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錢。”
“什麽?那你,咳咳,那你參加擂台是為了?”
莫喬取下自己耳朵上的遺骨耳墜,將它和碎顱人的耳墜一起拿起,“我是為了這個。”
“你想拿走遺骨?”
主持人呆住了。
“......”
莫喬一言不發,歪頭靜靜地看著主持人。
那意思很明顯,我擊敗了你們的王牌,你們看著辦。
“這個,我必須先問問老板。”
“那你還在等什麽?”
主持人舔舔乾燥的嘴唇,他在這裡工作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但他還從未見過這裡的老板。
不只是他,所有在地下拳擊場工作的人,包括碎顱人,都沒有見過“暴龍”拳擊場的老板。
聽說他是一個警惕心非常強的人,所有出面的工作都是他的手下做的。
“不如先這樣,你先回去等等,待我們先征求一下老板的意見......”
不理會他的話,莫喬輕輕一躍下台,穿上外衣,將遺骨耳墜放進口袋中。
他冷冷地說,“你誤會了,我沒有在詢問你們的意見,我在通知你們。”
說罷,他就要往外走。
幾位身穿黑西裝的彪形大漢擋住他的去路,莫喬低下頭,眼神中流露出陰冷的凶狠,
不過那凶狠轉瞬即逝,他平靜地說:
“你們中最強的一位已經擱那兒趴著了,你們一個月幾個錢啊,那點兒薪水值得這麽拚命?”
不知是被男人的氣場壓製,還是被他的道理說服,幾個彪形大漢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退後一步。
就在這時,一道暗門悄無聲息地打開。
白熾燈明亮的光投射進昏暗的拳擊場,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一位滿臉紋身的巴西男人背著手出現在打開的暗門後。
“老板讓你進來。”
他啞著聲音對莫喬說。
主持人和拳擊場的工作人員目瞪口呆,他們竟然都不知道這裡還有暗門的存在,更不知道原來老板可以看清拳擊場裡他們的一舉一動。被監視的後怕讓他們汗毛聳立。
莫喬暗自和銀發老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的猜想沒有錯,這是接近那個戒備森嚴的人最快的方式。
走過銀發老人身邊時,老人將一個小玻璃瓶悄悄放進莫喬的口袋中。
紋身男人在前面帶路,莫喬跟在他的後面默默觀察著周遭。
地下暗道四通八達,很明顯是建造它的人有意為之。
地下世界原本只是圍繞遺骨活動的秘社的代稱,沒想到這裡的主人真的建造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地下世界”。
莫喬在心中記下他們經過的拐角,這樣的地方肯定不止一個離開的出入口,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需要原路返回,可不能在這裡迷路。
繞了幾個圈,紋身男人在一扇大門前停下。
這竟然是銀行金庫中所使用的同款防盜門,門前站著兩位荷槍實彈的守衛,他們警惕地掃了一眼莫喬,隨後移開目光。
暗門,迷宮一般的地下通道,防盜門,警衛......
很明顯門背後的主人有很害怕的東西,害怕被那東西找到,所以竭盡所能將自己藏起來。
很可惜,還是被自己找到了。
莫喬暗想。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笑了。
警衛讓他舉起雙手,紋身男人對他進行了搜身。
莫喬將先前銀發老人交給自己的東XZ在袖口中,
悄悄滑至手心。 紋身男人打開防盜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
視線所至之處皆擺放著名畫和昂貴的雕塑,莫喬看不出真假,如果銀發老人在這裡,他一眼就能看出這些都是仿製品。
房間內鋪著厚厚的地毯,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擺在中央,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他叼著雪茄,房間內煙霧繚繞。
男人的嘴中鑲嵌著兩枚金牙,粗短的十根手指上戴滿了各種材質的戒指。
他對莫喬自我介紹,他是布托·希瓦爾,不過地下世界的人一般都叫他“迅猛龍”。
迅猛龍?
看著布托禿頂的頭髮和矮胖的身軀,莫喬在心中嗤笑出聲。
胖胖龍還差不多。
“你想要巨獸遺骨?”
布托雙手交叉,他掛上一副友善的微笑,但細小如老鼠的眼睛中迸發的狠毒出賣了他。
莫喬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依在柔軟的靠背上,雙腳大咧咧地斜靠在辦公桌上。
頂著布托狠辣的目光,莫喬笑著攤開手:
“在我們談正事之前,不先給你的客人倒杯酒?你媽媽沒有教過你待客之道嗎?”
眼神示意拔槍上前的手下退後,布托不懷好意地笑笑,露出兩個大金牙。
他耐著性子從辦公桌下的迷你冷凍箱中拿出一瓶上好的香檳,盛滿兩個杯子。
“你瞧我,最基本的禮數都忘記了。”
一邊說著,布托一邊將酒杯遞給莫喬。
布托不傻,能有這種膽量跑到自己面前挑釁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在試探清對方的底細前,他還不想那麽早就翻臉。
莫喬接過酒杯,不知是故意或無意,手一滑,玻璃高酒杯碎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香檳酒灑在從美洲進口的名貴地毯上,深深浸入纖維內部,形成醜陋的疤痕。
“真是不好意思,剛剛從拳擊場下來,手還在發抖。”
莫喬淡淡地說,試探布托的反應。
布托不悅地眯起眼睛,他的耐心有限,不會放任莫喬一次次的挑釁。
良久,他爽快地拍拍桌子,故作不在意地說:
“沒事,等會兒會有人來打掃的。”
“行,我們來談正事吧。”
莫喬正襟危坐,從外衣的口袋中掏出一罐口香糖,取出一粒吃下去。
他見布托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將罐子遞過去,“你吃嗎?”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為何不有話直說?”
“那我直說了,我要你手中的遺骨。”
“你是指你口袋中的那兩個?”
“不,我要你手中,所有的遺骨。”
莫喬加重語氣。
贅肉下灰黑色的小眼睛凝視了莫喬一會兒,布托忽然哈哈大笑,從他的口氣中,莫喬能聞到海鮮的腥味。
“所有的遺骨?你的腦子是不是被碎顱人打壞了,需要我幫你叫醫生嗎?”
布托肥碩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地敲了敲,站在房間角落的兩位彪形大漢應聲向前一步。
他們的臉上都紋著一樣的恐龍圖案,西裝下的側腰鼓起一團,那是槍袋的位置。
莫喬可不吃這樣的威脅,他向前傾身,煙灰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說道:
“那我們換個話題,你的遺骨,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