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啦。”
崔青萍驚喜的起身。
翠綠色的襦裙,一步一搖。
王舒站定了,隔著三四米拱手:“張夫人,有事嗎?”
“張夫人?”
崔青萍掩住半邊嘴,嫵媚的笑,“公子,你可以叫我青萍,奴家還沒正式成婚呢,再說奴家跟他只是合作建幫,其實沒有婚約在身,那天都是裝給人看的,奴家說的都是真的哦。”
王舒點頭:“知道了,那崔夫人有什麽事嗎?”
崔青萍眉眼一挑,有些氣惱,但看了看王舒又笑起來,用溫婉的語氣說道:“來找公子當然是有事,奴家想請公子做老虎幫的供奉,每個月二十顆靈石,可否?”
王舒拱手:“抱歉,我事情很多,做不來的。”
“呵呵,公子誤會了,”崔青萍輕笑兩聲,“供奉很輕松的,公子其實什麽都不用做,每個月也能領靈石,只要保證奴家有事的時候,肯定能找到你就行。”
王舒神色認真:“真的抱歉,我只是煉氣三層的散修,才疏學淺,承擔不了如此重任。”
“我都說了不在意……”
崔青萍皺皺眉,把情緒強行壓下去,保持微笑,“好吧,奴家不強求公子,那奴家為幫會買些符總可以吧?奴家可是知道的,整個第七區,比公子好的符師一個都沒有。”
她斜眼看向邊上,那些散修立刻附和。
“副幫主說得對!”
“是,是。”
“王符師的符,沒得話說!”
王舒看著她道:“多謝照顧生意,崔夫人,你要火鳥符還是斂氣符?”
有點意想不到,崔青萍成了老虎幫的副幫主。
崔青萍笑道:“能不能不叫崔夫人了,哎,奴家什麽符都要,只要是你畫的……價錢你開。”
王舒拿出符籙數了數:
“崔夫人,現在有十七張火鳥符,二十張斂氣符,伱都想要的話,就給五十七顆下品靈石。”
“好呀。”
崔青萍走到王舒身邊,靈石袋送過去,手指順勢在王舒手上一抹,隨即格格的笑出了聲:“公子,拿去吧。”
王舒毫不在意,看了看靈石袋,皺眉:“崔夫人,你給多了。”
崔青萍笑著搖頭:“奴家給公子湊個整呢,別這樣看奴家,給了就肯定不會拿回去,要不然你再畫兩張符出來?對了,奴家還從沒見過公子畫符呢。”
王舒像是在認真道考慮:“這個……我畫符很慢的。”
“沒事,奴家可以等。”
崔青萍知道王舒在看她,動作有些大,故意露出一截脖頸。
“幾位稍等。”
崔青萍是糾纏上他了,先敷衍著,再設法擺脫。
王舒看了看顯然響過很多次的警戒陣法,打開門。
門一開,崔青萍就快步走到他身後,踮起腳尖,柔聲細語道:“公子,不請奴家進去坐坐嗎?”
王舒面無表情的搖頭:“裡面有陣法,也亂,還是不驚擾崔夫人了。”
“可奴家想看你畫符呢,奴家保證不打擾你。”
崔青萍又靠近了些,聲音也越發柔和,“屋裡亂不要緊,奴家可以幫你整理,這個奴家最擅長了。”
“你們等著,我就在外面畫。”
王舒用一股巧力把崔青萍推開幾步,抱歉的笑了笑。
連續被拒絕,崔青萍也不悻然,嬌笑著退後幾步:“那公子快些哦。”
王舒很快就把石桌端出來,
擺在門前,坐下來畫符。 崔青萍走到石桌前,安靜的坐下,看著王舒畫符。
她不嗑瓜子,也不說話了,反而邊上的護衛要是說話吵鬧,她立刻就喝斥製止。
“別打擾王公子畫符,再說一句,這個月都不發靈石!”
一個時辰過去。
王舒畫得無比專注,姿勢都沒變過,卻接連失敗了兩次,一張符都沒畫出來。
“我說了我很慢的。”
王舒看了崔青萍一眼,“抱歉,崔夫人,你們等不及先回去吧。”
崔青萍笑著搖頭:“無妨,我們有的是時間,是他們打擾你了嗎?要不然還是去裡面畫吧,那就不會畫錯了。”
王舒沒理她,繼續畫符。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總共失敗三次,三張火鳥符才算完工。
周圍已經圍了一堆人。
這麽長時間在外面畫符,沒人圍觀是不可能的,護衛也阻止不了,何況開口趕人就是打擾王舒畫符,還要被崔青萍罵。
這是王舒想要的。
平時根本不可能在外面畫符,正好趁這個機會,讓別人看看他“真正”的畫符本事。
“王符師果然厲害啊。”
“難怪能賺不少。”
“有這本事,到哪都不愁靈石花,羨慕啊。”
“要是再快一點成功率高一些,說不定都能去內城了。”
圍觀的修士紛紛點頭。
但也有不少人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畫符速度慢,畫火鳥符才有五成成功率,這麽看就是比普通人好一點,王舒沒那麽有本事,畫的符多應該是靠時間堆起來的。
這麽拚,難怪老是一副短命相,治也治不好。
“打擾諸位了。”
王舒站起身想要收拾,卻一不小心又跌坐下去,符紙撒得一地都是,也來不及去撿,倉促著又站起來,雙手撐住桌子,臉色看起來異常蒼白。
他向四周拱了拱手:“抱歉諸位,我必須要休息一會,咳咳,崔夫人,你要的符就在這裡,自己拿吧,我……咳咳,得回去了。”
連石桌和剩下的符紙都沒拿,急著吞了一顆丹藥,趕緊回屋關上了門。
仿佛再待兩息就要吐血身亡。
眾人看看桌子,又看看關緊的門,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
“王符師是真虛啊。”
“聽說吃了幾十顆補血丹也沒補回來,這是真的不行。”
“未老先衰,神仙也沒法救。”
“可惜,可惜了。”
散修們感慨幾句,各自散去。
崔青萍蹙著細柳眉暗暗思忖。
王舒真的是個銀樣鑞槍頭嗎?這麽畫符真的是拿命在換?
那許秋香又是什麽意思?
那小妮子可不是個簡單人物,對一個快死的人這麽上心,總不可能是什麽真愛吧。
“副幫主,我們也回去吧?”
“是啊,都一天了。”
護衛收起符籙,小聲說道。
“一天怎麽了?我想待多久就多久!”
“回去!”
崔青萍撇撇嘴,轉身就走。
“不中用的東西,浪費老娘時間!”
風裡依稀傳來斥罵聲,也不知道罵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