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升起了有好一會,黃毛背上的術士才醒過來。
快醒來時兩腿不停的撲棱,嘴裡還在呼嚎著什麽,差點沒把阿澤亞一起帶翻。
看樣子是做了個相當糟糕的噩夢。
粉毛的尤菲向他介紹了來自烏爾弗雷德的塞勒和希琳娜。
希爾一直沒有摘掉自己染血月袍的兜帽,冒險團的眾人都以為她是施特勞斯先生派來和塞勒一起稽查犯人的手下。
得知賽勒先生居然一招就將圍剿的狼群滅了個乾淨,安德看向他的眼神都泛起了星星。
……
……
七人的配合意料之外的默契。
塞勒和安德的火球術和冰刺一左一右襲向前方的白熊。
白熊雙拳錘向地面,堅冰凝成的壁壘從左右兩邊的地面升起,幾隻冰刺狠狠地鑲嵌進去,火球轟擊在上面卻化為絢爛的火光,轉瞬即逝,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來自金發精靈柏利斯的箭矢從正前方徑直扎進了白熊的左眼。
吃痛的白熊哀嚎,眼前黑了一半。
仇恨的吐息在它口中凝集。
尖銳長直的冰刺眨眼間便衝到了柏利斯面前,卻被守候在一旁的大尾巴貓娘一斧子批了個粉碎。
希爾和黃毛劍士從兩邊的樹上一躍而下,自它身後閃過。
落雪被濺落的血液染紅,又被白熊倒下的身軀激起了一片在空中飛舞。
“發財啦發財啦~”
一張完整的白熊魔獸皮毛在城東能賣的上十金,貓娘衝上去熟練的剝皮取核。
塞勒記不清這是離開巨樹後的第幾天了。
七人一路向南,遇到獨行的魔獸就上前集火,遇到數量較少的魔獸便設計絞殺,遇上數量較多的魔獸便遠遠繞行。
不愧是被稱為森林之子的精靈,任何危險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此時七人的背包裡或多或少都裝有一些魔核,都是這幾日順路剿滅的魔獸。
黃毛粉毛和安德在一旁休息打鬧,順便搭建營地,精靈和希爾躍上樹冠負責警戒。
剝下來的白熊皮被貝蒂搭在兩樹之間進行風乾。
塞勒接過分割好的白熊肉,將他們加工成一塊塊原味的大型獵物肉塊。
幸好冒險團攜帶的物資裡有不少鹽巴和香辛料,處理出來的肉塊比塞勒兩人一開始搞出來的狼肉好吃了不知道多少。
樹冠上的精靈手持著地圖,不斷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試圖確認自己幾人身處什麽位置。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走出這片雪林了。”
他們已經來到了密林的邊界,向南走過一片雪原就能找到距離他們最近的一片小村莊。
營地中間的火堆燒的劈裡啪啦,希爾躍下樹冠幫助塞勒將加工好的肉塊打包。
東境三人組不住的歡呼終於快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他們來時路上的危險也不過是處理幾隻密林中的野獸罷了,說是冒險其實更像郊遊。
但僅僅是一個月的時間,北境的魔獸就已泛濫成災。
回去的路上冒險團的眾人才真正明白冒險兩個字的意義。
黃毛單是想起那巴掌大的雪蜂背後就有些發涼。
北境的雪林裡沒有盛開的鮮花,所以蜂群吃的都是其他獵物的肉。
精靈和希爾其實早提醒過那周圍遊蕩著一群雪蜂,但他們都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當他們意識到地上的一層骸骨所代表的意義時,
已經晚了。 密密麻麻的蜂群已將他們團團圍住。
幸好當時塞勒已經研究清楚了女巫米莉亞曾使用的那個傳送術,雖然沒辦法直接將他們送回城裡,但是逃脫蜂群的圍剿還是可以的。
所以七人就從蜂群的包圍中栽入了雪沼地的鱷魚群中。
當時的鱷魚群和塞勒七人齊齊愣住,還好塞勒及時用土系術式在幾人腳下構築了一片高台,才躲過了死亡翻滾的體驗卡。
七人依靠防禦術式在鱷魚群的狂轟亂炸中苦苦支撐到了塞勒技能冷卻完畢,又在半空中跌入了一塊由古樹環繞起來的空地。
空地不大,卻剛好能容納下一塊傳送陣法的刻畫。
希爾一腳踢飛術力已經枯竭的魔晶,塞勒又將陣法的幾個關鍵節點破壞。
兩人對視一眼,褐袍人果然設置了不止一個陣法。
陣法附近,遊蕩著數量眾多,種群各異的魔獸。
又打又跑的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在今天來到了這密林的邊界。
經過一夜的休整,七人在雪原上毫不費力的前行著。
……
……
雪原或許不再是精靈們的主場,但視野開闊,劍士和貓娘也能及時發現遠方的威脅。
塞勒利用火盾擋下了躍到空中的雪狼,來自柏利斯的箭矢又封去了它躲閃的空間,希爾一劍將其斬落。
安德的冰刺一串接一串的釘入圍剿的狼群裡,貓娘掄著板斧在原地轉圈圈,帶動周圍的空氣形成了一道龍卷風,吹飛了躍過來的幾隻雪狼。
又緊接著被守在尤菲身邊的黃毛劍士出劍砍死。
圍剿的狼群漸漸退開不見了蹤影。
他們已經在雪原上擊退了不知幾次狼群的襲擊,塞勒還不停的使用傳送術式帶七人趕路,終於在今天看到了遠處村莊升起的飲煙。
找到了村莊,就代表有路能通往烏爾弗雷德。
貓娘的板斧重重落到地上,緊接著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
“累死了喵。”
一次次死亡的威脅讓他們的武技都有所增長,放在以前貝蒂是絕對使不出她父親的成名絕技。
但有一次為了解救被狼群包圍的安德,父親的教導在她腦海中不斷地回想起,突然之間就學會了。
危機解除的精靈從他厚重的冬服裡掏出地圖比量起來。
東境三人組地處理地上的狼屍。
塞勒看著遠處的飲煙,心中有種著微妙迫切的怪異感覺。
好像是慢了就會錯過什麽。
於是趕緊催促著其他的幾人離開。
翻過一處斜坡,幾人終於看到了位於丘陵後的小村莊。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七人的心直直跌落到了谷底。
塞勒的預感是對的。
他們看到的根本不是飲煙,而是木製房屋引燃的黑煙。
北境的魔獸災害在褐袍人一個又一個的傳送陣法下根本遏製不住。
烏爾弗雷德市曾在得知魔獸出沒的第一時間就派遣治安維護支隊來這附近,試圖協助周邊的村民們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有一部分村民很聽從市政的安排,但幾十年的安全讓另一部分村民根本不理會烏爾弗雷德的庇護,固執的相信就算是有魔獸出沒也不過是寥寥幾隻,構不成威脅。
畢竟曾經的魔獸確實被帝國的冒險團隊滅了個乾淨,再加上烏爾弗雷德又被城市周邊發生的惡性事件牽扯了精力,沒有被轉移的村民也就不了了之。
但短短的一個月,魔獸就已經泛濫成災,當烏爾弗雷德組織人手想強製轉移其他村民時,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這類最靠近北境邊界的小村子首先遭了殃。
看著地上殘缺不全的屍體和燃燒著熊熊烈火的房屋,粉毛牧師面色慘白。
她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場面。
村裡還有殘余的幾隻雪狼,被幾人輕輕松松地解決掉。
似乎在雪原上伏擊七人的雪狼只是這狼群的一小部分,其他的主力軍全在這裡。
黃毛劍士從最後一個地窖裡爬上來,衝塞勒他們搖了搖頭。
還是來晚了。
馬車沒有了馬匹也無法行駛,塞勒幾人只能在破敗的村莊中搜集一下有用的物資,沿著乾道徒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