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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布魯睡了個好覺。也許吧。
其實他不是很希望當助理的,奈何小蛇這逼系統讓他做任務解鎖線索,為什麽不能聊騷種馬開后宮呢?
哦對,作者是頭純天然形而上惡犬,不會寫。
福莎正在酒店門前等他。
“嗨!右爪助理!好久不見!”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線索?”
“嗯,南丁格爾告訴我,她的牧場爆發了一種寄生蟲,她做的貓貓甜品也非常好吃,她……”
“呃,我直接問有什麽思路了嗎?”
“我們大概還需要再去一次蘭芬德那。”
“好。”
……
“謝謝你,布魯。”
一進門,能見到兩個紅發少年。蘭芬德在門前,後面那個想必是格裡菲斯。
“怎麽了?”
“格裡菲斯讓你打的鳥蝠羽我已收到。這是我的母親很喜歡的書寫工具……”
“嗯……?”不對,那個鳥蝠明明是格裡菲斯自己弄下來的啊?雖然那件事很丟人……對,就是我打的!
“謝謝大英雄嗷!”格裡菲斯油腔滑調的聲音仍然令布魯想揍人。
蘭芬德沉默。他回到格裡菲斯邊,然後扭頭瞪了一眼一一沉默,不凶悍卻充滿威嚴,開口:“你別以為可以騙過我一一謝謝你。”
“唉,是我不夠狡猾了。”他聳聳肩,瞄一眼布魯。
“好。我這次過來,是仔細調查熒蠅的。”福莎弓起背包躥上茶幾,“我想,我已經有思路了,但需要驗證。”
“最後……希望你的母親得以安息。”
布魯湊到福莎面前。那琥珀色的圓眼流露出一絲悲傷的神色。
……
“你能捕捉幾隻熒蠅嗎?我要帶回實驗室。”
森林中的福莎一如既往地蹦蹦跳跳,左瞅右瞅觀察周圍。除了蘭芬德,另一個少年也尾隨他身後。
“熒蠅會認識你嗎?”
“工蠅太多了,它們大概認不全。”
布魯看著格裡菲斯拍上全副武裝的蘭芬德肩膀。“啊!我的手!”
“被鐵絲網劃破爪子了?人類,快去河邊清理傷口!”
“不至於,小傷口而已啦。你看。”格裡菲斯攤開手掌,招呼福莎過來。那隻玳瑁眯著眼睛,觀察傷口。
“這個黑色的小圓點是什麽?”
“嗯?”
布魯也湊去。那個在格裡菲斯那個沒小拇指甲寬的傷口邊,赤紅中嵌著一粒塵埃大小的黑點。
“唔……你等一下。我認為…這是寄生蟲卵。這樣一切……對……就這樣。”福莎抽抽右耳,拿出一個小玻璃瓶,“讓我用爪子把它抓下來,我會很小心的,但有點疼!我先消毒一下爪子……”
“沒事,切,就一點點一一哇!!”
布魯聳聳肩。
“寄生蟲?我更好奇它們怎麽來的。最近我拆箱過,澆煙上去時發現了一些黑斑,但沒注意……”
“先檢查一下你的防蠅服,如果我的猜想是對的話。”
……
現在布魯坐在農場的一處石椅,旁邊兩個紅發少年圍在正方形桌子上的福莎前。
“我先講講我的猜想吧。”玳瑁貓提著一個小瓶,底部蓋著一小杓奇怪的黑點簇,那是從蘭芬德的防護服和蠅箱中用爪尖挑出來的。
“我想,這種傳染病是由寄生蟲引起的。我們沒有發現可能導致感染的細菌、病毒、真菌和其它微生物,
唯獨漏了寄生蟲。之前我們都沒有考慮到寄生蟲,因為我們沒有發現明顯的跡象,寄生蟲一般也不會將宿主害死一一你把食堂砸了,你吃什麽呢?” 布魯對福莎的學術是放心的。“但如果這種寄生蟲的應有宿主不同於現在寄生的宿主,那情況就不同了。雖然大部分的寄生蟲具有宿主特異性,但確實出現過寄生蟲附於非宿主身上的。”
“我想起南丁格爾說過的史萊姆寄生蟲。那種寄生蟲最近多見了起來一一因為野外的史萊姆少了。”
“這可能聽起來很奇怪,但有據可循。據我查詢,那種寄生蟲的中間宿主是熒蠅,而最終宿主為史萊姆。”
“中間宿主是指寄生蟲的幼蟲或無性生殖階段所寄生的宿主。可以理解為,剛剛誕生的幼蟲要上小學,在中間宿主的身體中受到了七年教育。然後,中間宿主被吃了,幼蟲就跟著轉到了技術學院深進。如果它們不止一個發育階段,那麽還要繼續上學,最後進到阿裡卡學院或卡巴拉學院這樣的學校完成學業成蟲,可以有性繁殖了。”
“這種寄生蟲比較特殊。它們原本是肉眼不可見的卵,在熒蠅中完成第一期發育。此時,它們已經可以無性繁殖,或者離開熒蠅的身體。它們寄居於熒蠅的釀蜜袋中,選擇離開的蟲會從釀蜜器中爬出來,黏到熒蠅的腳上。資料上已經查明,幼蟲的體內有一種液體管,可以利用此放大慣性,在熒蠅著陸時幼蟲就會把自己甩到花上蟄伏,雖然偶爾也會在急轉彎時被甩出去。”
“那為什麽史萊姆少了蟲反而多了?我有一個想法。這種蟲在熒蠅體內發育完畢後,要麽優先無性繁殖要麽優先爬出體外。固然優先爬出體外的不能像先繁殖的那樣留下自己的許多拷貝,但熒蠅也有隨時死掉的可能,所以兩種選擇間是平衡的。”
“但隨著史萊姆種群突然暴跌,捷足先登的那一批紛紛斃倒在外,而優生優育的那些攢了波大的搶奪了剩余的史萊姆資源。所以,史萊姆少了,加上其它可能的蝴蝶效應,寄生蟲反而增多了。”
“然後,這種寄生蟲富集在熒蠅身上,所以熒蠅身上的蟲大大增加了。於是,一次意外使幼蟲從人類的傷口進入了人類體內。人類不是它的正常宿主,它也沒有很好地與人類相適應。”
“在史萊姆體內時,寄生蟲會釋放一種神經毒素,使史萊姆的消化道停止消化,直接排泄出一種有花蜜氣味可誘引熒蠅的糞便,其中含有它的卵。但當錯誤地從開放傷口進入人體後,分泌的毒素可以致命一一使人漸行性肌無力。它不能從消化道進入人體,不然感染的就不止這些人了。”
“熒蠅落在防蠅服上,防蠅服粗糙的鐵絲劃破了人皮膚使寄生蟲進入人體導致這種病。這是我目前的推斷,還需要進一步實驗驗證。”
“精彩!哇!蘭芬德,你看看!”格裡菲斯用肩頂了把蘭芬德。
但這樣說的吧……危格裡菲斯危
“沒事!我會申請使用廣譜抗寄生蟲藥先試著治療這種病!”福莎揚起爪,“終於!”
她的前爪凝固在空中,緩緩地落下。“可以拯救……那些人類了啊。”
“怎麽了?”面對福莎的蘭芬德輕聲。
“唉……果然……”福莎聽起來竟然很悲傷,顛覆了布魯一貫的印象,“你們……想知道嗎?”
“願聞其詳。”
“我的丈夫……在地獄邊境……戰死了。 ”他死的時候布魯還看著呢。
蘭芬德凝望。“而我的父親也是。”
“逝者安然長眠……”抒情的喵聲。
“……而生者譜寫挽歌。”低沉的聲線續上。
“我的夢想是去做奮戰在最前線的勇者。再過一兩個月,我便成年。”
“而我,做了一名傳染病學家。因為喵,我不能……不能看著那些生靈逝去。我知道,做一個醫生的話……那種場景不可避免。”
福莎抬起右爪,垂著。“我……”
“願伊拉瑞婭安息。”
“那我呢?”布魯迫切地想放下右爪助理的身份。
“你也安息,好吧,不安地休息也行。”格裡菲斯從對面突兀地插了一句。
“你……”
“你可以走了,右爪助理。謝謝你和更多本地生物給我的幫助。在這場戰役,你們都是英雄。”
耶!我是英雄!
“好了,我要扣上我的安全護肩喵!”福莎跳下桌面,立起身像人一樣揮爪告別。
“什麽安全護肩,我乘石像鬼絕不扣安全護肩,沒有我的無形之術反應快!”某個紅毛戲謔道。
“不格裡菲斯,這是必須的。大部分人在石像鬼失事時都來不及反應。”布魯嚴肅地進行安全教育,“而安全護肩有緩衝的能力。如果石像鬼出現故障,雙翼會向上折起,保護人員。沒有安全護肩,你可能會頭著地!”
“總之,有緣再見!”
大英雄松了口氣。現在終於可以……呃,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