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
後院。
“去吧。”
方寒站在擺好的法壇前,指著前面左邊的一口棺材一下,漢子老老實實的走了進去。
躺了進去,也沒說什麽,只是安靜的躺在棺材,腦海中幻想他老周的孩子有了那五百塊大洋置辦的身家後被叫做老爺的場景。
“那……”
“一定很美吧……”
“我周家也要出老爺了……”
“嘿嘿……”
老周望著天空中的月亮,一直到啪的一下,棺材蓋合上,他也沒有說話。
只是憧憬著,
幻想著……
棺材外,
法壇前。
方寒看了遠處成堆的紙錢元寶等東西一眼,寫好老周的生辰八字貼在草人上後。
看向小咪,小咪飛快遞來秀秀的八字,方寒看了一眼後,拿出紅筆寫在黃紙上,貼向準備好的第二個草人的身上。
做完這些,方寒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一眉道長,再看向一旁已經取回自己陽氣還陽了的秀秀,秀秀見狀連忙按照他之前的囑托躺進右邊的棺材裡。
至於方寒為何不用葛長壽的壽數來補秀秀缺少的壽數,而是因為葛長壽活不到二十三,如今只剩下了幾個月的命。
不過卻並沒有蓋上,而是拿著黃紙貼著臉,方寒見狀則拿起桃木劍一拍法桌。
符紙黏上,方寒腳踏罡步,右手掐著南鬥六星真法印,待得罡步走完,來到法桌前道。
“南鬥南鬥,司命為主,司祿居相,天梁延壽……吾奉統天元聖尊律令!”
話落,方寒腳步一動,左手抬劍直指法壇前方,右手對著桃木劍身一抹喝道。
“去!”
符紙飛出,落到半空,只見符紙轟的一下燃燒,霎時間,陰風陣陣,淡淡霧氣從地而生。
一眉道長和王巴弟一愣,並沒有說話,同時也示意小咪和阿星不要慌張。
嘩嘩……
樹葉被陰風吹的嘩嘩作響後,一個頭戴寫著一見生財四字白帽,穿著白衣。
臉上笑容有著些許詭異,但是卻不顯醜陋,手持哭喪棒,腰別拘魂鎖的陰神出現。
或者說,
地府十大陰帥之一的白無常!
白無常現身後,轉過頭,腦袋飛出看了一開一合的兩具棺材一眼後,頭顱歸位看向方寒。
也不說話,
就那麽看著,
方寒放下桃木劍,伸手對著遠處的堆成假山的紙錢元寶蠟燭紙人等一點,轟的燃燒起來。
白無常滿意的點點頭,隨即抬起手伸出食指,方寒眉頭一挑,手掐茅山盟威印。
白無常眉頭微微一皺,再加了一根手指,方寒搖搖頭,白無常眉頭一皺道,眼神瞥過一眉道長,再加了一根手指。
方寒又搖搖頭,也不在意白無常臉上露出的冷漠,左手輕敲法桌,神霄五雷一閃而過。
“……”
白無常嘴角抽搐幾下,
再加一根手指,
同時搖頭示意不能再加了。
方寒眉頭微皺,
點點頭。
白無常仿佛松了一口氣一樣,後退一步,瞥了一樣法桌上的兩個草人後右手伸出微微一晃。
一個小冊子出現,只見他一翻一找用筆一改,然後看向方寒點點頭,接著轉身消失不見。
只是,
末了,
突然轉身笑著看向方寒道。
“你為什麽不說話呢!”
“???”
你能說話啊,
那你跟我裝半天啞巴!
方寒眼皮直跳,強行忍不住把對方叫回來打一場的想法,一直到陰氣消散這才道。
“好了!”
何止好了,
簡直超出預料,
畢竟,
這可是加了四十年壽數呢,
還多了十年。
“七十換四十,虧了,虧了!”
方寒心中搖頭,看著歡聚的四人咳嗽一聲,王巴弟和小咪滿臉感激的道。
“多謝道長!”x2
說著,二人一人拿出一個木盒遞給方寒,方寒接過掂了掂,滿意的點點頭。
“客氣了!”
“方寒,你過來一下。”
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方寒收起兩個木盒轉過頭,就看到自從他表示給秀秀借壽續命。
就一直保持著全程面無表情的一眉道長,只見一眉道長轉身,走向院外。
方寒跟上,一直到院外,待得四處無人之後,一眉道長這才面露無奈的開口道。
“雖然你很強,甚至可以以煉精斬殺練氣的那種,但是,給人借……”一眉道長開口。
全程說教,方寒只能點頭說是,至於尷尬則沒有尷尬,賺錢嗎,有什麽尷尬的。
一眉道長見狀嘴角抽搐道:“還有你這出手費是不是太高了些,王胡兩家一半家產,再加上你給那個老周的五百大洋,他們兩家算是被你直接扒幹了……”
“師叔,每個人的想法不同,還有你真的以為小咪不知道秀秀還陽後只能活到三十歲嘛?”
你怕是不知道,你的王巴弟王道友已經把你賣的乾乾淨淨了,啥也說了的那種。
方寒反問,末了補充道:“或許師叔你會說我可以不提這法子,那不就沒這事了嘛,但是師叔你想過嗎,他們如此散盡家財,其實和你是有一點關系……”
方寒頓了頓,再道:“就像我師傅當年給葛長壽批命言盡了一樣,師叔你今天也多嘴了!”
“這……”
一眉道長一愣,等他回過神來便意識到了不對,等等,是我在訓斥這臭小子啊。
怎麽我被這臭小子訓了,
還訓的跟個孫子似的,
這特麽……
看著不遠處正走著的方寒,一眉道長沒好氣道:“臭小子,反正你要知道這種改命之事本就逆天,秀秀之所以成功是因為這胡家祖上有德,你若是亂給別……”
“知道了,知道了。”
“這臭小子……”
一眉道長看著方寒擺擺手道,不由皺起眉頭,隨即哼了一聲,大手對著樹葉上的露珠一點……
哼,
我不打,
我讓你師傅打你,
讓你頂嘴……
一眉道長氣鼓鼓的想著,一直到過了好一會,水幕凝聚,看到九叔出現後這才開口道。
“大哥!”
“嗯?”
“怎了?”
“方寒他……”
一眉道長扒拉扒拉道,卻沒有注意到九叔的臉色很怪異,只是繼續說著。
“沒了?”
“嗯!”
“知道了,早點睡吧。”
“???”
一眉道長一愣,
一副你怎麽不生氣的樣子!
“其實吧,這些事,剛才方寒已經和我說了,他還說,自覺殺性太重,準備回頭找個清淨的地方修行修行,至於他給那個秀秀改命掙的一千八百多塊大洋……”
提到一千八百多塊大洋,九叔的語氣重了一些,一副有點頭疼的樣子道。
“哎,我都說了不要,他非說,等他回來就把錢全部交給我,讓我幫他保管!”
“……”
“哎,一千八百多塊大洋,也不知道是銀票還是現錢,要是現錢的話該不……”
“……”
啪……
水幕散開,化作露水,一眉道長面無表情的看著天空,過了十幾秒,他才無聲的罵罵咧咧了一句。
然後,
念了一句無量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