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塔的頂層便是通訊室。
登塔過程中,薑堰看到塔的內部鋪設著層層疊疊的管道。
這些管道在通往頂層的過程中逐一合並,在到達塔頂之時僅剩下數個管道入口。
信件送達口分別有兩個,一個是普通信件口,另一個是小一些的緊急信件口。
每個送達口下方都放置了一個籃子用於臨時存放信件。
信件送出口則有有三個,標識的地址各不相同。
薑堰拿起一個信件筒仔細端詳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信件在通訊途中的包裝形式。
信件筒的大小大致與手指相當。
筒頂有一道凹槽,凹槽內部嵌有晶幣,筒身則是鐫刻了數道細小的魔法陣。
薑堰將能量輸入到魔法陣中,筒體四周以及筒底頓時噴發出一陣強烈的氣流,擺脫了薑堰的手向天花板衝去。
隨著薑堰輸入的能量不斷耗散,信件筒周圍的氣流隨之變弱,還未飛到天花板便失去了動力重新下落。
薑堰嘖嘖稱奇,查看了筒體銘刻的目的地,將其投入了對應的發信管道中,並開啟了觀察術。
在觀察術視野中,信件筒一進入管道,筒頂鑲嵌的晶幣就被管道內的特殊陣法激發出能量。
信件筒如剛剛那般噴發出大量氣流,飛速遠去。
“真是有趣的設計!”
薑堰玩心大起,將信件籃中積累的信件筒一一投入到對應的發信通道中去。
不多時,薑堰抓了個空,方才發現所有積累的信件都已經被他處理完畢。
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信件籃,顯得有些意猶未盡。
但一時半會也不會有新的信件前來,只能先去尋找紙筆準備給薑城寫信。
“親愛的師傅,一別數日,我......”
薑堰在信件中寫下遺跡中的經歷和對老爺子的友好問候,並詢問了鄰居尼涅爾的下落。
信件寫完,薑堰思索片刻,添上了對卯兔大盜如今情況的詢問。
隨後他仔細地將信件卷起,找到一枚空的信件筒試了試尺寸,便開始等待高玉泉修補完成幫他寄信。
看著窗外升起的太陽,薑堰的內心逐漸焦急起來。
在他等待的這段時間裡,那位黑袍人也在暗中行動。
他需要盡快地趕去烏爾城將黑袍人的信息匯報給當地的市政廳,讓他們早做準備。
躊躇了片刻,薑堰最後掃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信件籃,噔噔噔下樓而去。
出了塔門,薑堰在距離塔底不遠處的管道旁找到了高玉泉。
薑堰一開口便直奔主題:“我有些急事需要趕去烏爾城。”
高玉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那你就朝著......”
薑堰打斷了高玉泉的舉動,指著他手上的長杖:“我看這個器具是用來檢測故障的?”
高玉泉略有些驚訝地看著薑堰,點了點頭。
隨後向薑堰展示了長杖頂端鑲嵌的刻盤:“這個刻盤可以展示長杖底部觸點和塔頂通訊管道起點之間的連通性。”
薑堰了然:“想來這個連通性指的是能量流通性?那就好辦了。”
他開啟了觀察術,由近及遠的查看了每一條管道的能量連通情況。
“從這一根管道數起的第三根管道。”
薑堰踩在自己腳邊的管道上,大致估算了一下故障點的距離:“距離塔底大約200米左右的位置。”
高玉泉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依言來到薑堰指示的位置進行了一番檢查,確認了薑堰所言不虛。
從故障處歸來的高玉泉向薑堰豎起了大拇指:“厲害!”
雖然不知道薑堰用了什麽方法,但這無疑省了他大量的功夫。
他忍不住誇讚道:“你簡直就是天生的管道修理員!”
高玉泉接過了薑堰遞過來的信件,答應幫他寄到目的地,並給他指明了烏爾城的方向。
看著少年狂奔而去的身影,高玉泉喃喃自語:“也不知道他有什麽急事,跑的這麽快。”
“不然我還想請他喝杯茶,好好聊聊,衛界村來的人可不常見。”
不過片刻功夫,薑堰就已經消失在了高玉泉的視野中。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向著故障處走去。
......
太陽高掛於半空,一隻蜥蜴正棲息在沙棘叢的陰影中。
“嗖!”
一道身影極速掠過,沙棘叢被其裹挾而來的強風刮得幾乎倒伏在了地上,那隻蜥蜴則是直接不翼而飛。
看著視線盡頭依稀可見的城市,薑堰松了口氣:“終於快到了。”
又向前奔行了十幾分鍾,烏爾城的景象終於清晰的出現在了薑堰視野中。
這是一座比岩西鎮大了數倍的城市。
城裡的建築大致呈圓形分布,還未靠近便可以聽到陣陣打鐵聲傳來。
城市的中心地帶矗立著一座約百米高的小山,山頂同樣建有一些建築,看起來比外圍的房屋精致許多。
奇特的是那座小山的山體除了中間純白色的階梯以外,晶瑩剔透如玻璃一般,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這是在幹什麽?這座城不是沒有城牆嗎,從其他街道進入不就行了?”
薑堰看著數條近百米長的隊伍情不自禁的發出了疑問。
“他們都是來領常住證的,當然需要排隊了。”一旁維持秩序的衛兵解答了薑堰的疑惑。
“常住證?”
衛兵看著薑堰一臉疑惑的樣子便知曉他不是為常住證而來:“那看來你是為了鍛造大賽來的了。”
“鍛造大賽?”
衛兵看著薑堰仍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他的內心也泛起了嘀咕,皺著眉頭問道:
“在這個時間點來到烏爾城,既不為入城居住,也不為鍛造大賽,那你是來做什麽的?”
薑堰取出了黑袍人的畫像,向著衛兵晃了晃:“我有重大的情況需要向這座城市的管理人匯報。”
“你們這座城裡潛伏著一個危險分子。”
誰知衛兵聽完薑堰的話竟是哈哈大笑起來,他連連擺手:“這座城怎麽會有危險分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衛兵笑了好一陣方才回過了神,和善的對薑堰說道:“雖然我不覺得你說的確有其事。”
他側身而立,擺出了一個歡迎的姿勢。
“但依然歡迎你來到烏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