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平安客棧,
拒絕了一眉道長好意,找了個客棧住下的方寒來到客房,盤膝坐在床上。
至於給老周兒子添貴加福,這件事他來客棧前就辦好了,想著,方寒意識則來到紫府。
看著紫府中不知是他斬殺了波密大師,還是脫離幻境之後才出現的畫卷。
只見那幅模模糊糊的畫卷上,一個極其靠近角落的地方,清晰了,或者說上色了一個身上氣勢萎靡不堪,毛發掉了滿地,身上皮膚青一塊紫一塊的……團子。
“這又是誰?”
方寒瞅了半天,沒有看出來這個團子是什麽東西,除了看出來對方不是人形。
沒辦法,
對方縮都成了一團,
他還怎麽看,
他又不會透……
行吧,
透視眼他還真會,
只是這畫他透視不了。
“還有,你反應呢?”
方寒心中吐槽,瞅了半天,除了隱約看到這個縮成一團的東西瑟瑟發抖之外。
他別的什麽也沒看出來,
也沒給他什麽。
“奇怪……”
方寒納悶,正準備散開,只見這個團子突然展開瞅了他一眼,然後又縮成一團。
揉了揉腫脹的眉心,方寒看著腦海中突然的歡喜禪法,再回想著剛剛那一閃而過的萎靡兔子。
心念一動,畫卷拉遠,只見原本一在中間,一在左下的龜靈聖母畫像和金毛犼畫像盡皆挪動了位置。
嗯,
就在那個縮成一團的兔子旁邊……
“……”
可以確定了,
這畫像就算不是活的,
但是也不是死的。
“嘖,可憐的兔子!”
方寒心中嘖了一聲,莫名其妙的有些開心,正準備收起畫卷呢,就看到畫卷邊緣動了一下。
還沒等他細看,只見龜靈聖母畫像看了他一眼,一瞬間,方寒腦袋仿佛被錘子砸了一下。
“等等……”
“我腦海中的歡喜……”
方寒一愣,還沒說完,就看到畫像邊緣再動了一下,待得拉近這幅畫一看。
只見縮成一團,身上毛掉了大半的長耳定光仙伸出一隻遍體鱗傷的爪子。
爪子盡頭抓著一個杆子,通體呈現玄黑的杆子,不知是不是錯覺,方寒只見他一個眨眼,這個伸出來的爪子縮回去了一點。
“這什麽意思?”
方寒眉頭微皺,下意識,或者說無意識的伸出手,一抓一拉,一柄通體玄黑的劍被他從畫卷裡,給直接拽了出來。
“……”
我又不瞎,
剛才還是杆子呢,
一下變成劍,
逗我呢!!!
還有,
這畫裡不會……
方寒念頭一動,畫卷拉遠,看著眼前無風自動,看著畫中那雖然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的人或獸,他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我就一普通人……”
“不至於吧……”
方寒說了一聲,但是畫卷依舊是畫卷,依舊沒有半天動靜,唯一有動靜的只有邊那個團子。
在他偶爾一看之下,
畫卷邊緣那個瑟瑟發抖的兔子,
亦或者說,
長耳定光仙……
“所以這是六……”
方寒話沒說出來,
眼前的畫卷唰的一下化作寥寥千余字的上清萬仙根本經。 方寒眼眸微動,看著下一瞬間便隱於紫府的上清萬仙根本經,意識回歸現實。
看著雙腿上的玄黑劍,方寒陷入沉默,過了一會,起身,拿出劍直接對著窗外一扔。
下一瞬,方寒便沉默的看著離他大概半米距離,貼牆而立的玄黑劍,點點頭。
“很好!”
不會丟失,
挺牛掰的!
“那麽強度呢……”
方寒拿起玄黑劍,左手之上璀璨的雷光湧動,一直到數十息後,他面色發白的停下運轉神霄五雷正法。
看著依舊完好無損的玄黑劍,方寒突然開口道:“我覺得吧,我現在缺一顆成仙的金丹,我看太上老君的九轉金丹不錯。”
“要麽西王母的長生藥,還有天庭的蟠桃,鎮元子的人參果也行,我不挑的……”
“我還缺功法,比如孫悟空修煉的大品天仙決,或者說九轉玄功,九八玄功……”
方寒說著,又補充了幾種,管他有沒有用,反正上次他就隨口一說缺個法劍。
這就真來個法劍,
萬一,
這次也成了呢。
想著,方寒拔出其上寒光爍爍,看著就不似凡品的玄黑劍道:“我給你起個新名字吧。”
“不如你就叫天誅劍吧。”
方寒想著,對著劍身伸手一抹,看著劍身上的天誅二字,不由滿意的點點頭。
“那麽……”
方寒心念一動,看著消失的天誅劍微微一笑,意識則看向自己的下丹田中。
出來,
消失,
出來,消失……
“修煉吧!”
方寒嘗試了會,覺得無趣後,盤膝坐在床上,一邊修煉,一邊溝通萬界門來到黑暗的海邊繼續垂釣。
垂釣的同時,心念一動,看著空蕩蕩的手中挑挑眉,意識則一動,來到了紫府。
心念一動,看著安靜如初,仿佛死了一樣的紫府,方寒摸了摸下巴,繼續垂釣。
爭取,
早日釣個仙道世界……
想著,
方寒看到港綜的方寒出現了,只是在他看來,港綜的方寒精神狀態有點不太好。
至少,
睡的肯定不好。
二人眼神對視,同步記憶後,港綜的方寒消失再出現,然後搖搖頭,再次對視同步。
“沒有嘛……”
方寒點點頭,港綜的方寒退去,不過退去之前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方寒就點點頭。
“明白,你死了,我會繼續分割真靈去港綜世界的。”
港綜的方寒點點頭,然後消失,唯留下方寒繼續在這裡垂釣,一直到次日天亮。
五月十二,
方寒起床洗漱,剛下樓就看到一眉道長正在吃飯,不由讓他有點疑惑的道。
“師叔,早啊,你昨晚也沒回家?”
一眉道長抬起頭,看了方寒一眼,沒有說話,然後繼續吃飯,只是嗯了一聲。
“……”
火氣這麽大,
吃槍藥了?
方寒有點疑惑,也沒多想,叫來店小二點了吃的,一時間,二人相對無言。
過了一會,一眉道長這才語重心長的開口道:“雖然是那個菠蘿大師有錯在先,但是你也得小心黃教,以免報復!”
“明白!”
方寒點點頭,然後提出離開。
“這麽快就回去?不多待兩天?”
一眉道長微微皺眉,雖然他有點因為昨晚的事生氣,但是怎麽說這討人厭且讓他不開心的臭小子也是自家的崽。
“不待了,反正我的事忙完了!”
方寒搖搖頭,隨後從乾坤袋中取出木盒打開,從中抽出兩張一百塊的大洋銀票遞給一眉道長。
“別拒絕, 老周那兒子,以後還得請師叔你多多照看一下,這權當辛苦費了。”
“這……好吧。”
一眉道長沒有拒絕,點點頭,接過銀票,隨後一愣,如果他沒看錯,且沒估計錯誤的話。
木盒裡的銀票,共計二十一張,二十張大的,一張小的,共計兩千零五十塊大洋。
“去掉我這兩張……”
這小子,
連我也算計!
一眉道長一愣,有些失笑,等他抬起頭卻不見方寒,有的只是一臉笑呵呵提著禮品走過來的王巴弟父子和秀秀。
“王道友,你這是……”
“還不是我這兒子想拜您為師,您先別拒絕,我兒子根骨……”王巴弟滿臉不好意思道。
阿星一愣,看著王巴弟,一副我們昨晚說的不是這樣的啊,但是王巴弟卻沒有理他。
就連秀秀也擋在他身前,不讓一眉道長看到他的臉色,讓阿星滿臉無奈,天可憐見,他想學的是方寒那種法術。
客棧大門口。
方寒正尋思要不要買兩壇酒回去孝敬下九叔,就看到一個看著就很機靈的小丫頭拿著一副畫像看他,一點也不客氣的問道。
“喂,你見到過這個人沒有!”
“諾,在裡面!”
看了一眼畫像,方寒轉身指著客棧裡的阿星,接著就聽到一句謝謝你啊。
以及,
恨恨的一句話。
“哼,臭阿星,終於讓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