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小明制定方案的同時,唐龍也迎來了自己“魂穿”張伯華的第二天。
昨天晚上,他看了會兒醫書之後就入睡了,畢竟現在的身體完全是普通人,不好好休息的話可撐不住。
早上醒來洗漱完畢後,他先按照張重清的吩咐去給張幼紅送飯,結果又被嘮叨了好幾句蜜餞果子的事情才勉強逃脫。
接下來就是父子二人的早飯時間,趁著吃飯的時候,唐龍借機問道:“最近你好像都要在後堂忙事情,午餐去哪給你帶一份?”
他沒有直接問自己午餐怎麽解決,而是旁敲側擊。
張重清想了一下:“我的午餐你不用管,不過也是,你的午餐和晚餐的話……去庖牙那裡解決吧。”
“額……”唐龍的表情一抽,“他那的東西能給活人吃嗎。”
“還是有的。”張重清平靜道,“不用擔心,庖牙算是我的合作人,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對此我深表懷疑。”唐龍小聲嘀咕了一句,就憑這貨當面油炸鬼的舉動,說他沒有點兒大病誰信啊。
更別說這貨的下場自己早就知道了,根本就不是個好人。
但以現在唐龍的立場,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提前揭露庖牙的,也只能作罷。
吃過早飯,他又開始了自己的坐診,先後搞定了兩位馭鬼者後,第三位顧客又是一隻厲鬼。
有了之前的經驗,唐龍處理起來也算得心應手,不過讓他糾結的是,這一次厲鬼遞過來的鬼錢只有三塊。
“鬼沒有活人對於數值的概念,因此在它們看來,三元,四元和七元沒有區別,所以不管什麽面值的鬼錢都可以在面對厲鬼的時候保命,同樣這群家夥付錢的時候也是手上有什麽錢就給多少。”
唐龍算了算手中的鬼錢,已經有二十塊了,放在現實中已經算是一筆不小財富,但在民國時期錢莊剛剛開放,太平古鎮正是繁榮鼎盛的時候,恐怕就不那麽有購買力了。
畢竟現實中十八塊一口的棺材,這個時代奸商劉那可是三十六塊一口,就連老實做生意的扎紙店,紙人這個時期都是九元一個。
“等等,買個紙人說不定還真挺靠譜的。劉老板那裡的紙人可以當夥計,陳橋羊那裡的紙人可以當轎夫,我買個紙人平日裡當夥計,遇到靈異事件還能當炮灰,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唐龍一邊思索一邊目送著厲鬼離開,然後……
“咻——!”
隱秘的呼嘯聲一閃而過,門口的厲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什麽情況?”唐龍頓時一驚,從櫃台後面跳了起來。
“別著急,看到有厲鬼來你們這裡看病,順手處理掉而已。”從門外走進來的是奸商劉,他咧嘴對著唐龍笑了笑,提起厲鬼離開了。
“奇怪,庖牙從後堂正好出來還可以說是巧合,奸商劉看樣子也不是來看病的,為何會來這裡解決厲鬼?”
唐龍皺起眉頭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而且這種隱秘且高效的手段,明顯是棺材釘吧。”
“看來整個太平古鎮的人,都盯著大鴻呢,不光是人要來看病,過來問診的厲鬼也是一筆寶貴的資源。”
能住在太平古鎮的商戶們可不簡單,厲鬼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索命閻羅,對於他們來說,卻是一種比較危險的材料。
就像是毒蛇十分危險,卻也有捕蛇人一樣,太平古鎮的商戶們,也算是另一種時代性的捕蛇人。
“中午了,想辦法去解決下午餐吧。”唐龍雖然也不是很餓,但既然張重清點頭同意了,他正好趁機會好好熟悉下全盛時期的鬼街。
“盡量把午休時間壓縮在兩個小時,利用這段時間探索下周圍,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去看看算命的秦瞎子。”
唐龍目光動了動,走出中藥鋪,暫時將大門關上,掛好牌子,信步往旁邊走去。
他不知道庖牙的鬼飯店在哪,但扎紙店的大概位置還記得,不如先去買個紙人,然後套套話,看看能不能順便問出飯店的位置。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去扎紙店路上的就先看到飯店了呢。
只可惜,他的運氣沒有那麽好,直到扎紙店出現在眼前,也沒看到半點兒跟飯店有關的東西。
“這裡和現實中倒是沒什麽區別,不過貌似看門的黑白紙人不在,是在店鋪裡面還是尚未製作出來?”
唐龍打量了扎紙店一番,邁步進了店。
扎紙店裡面的布置也差不多,擺滿各式各樣的紙人,更是有許多民國時期才有的老物件,比如紙鏡子,紙櫃子,紙草帽……甚至連陳橋羊乘坐的那個紙轎子都有。
除此之外,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屍臭味。
“咳咳。”
躺在櫃台後面椅子上的,是一位行將就木,幾乎和乾屍沒什麽兩樣的老人,他微微抬了抬眼皮,呼嗤帶喘地開口。
“這不是伯華嗎……藥鋪裡缺夥計了?”
雖然看起來已經快駕鶴西去了,但他的頭腦卻仍舊敏銳,一語道破了唐龍來此的目的。
“是,我把在忙一個病人的事情,我自己看店有點兒忙不過來。”唐龍老老實實地回答。
“這樣的話……把小三子帶走吧。”隨著老人斷斷續續的話語,一隻個頭不高的紙人緩緩上前,“它腿腳靈便會來事,要打架也不含糊,應該會幫上你的。”
老人不光是個老實商戶,還擅長分析客人的需要, www.uukanshu.net 從“張伯華”一個普通人要照顧藥鋪這一點出發,輕松地分析出他需要打雜的夥計,和萬一遇到危險時候能挺身而出的打手,這才推薦了這個紙人。
“小三子?”然而老人的話,卻讓唐龍有些皺眉。
“是啊,我把每個紙人都當做自己的孩子,都起了名字,這個就叫做小三子。”
老人笑笑:“這是我最喜歡最疼愛的孩子,將來他……說不定會繼承我這扎紙店呢。”
唐龍忍不住有些變了臉色,扎紙鋪的老板姓柳,紙人被他看做孩子並且叫小三子,合起來豈不是……
柳三?
老人說小三子將來會繼承扎紙店,而現在,柳三正在試圖買下整個扎紙店的紙人,成為那裡的新店主。
這究竟是一種傳承,還是像是張幼紅那樣的借屍還魂?
不管是什麽,但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這紙人我買了。”唐龍毫不猶豫地開口。
老人笑笑:“九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