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必有蹊蹺!”
清瞳斬釘截鐵的斷言。
絲婆婆樂呵呵地表示讚同:“當年也有相當一部分人是這麽想的。”
“所以很多鷹逐隊伍裡的老兵留了下來,想來也是想調查出真相吧。”
“只是胡豐年上台後頒布了一系列法令,降低了居民上繳給市政廳的管理費,解散了狩獵隊,舉辦各類活動吸引人才。”
“大家逐漸發現只靠貿易和製造業可以活的很好,還不會用擔心家裡人被抽調去參加危險的狩獵。”
“這件事也就在安穩的生活中被人淡忘了。”
清瞳在腦中整理了一遍絲婆婆講述的往事,發現了一個盲點。
“絲婆婆,我記得剛開始的時候你說的是他果真要回來了?”
絲婆婆一愣,點頭稱是。
清瞳皺著眉接著問道:“但是那時我們說的僅是想要調查這個人,這個‘果真要回來’是如何得出的?”
薑堰同樣回憶起了這個細節,心中一喜:“您有線索?”
絲婆婆搖了搖頭:“只不過是坊間傳聞罷了。”
“近幾日有人在宣揚內外城制度就是個幌子,進了內城的生活一樣的糟糕,大家每天勤勤懇懇的工作其實毫無意義。”
“於是就有人說這是鷹逐要回來了,正為自己造勢。”
絲婆婆將香珠放回盒子中,撐著桌子站了起來:“都是些謠言而已。”
隨後她便開門離開,走了幾步又折返而回:“小姑娘,需要我再給你開一個房間不?”
清瞳仍在沉思中,向著絲婆婆擺了擺手,一指薑堰:“不用,我和他一起的。”
絲婆婆了然,轉身離開。
“現在看起來鷹逐確實是在這座城裡活動,散布謠言的目的是為了名正言順的引發後面的衝突嗎?”
清瞳喃喃自語的分析著,眼角瞥到薑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薑堰,你是想到了什麽關節嗎?快說出來聽聽。”
薑堰指著樓下:“我覺得你應該去樓下再開一個房間,這樣比較好。”
清瞳白玉般的臉龐浮現出一抹嫣紅,無語的扶額歎道:“你想什麽呢,我不在這休息的。”
“記得把我的雕像藏在你房間裡,這樣我下次再來的時候你就不用特意躲到巷子裡啦。”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見~”
話音未落,清瞳的身影化作光芒消散。
薑堰有些愣神的看著眼前的漸漸隱入虛空的光點。
“這一次走的也很匆忙呢......”
回到自己的房間,薑堰看了一眼窗外。
月明星稀,籠罩外城的霧氣已消,玻璃狀的山體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被風吹皺的湖面一般波光粼粼。
薑堰暗自規劃:看來明天的這個時候山體上沒有霧氣,可以嘗試攀去內城探查情報。
放置好了雕像,他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薑堰起了個大早,按照鍛造大賽報名表上的指示前往預試的地點。
在昨日與丘貉最後的對話中,他將薑堰介紹了鍛造大賽的基本情況。
大賽共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預試,初賽和正賽。
預試僅是對鍛造這門手藝的基礎考察,要求是在固定的時間內答出一定數量的題目即可通過。
只要報名者具備一定的鍛造經歷或者理論知識便大概率可以通過。
預試的目的是為了篩掉盲目湊熱鬧的閑人,以免在初賽階段造成不必要的材料損失。
初賽會根據通過預試的報名者的數量準備鍛造材料。
每個參與者可以拿取固定總量的材料進行鍛造,根據成品的各個指標排名取前四進入正賽。
至於正賽,每一年正賽的題目均不相同,通常會在初賽結束後公布,丘貉也不得而知。
來到預試地點,薑堰向預試管理人交上了報名表,換取了一份試卷。
他匆匆掃了一眼,試卷竟是有十多頁,分為理論部分與實際操作部分,其難度確如丘貉所言僅僅難得住門外漢。
選擇了一個靠窗的位置,薑堰奮筆疾書。
過了半晌,試卷上的題目已經完成了大半,薑堰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他看向了窗外,寬敞的街道上僅有幾個行事匆匆的居民,各個店鋪中的景象一如昨日般火熱。
這座城裡的居民確實乾勁很足啊。
他內心暗自讚歎,低頭重新看向了試卷準備一口氣完成剩下的部分。
突然間,一股悚然之感湧上他的心頭,他猛地抬頭看向街道的盡頭。
一位身著金甲之人牽著一頭似虎似獅的長尾巨獸沿街前行。
在觀察術的視野中,金甲之人竟是紅得近乎成了黑色。
在他靠近薑堰所在的建築時,薑堰的天命空間傳來一道指引,表面此人身上也有原典衍生物,並且等階高於原印碎片。
薑堰不動聲色地檢查了一遍試卷,確認了自己完全可以參加初賽後直接交卷離場。
出了試場,那位金甲之人已經拐過了街角。
薑堰遂開啟了觀察術,隔著影影綽綽的建築,那道紅黑色的身影堪堪可見。
“不對勁!”
薑堰眉頭一皺,發現了這座城的又一個疑點。
通常而言,建築在觀察術視野裡只是一些灰色虛線。
但這烏爾城裡的建築則是多了一片片略有些稀疏的白色陰影。
“這座城的建築裡似乎摻雜了某些蘊含能量的材料。”
薑堰環顧一周,細數了沒有額外摻雜能量材料的建築。
周圍數十棟建築內,‘乾淨’的房子不超一手之數。
“這也是一條線索,但目前不著急。”
薑堰重新將目光鎖定在金甲之人身上,發現隔著層層疊疊的陰影,那位金甲之人已經快走出他的追蹤范圍了!
薑堰趕緊跟上。
接下來的大半天,薑堰跟著金甲之人一路經過了外城廳,旅館區,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始終保持著堪堪能綴上的距離。
夜幕降臨,各個店鋪裡的人們紛紛呼朋引伴地前往酒館,享受這難得的休閑時光。
金甲之人同樣隨意的進了一家酒館。
薑堰從拐角處現出身形,漫步來到那家酒館前。
他猶豫了片刻,散去了觀察術,推門進入了酒館。
金甲之人特意挑選了一張背對著門的桌子,靜靜地品味著杯中的酒。
那張桌子的對側同樣擺著一杯酒。
薑堰面無表情的入座。
對面的方臉青年怎怎呼呼打了個招呼:“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喝啥酒,就隨便給你點了和我一樣的。”
隨後他向著薑堰伸出了手,自我介紹道:“賈公平,來自天命聖殿,是一名天命騎士。”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貝字底的那個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