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堰滿心疑惑地進入了烏爾城。
在他入城之前,那位衛兵並沒有解釋他發笑的原因,反而神神秘秘的告訴他只要他在城裡待上幾天自然便會知曉。
“那位衛兵如此確信沒有危險分子......究竟是為什麽呢?”
薑堰行走在乾淨整潔的街道上,不斷環顧四周。
這裡的居民生活似乎和岩西鎮的並無不同。
家家戶戶忙於生計,硬要說區別的話,也就是這裡的乾起活來更積極一些。
亦或是......更緊張一些。
薑堰皺著眉,發現了一些不對勁之處。
一位抱著一筐鐵錠的男子步履匆匆地從薑堰眼前經過。
旁邊的鐵匠鋪中,一位母親正輕聲責罵著她的兒子。
細聽之下大致可以得知是因為她兒子慌亂之中遞錯了材料。
而這乾淨整潔的街道上,看不到任何一個閑人。
興許是大城的節奏比較快吧,薑堰心中默默念叨,同時快步趕上了那位懷抱鐵錠的男子。
“請問市政廳該怎麽走?”
男子看到有陌生人向自己湊過來,下意識的皺起了眉,聽到了薑堰的問題後方才舒展開來。
“你跟著我就行,我也是去市政廳的。”
薑堰暗道好巧,看到男子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樣子,伸手便欲幫他提那筐鐵錠。
哪知那位男子瞬間如臨大敵似的將筐子護在懷中,緊張兮兮的低喝:“你要幹什麽?”
薑堰一愣,隻得將手收了回來:“我就是想幫你提一下,感覺你挺累的。”
男子的姿態稍稍放松,略帶尷尬的回應道:“沒事,不用不用。”
二人說話間便來到了一棟二層小樓前。
與周圍灰撲撲的建築不同,這座小樓精致而寬敞,倒是更像那座小山上的建築風格。
眼見有人抱著一筐鐵錠徑直向著市政廳而來,穿著潔白製服的辦事員迎了上來。
“交換貢獻點是吧,來來來。”
辦事員引著男子走進了小樓,薑堰隻得站在樓前等待。
過了好一會,那位辦事員才重新推門而回,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斜了薑堰一眼:“你來幹什麽?”
薑堰微微的皺起了眉,但現在匯報黑袍人的情況更要緊,他隻得拱了拱手。
“麻煩你通報一下,我有重要的情報向這座城市的管理人匯報。”
“你要見城主?”
辦事員一聲嗤笑:“城主哪裡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哪怕是內城的人都得先在市政廳登記,還不一定見得著。”
辦事員向著薑堰一伸手:“你的常住證拿出來我看看。”
薑堰搖了搖頭:“我沒有常住證。”
“不是本地人還想見城主?”
辦事員的聲音漸漸地不耐煩起來:“你怕是來消遣我的?趕緊滾一邊去別擋著別人來換貢獻點。”
眼看著辦事員轉身欲推門而回,薑堰一閃身按住了他抓著門把的手。
“勞駕通報一下,我真的有重要的情報。”
“你你你,你在幹什麽?”辦事員試著掙了掙,發現薑堰的手就如同千斤巨石一般沉重。
薑堰緊緊的盯著辦事員,一字一頓的說道:“去通報。”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階梯旁的石柱也隨之開始了輕微的震顫。
“你想動武?!”
辦事員感受著薑堰身上逐漸變強的氣息,
內心一橫,狠狠地一撅頭,用另一隻手指著自己脖子。 “來來來,照著這打,有種你今天就打死我,不然你就別想進這個門!”
薑堰眉頭緊鎖,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面對這種場面。
市政廳周圍的各個作坊裡也有人聽到了此處的動靜。
有些孩子站在窗邊偷偷窺伺,但很快便被一隻大手捉了回去。
突然間,另一邊的大門被人拉開,一位肥頭大耳之人從裡面探出頭來,疑惑地看著辦事員:“小凱,你這是在幹什麽?”
隨即他又看到了薑堰,和顏悅色的開口說道:“這位小兄弟,你有事不妨和我講講。”
薑堰盯著這突然冒出來的人,不由得松了口氣。
還好這市政廳裡的人被門外的動靜驚動,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他松開了按著辦事員的手,向後退了一步:“勞煩通報一下這座城市的管理人,我有重要的情報。”
開門者微微一笑,自我介紹道:“我叫丘貉,是這座城市的外城負責人。”
“先進來,”丘貉將大門完全拉開,向著薑堰招了招手:“你的情報和我說就行。”
薑堰此時才發現丘貉的身軀極寬厚,甚至已經接近了兩扇門的總寬度,雙手皆佩戴著白手套。
難怪他剛剛拉開一扇門的時候僅僅只是探了探頭,薑堰暗自腹誹。
邁步走進標有‘外城長室’的屋子,丘貉一屁股坐在長桌後的沙發上,沙發登時發出了嘰咕嘰咕的不堪重負之聲。
“你有什麽情報?”丘貉倒了一杯鮮紅的酒液,搖晃著杯子看著薑堰。
薑堰拿出羊先生給的那張黑袍人的畫像,仔細地展開鋪在了長桌上。
“我有準確的情報來源,這人是一個危險分子, 目前正潛伏在這座城市中。”
說話間,他低頭翻開了隨心筆記:“這是那位危險分子的手下在岩西鎮的犯罪經過......”
薑堰沒有看到的是,丘貉在畫像展開後完全僵硬的身軀,以及一個極其複雜的眼神。
一個包含了三分驚訝,三分恐懼,三分懷念,細看還可以看到一絲釋懷的眼神。
“情報裡還提到此人越有兩米高,身材健碩,善使長槍,並且攜帶了一些從遺跡中得到的危險物品。”
薑堰讀完了隨心筆記中的內容,抬起頭來看向丘貉:“請務必重視。”
丘貉已經恢復了那副樂呵呵的表情,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酒:“那麽你要如何證明這份情報的有效性呢?”
“有效性?”薑堰顯然沒有料到有此一問:“此人確實是一個危險分子,你看......”
丘貉看都沒有看薑堰推到自己身前的隨心筆記,搖了搖頭:“我不是說他不是危險分子。”
他將筆記推回薑堰面前,用酒杯磕了磕桌面吸引薑堰的視線:“我是說你要如何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
“畢竟這座城這幾天正要舉行鍛造大賽,這可是一年一度的吸引人才的盛會。”
丘貉又抿了一口酒,眯著眼睛看向了薑堰,眼神卻是無比的犀利。
“如果我聽信了你的話,大肆宣揚此人的危險性,使得這座城人人自危,這些人才因此產生畏懼情緒不願在此定居......”
說道此處,丘貉的聲音已經漸漸有一絲威脅之意:“這個責任你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