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怎麽現在才出來。”
看到王舒倒退著出來,劉四忙不迭的迎上去。
拍了拍王舒,他頗是訝異的問道:
“我還從沒見過蔡丹師留人這麽長時間,你在裡面做什麽了?”
王舒回過身,溫聲道:“蔡丹師要煉丹,我就幫他打理藥田。”
“啊呀。”
劉四不自覺的倒吸了口氣,驚道:“他居然讓你打理藥田?這可真是稀罕事,他那藥田都不許別人碰的,從來沒請過人,道兄,你不簡單啊。”
“我以前做過。”
王舒笑笑,取出兩顆靈石遞給他,“這次買的不多,虧道友等了。”
劉四收起來,擺擺手:“我在這修煉來的,也沒浪費時間。”
兩人往回走了沒一會,便見到三位煉氣中期修士在對面街上巡邏。
都是白色鑲藍邊的束身道袍,青色的一字巾挽住發髫。
雲霧坊市內城守衛的專屬服飾。
其中一人看到劉四,卻是眼睛一亮,帶笑走了過來。
一向不當回事的劉四這次卻是皺起了眉,低聲道:“道兄,這裡面有個跟我不對付的,我過去說會,你就在這裡等著,別走動。”
“好,沒事吧?”
王舒身上有通行玉牌,也不在意。
“我劉四是什麽人?我帶你進來的,自然會帶你出去。”
劉四笑了笑,朝那修士走過去。
“劉四,伱還真放得下臉,當不了護城衛就去當掮客,怎麽不去群芳樓當龜公?那樣我還可以照顧照顧你的生意,哈哈。”
那修士一副虛不受補的模樣,面色蠟黃,眼窩凹下,還掛著欠打的笑容。
劉四冷聲道:“袁正,別來找事。”
袁正嘿嘿一笑:“當初隊長好心沒收走你的家當,讓你還能混飯吃,我是管不了你啊,可你帶來的客人總不可能有通行令牌吧?按規矩,我要帶他回去審審,讓開。”
劉四淡淡的道:“別廢話,說價錢。”
袁正伸出手:“那就不客氣了,你賺得不少吧?三十顆,也就幾頓花酒錢。”
“滾。”
劉四直視著他,眼神凌厲,都沒有想去掩藏。
袁正臉色也沉下來,冷冷的道:“劉四,給你機會你不要,那就別怪我了,你的客人出了事,我看你這個掮客還做不做得下去。”
劉四突然笑了:“你去啊,別怪我沒提醒你,他是幫蔡丹師打理藥田的。”
“景天堂的蔡素?那個何家的供奉?”
袁正盯著劉四,忍不住道,“他還會請人?我不信,連何家人他都不用。”
劉四道:“不信,你就把他帶走審一審唄。”
袁正思慮了幾息,不自覺的冷笑:“激我?我為什麽要聽你的,你就是因為得罪了禦海門才變成這樣的,還想把我也搭進去?劉四啊劉四,你是越來越陰險了,等著罷。”
說完便甩手離去。
劉四暗自松了口氣,回到王舒邊上:“我說沒事吧,這家夥膽小得很。”
王舒平靜的道:“其實讓他來也沒關系。”
柳四皺了皺眉,好心解釋:“那不行,袁正心黑著呢,他不僅僅是趕你出去,不從你身上撈走幾十塊靈石,絕不會放你走,道兄,我們散修還是別和官家鬥,鬥不過的。”
“不是,蔡丹師給了我通行玉牌。”
王舒搖搖頭,把之前的玉牌給他看了看。
“你這……”柳四看了一眼,
登時怔住,用好像不認識的眼神看王舒,“道兄!他給你的還是何家的令牌,不止能進出洞府區,還能去修煉所啊!” 王舒訝道:“啊,有什麽區別嗎?”
當時他都沒細看。
“你看我的,令牌中間有一個‘衛’,那就是城衛令牌,城內通行,無須交費,但也隻限於此。”
“你再看你的,不是‘衛’而是‘何’,這就說明令牌是何家發的,作為坊市管理的三門七家之一,何家的令牌作用比普通城衛令牌大多了,進出自如,能去修煉所,擺攤不用交錢等等,等你用過就知道好處了。”
劉四拿著令牌解釋著,還是很震驚,眉毛一跳一跳的。
王舒也有些意外:“我不清楚他為什麽給我。”
“不用多想,”劉四搖搖頭,“蔡丹師肯定是看中你了,他是何家的藥堂供奉,在何家地位很高,一塊令牌不算什麽,我們覺得珍貴,但在他們眼裡也就是普通,恭喜你啊,有蔡丹師看著,你以後都不能算是散修了。”
王舒默然。
他不覺得蔡素會看重他,沒有理由。
可能是蔡素把這塊令牌當成了上品丹藥的抵押。
任何時候都不能自我感覺太好,要時刻保持清醒。
劉四突然頓足,一臉後悔的道:“哎呀!道兄你怎麽不早說呢?要是我早知道你有何家令牌,我就讓袁正過來把你帶走了,坑他一次,道兄你也能狠狠賺上一筆。”
“道友說笑了。”
王舒把令牌收起來,認真囑咐,“麻煩道友不要到處去說,我不打算用這個。”
“道兄認真的嗎?”
劉四一臉詫異,“你知不知道,坊市的修煉所是有一階聚靈陣的,一般煉氣修士在那修煉,速度比在外面快一倍,比用靈石都快。”
王舒很淡定:“不知道,但我是真不想用。”
令牌是何家的,但不是何家給的,如果用來招搖過市,多半會引來麻煩。
再說了,不管他在哪修煉,結果都沒區別。
當初白雲宗又不是沒有聚靈陣,還要好些,他在裡面修煉了大半年也毫無結果。
“道兄你是真穩得住,和那些散修都不一樣。”
見王舒那平和的神態,就好像這種事天天都發生一樣,劉四暗自佩服,點點頭道,“道兄不想,我當然不會多嘴,別的不敢說,在坊市,我劉四說話是靠得住的。”
王舒笑著道:“是不一樣,我命短,比他們更惜命。”
看了看王舒的白發,劉四歎了口氣,暗道一聲可惜。
王舒徑直回去。
在離著家門還有數百米的時候,他停住了。
一位嬌小玲瓏的女修正坐在王舒的家門前,神態悠閑的磕著風乾的海瓜子,那撩人的眉眼和姿態,不是崔青萍還能是誰?
不遠處還有幾位散修,看起來像是她的護衛。
周圍矮屋裡的散修,想要過來看看熱鬧,很快就被他們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