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賈公平手上濃厚的罡氣,薑堰神色平靜的握住了他的手。
雙方掌心的罡氣激烈的碰撞,但都不約而同地將罡氣對撞產生的衝擊用身體硬生生接下。
不過片刻之間,賈公平臉色通紅地主動放開了薑堰的手,由衷地感慨:“你是哪來的怪物,這麽扎手。”
薑堰依舊臉色如常,微微一拱手:“薑堰,來自衛界村。”
“衛界村來的啊,那倒是可以理解......個屁啊!”
“衛界村裡老怪物是不少,但你這也太年輕了吧,莫不是某個老怪物借屍還魂了?”
“也沒聽說死書出世的傳聞啊?誒,倒也說不好,好像霧洲那邊......”
薑堰微笑著的聽著賈公平叨叨絮絮的自言自語,內心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借屍還魂,死書,霧洲的風聲......
一件件聽起來都是不世之密,在這位天命騎士口中就如同拉家常一般隨意道出。
薑堰兩眼放光,身子不由得向前傾,希望能從賈公平口中獲得更多的隱秘消息。
“這邊,這邊!”
賈公平突然舉起了手向著一位手舉托盤的招待員招了招。
“原來您在這啊,我還奇怪明明您的位置就在大廳中間偏右一點,但就是找不到。”
“這是您點的菜。”
招待員乾脆利落的將幾道菜放在了賈公平面前,向著他微微鞠躬示意。
“感謝您選擇我們酒館就餐,希望我們的服務可以獲得您的好評~”
“好的好的。”
賈公平在招待員鋪在他面前的服務態度評價單上快速的打了五個星星:“上菜很快,我很喜歡!”
“好的,非常感謝您~”招待員轉向了薑堰:“這位先生有什麽需要嗎?”
薑堰人生中第一次希望酒館的服務態度越差越好。
最好菜也不要上。
他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來一份一樣的。”薑堰隨手指了指賈公平身前的幾道菜。
“得嘞!”招待員得令而去。
“抱歉抱歉,我這愛自言自語的老毛病又犯了。”
賈公平一邊胡吃海塞一邊問道:“剛剛我們說道哪了?”
“霧洲那邊的輪回教團有異動。”薑堰微笑著將話頭引到了他不自覺間透露的秘聞上。
“誒,對對對,我和你說啊,輪回教團那幫人真是有病。”
“信那個什麽往生,什麽淨土,我和那幫人說你們想死就自己去死唄,他們偏不,偏說引導世人前往淨土是自己的使命......”
“這位先生~”
招待員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薑堰耳旁。
薑堰眼睜睜看著招待員幹練的動作,麻木地畫了五個星星,無比後悔剛剛自己點單的行動。
飯可以一會再吃,聽這個大嘴巴透露秘聞怕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短短幾句言語的時間,賈公平身前的菜品已經消失了一大半,他再次喊過招待員又點了幾道菜,隨即轉頭看向薑堰。
“我們剛剛說到哪了?”
這一次,還沒等薑堰開口,賈公平便回想起了之前的話題。
“對了,我剛想問你為啥要跟蹤我嘞?”
“我感覺到你很強,想和你切磋切磋。”薑堰給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說辭。
“我是很強,”賈公平點了點頭,隨即又伸出了一根手指左右擺了擺:“但這不是你跟蹤了我半個下午的理由。”
薑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賈公平說的是半個下午,說明他並沒有在一開始就發現薑堰在跟蹤他。
但是這裡要編造什麽理由呢?
薑堰陷入了沉思。
賈公平也完全不著急,自顧自地大快朵頤。
不多時,賈公平面前的各個盤子已經被撤下,換上了新點的幾個菜。
薑堰撇了撇嘴,放棄了思考。
“我知道你身上有原典衍生物,我需要那個。”
“這才對嘛!”賈公平停下了吃飯的動作,隨意的用手擦了擦嘴,從胸甲中掏出了一張書頁。
薑堰的天命空間傳來了更強的指引。
“就這個。”
賈公平抖了抖書頁,微微一笑:“我確實有,但是你要拿什麽東西換呢?”
他又開始了胡吃海塞,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話語。
“我可提前和你說好,可別拿什麽晶幣之類的東西搪塞我,我可是會直接離席的。”
薑堰同樣開始享用桌上的美食,略帶好奇的問道:“你就不怕我強搶?”
賈公平沒有抬頭,只是伸手指了指窗外,那隻長尾巨獸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到了這家酒館旁:“打不過,跑總是跑得掉的。”
“再說了,這就一消耗品而已,只要能完成任務,沒了也就沒了。”
薑堰感覺到他的話語裡似有所指,直截了當地問道:“你要我幫你完成任務?”
賈公平打了個響指:“聰明,一點就透!”
薑堰取過紙巾擦了擦嘴,正襟危坐:“你的任務是什麽,需要我怎麽幫你?”
賈公平低頭沉思了起來,嘴裡喃喃自語:“這東西該怎麽和一個外行人解釋呢......”
“這樣吧,”他似乎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描述方式。
“你可以理解成一種可以傳播的會致人死亡的心理疾病正有在這座城市蔓延開來的風險。”
薑堰聽到這有些熟悉的描述,不由得回想起了遺跡裡的經歷:“酒瘟疫?”
賈公平聞言眼神一亮,驚喜的抓著薑堰的肩膀:“你居然還知道這個?那就好解釋多了。”
“這種心靈瘟疫有很多種分類,其中有一種分類方式是用於評判其危險等級的。 ”
“心靈瘟疫的危險等級?”薑堰疑惑的看著賈公平:“不都是致人死亡嗎?”
賈公平搖了搖頭:“我指的不是這個,你且聽我說完。”
“我說的這個分類方式是指導致自己死亡和導致他人死亡。”
“如果是導致自己死亡,那麽在這個心靈瘟疫的傳播過程中感染者自然會出現一定的自殘或者自損舉動,且通常發作時間較短,比較好監控與封鎖。”
薑堰想起遺跡裡的實驗記錄,感染者往往堅持不到一個月就死亡了,且有強烈的飲酒衝動,確實如賈公平所言,易於管控。
“如果是導致他人死亡,比如群體性的抑鬱自殺傾向,感染者自身與常人無異,其周圍的人會逐漸失去生活的希望直至自殺。”
“並且此類心靈瘟疫的前期症狀往往不甚明顯,難以管控與預防,一旦感染者去到人員密集且流動較大的城市,後果不堪設想。”
賈公平攤開雙手,指向了門外熱鬧的城區:“看看這座烏爾城,你想到了什麽?”
沒等薑堰弄明白他寓意所指,他便自問自答道:“近年來不斷擴建的外城,人口規模已經直追一洲主城,這不就是人員密集?”
“而近日裡即將舉辦的鍛造大賽,鍛造師,商隊,遊客紛紛慕名而來,這不就是流動較大?”
“那麽現在,請你回答我,”他重新轉向了薑堰,神情肅穆:“如果這裡爆發了會導致他人死亡的心靈瘟疫,將有多少人,多少城受到影響?”
薑堰臉色劇變,心中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