”
說到這,伍業稍微明白了一點:
“孔大叔,你是想跟蹤什麽人嗎?”
“對!我也不瞞你,我想跟蹤一個人,找到那人的一處私宅。
這涉及到我賣符籙的那筆靈石能不能拿回來。”
說著,孔方就把唐以理卡他批條的情況說了出來。
同時也把這批符籙和青竹門有關的事情稍微講了講,並讓二人幫忙保密。
“唐以理是煉氣五層,我今天單獨跟蹤他的時候就差點被他發現了。
我也是沒法子了,隻好來找你。
不知道他這種大修士,若是用你之前幫派裡輪換跟蹤的法子,有沒有把握?
當然,這種事情你不要自己上,幫我跟你之前的幫派搭個線就行。
另外,你若是覺得不好做,就當我沒說過就好。
我再去想想其他辦法。”
欒秉聽到了這裡,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只要不是讓伍業親自犯險,他倒還能接受。
伍業也是思索了一會,就點了點頭:
“孔大叔,若只是跟蹤,問題倒是不大。
我們之前也接過類似這種跟蹤煉氣中期修士的任務。
雖然對方修為比較高,但只要街面上的小夥計多輪換一下,他也發現不了。
畢竟每個人跟隨的距離很短,還沒等他察覺出來,就已經換人了。
我今天就出去聯系一下,不過還是得預先知道一下對方的樣貌和日常活動區域才行。”
有了伍業的確認,孔方當即領著他去錢糧所門口晃了一圈,也碰巧遇見了歸來的唐以理。
而讓孔方意外的是,伍業還有一手繪畫的好手藝。
伍業站在遠處見過唐以理一面之後,再結合孔方的描述,就把唐以理的畫像給畫了下來。
然後,他就直接聯系之前的小夥計去了。
……
第二天中午,孔方還在家修煉,伍業就上門了。
一打開門,他就竄了進來:
“孔大叔,那唐以理宅子的事情有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