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王舒還在想丹藥的事情。
補血丹,常見的一階丹藥,下品和中品的市價是四顆和八顆下品靈石。
練體修士和煉氣修士都可以使用,能彌補缺失的精血,主要是用來療傷。
他打開來看過,瓶裡有四顆。
三顆是中品,還有一顆甚至是上品。
不愧是二階丹師,連上品丹藥都能煉製出來。
上品補血丹比起中品,質量好了一倍,價格至少要翻三倍。
在雲霧坊市裡,上品丹藥屬於有靈石都買不到的那種。
沒有家族宗門願意把上品拿出來,即便是一階的上品丹藥,也只會留給自己人。
柳修人可能不在乎也可能是沒注意,但不管怎樣,現在丹藥到了王舒手裡。
“這就是機緣。”
王舒如是想。
吃肯定是不吃的,王舒的氣血毫無問題。
但這樣的好丹藥,可以用來結識一位丹師,如果能指點他煉丹就更好了。
為了破障丹,他一直都想這麽做。
可是丹師難找,坊市外面數千散修,一個丹師都沒有。
丹師全都住在內城。
煉丹比製符難,要求高,很耗資源,不是散修能承擔起的。
當初在白雲宗的時候,只有天賦異稟的弟子,比如有火木雙靈根且都是中上品的那種,才能選擇學煉丹,外門弟子是一點機會都沒有,連丹師的童子,都得是內門弟子才行。
即便王舒悟性很好,得到過長老誇獎,也沒能拜到丹師門下,隻學了製符和煉器。
製符學得多一些,煉器就會兩種農具,一種符筆,一種圓盾。
“明天再進城一趟。”
月末的三天都是集市日,坊市內城人多而且進出不要錢,王舒習慣第一天就去賣掉符采買材料,後面做自己的事,但現在看來有必要再去一次。
一早上天沒亮,王舒就準備出門。
“王道友,王道友!”
這熟悉的聲音,王舒不自覺的搖頭,怎麽又來了。
退後兩步打開門,擺出淡定平和的臉孔,王舒開口道:“於道友,有事嗎?”
“別這樣看我啊,今天不是道侶的事。”
於寶田擺擺手,笑著取出一封紅色帖子,“登門給你送請柬,五天后是張玄和崔青萍的大喜日子,邀請咱們這第七區的修士都過去他家喝酒,可別錯過了。”
王舒微微一滯。
雲霧坊市外的石屋群,大約住著三千四百多名散修,為了便於管理,坊市將石屋群分成了十五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兩三百散修居住,由一個管事負責收租管理等等。
王舒在的地方是第七區,管事叫徐渭。
張玄,煉氣四層,精通五六種法訣,據說還有一件中品法器。
在坊市外面,他的實力能排到前五前十。
有四五十個散修天天跟著他一起狩獵妖獸,威望不小。
“別發呆啊?”
於寶田晃了晃手,頗是感慨的道,“崔青萍就是那個小娘子,人家現在跟著張玄,攀上高枝了,昨天要是你答應了事情還不好辦,那張玄不是個好惹的。”
王舒道:“全區的散修他都要請?”
“是啊,他說要辦得風光些,這麽大的喜宴,是難得一見的大事了,道友可不能不賞光,”於寶田壓低了聲音道,“他要求每個人都要去,不去他親自來請。”
“知道了。
” 王舒接過請柬,“勞煩於道友了。”
於寶田唱了個喏,告辭去了。
王舒眉頭微皺,感覺這事並不簡單。
張玄把這麽多散修召集到一起,不可能單純為了道侶的喜宴。
莫非是為了幫會?
這種事之前有過。
王舒剛來坊市的時候,第三區的散修們建了個海鯊幫,說大家以後一起狩獵妖獸等等,受傷了互相照應,被欺負了一起打回去,賺到的靈石大家均分。
起初坊市沒管,但海鯊幫壯大起來,要求降租換管事,然後坊市的幾個家族立刻動了手。
幫會一夜就沒了,為首的聽說送去了礦區挖礦,其余的散修都被逐出了坊市。
張玄如今有威望,身後跟著幾十號散修,趁著喜宴說幾句,附和的人不會少。
這種事,王舒肯定不想參與,修仙世界,沒有幫會的存在基礎,散修們抱團生存還可以,要去對抗那麽多修仙宗門和家族,簡直就是找死。
但請柬上門了,不好不去。
且行且看,還有五天就鬧得風風雨雨,坊市的管事不會坐視不理。
王舒去食肆那邊取飯團,卻被許秋香一把拉進了閨房。
精致的燭台,小巧的熏香,一套翠綠色的茶具。
幾面玉架收拾得整整齊齊,上面擺著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藥香味十足,還有一個古銅色的丹爐,上面油光發亮,底部有明火燎過的痕跡,是用過的。
靈廚也煉丹嗎?
更讓王舒意外的是。
那張床,算上帷帳,也不可能躺得下一個許秋香。
“公子,聽我說。”
她眼睛亮閃閃的,裡面滿是關切。
像是在看親人。
“昨天食肆有幾個不開眼的說要來找你,我狠狠的教訓了他們一頓,他們肯定不敢來找你,但難保其他人沒有這樣的心思,你以後要小心些。”
不知什麽時候,她單手按住了王舒的肩。
“多謝秋香姑娘了。”
王舒謝了一回,很誠懇。
許秋香還是擔心,想了想道:“公子,以後我把飯團給你送過來吧,伱也別往食肆送米了,免得惹上是非。”
“不用,我以後會注意的。”
他現在這種狀況,本就是有意為之。
賺得不少,花得也多,確實容易引人眼紅。
但這樣做,引來的賊人往往都是小賊,他足夠應付,最不濟也能安全的逃走,要是換個方法,賺得不少,花的很少,那引來的可能就是大賊了,他未必應付得來。
許秋香直搖頭:“你這人……”
要不是以後要用到他,還得他心甘情願,恨不得綁到許家裡面藏著,免得壞了。
“我要去集市了,這次謝謝你。”
王舒不想多留,拱手行禮退了出去,許秋香追了兩步就退回去。
“你剛才測試他了,怎麽樣?”
“都察覺不到有精血在體內活動,他是怎麽活這麽久的?”
許秋香皺著眉頭,有些迷惑。
“想那麽多做什麽,這樣的體質正好,最適合做妖血符了,可惜妖血符不能長期保存,不然現在就做了,唉,還要等到開潮。”
“做妖血符,一定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