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樓。
“行有不得,反求諸己。”
看了眼門口的宗訓,王舒找到王慧琳。
“王師弟你太客氣了。”
王慧琳有點驚訝,輕輕搖頭,“同門來坊市,有要求我們肯定要幫忙的啊,貼布告租飛舟,不是對你一個,誰來都是一樣,有什麽好謝的。”
“王師姐說的是,但我覺得還是應該謝,本來你可以隨便做做的,但師姐很認真的幫了我很長時間,為此影響了自己的修煉,我總不能當做理所當然。”
王舒神色認真的遞了五張火鴉符過去,“不是什麽好東西,自己畫的符。”
“那好吧。”
王慧琳看似埋怨,眼裡卻帶著幾分高興。
像他們這樣派下來的弟子,每天在坊市裡忙碌,做瑣碎的事情幫助同門,幾乎沒有修煉時間,付出不小,但就和王舒說的一樣,其他人都把他們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哪怕是向來謙和有禮的郭心平,也不會主動感謝。
這王舒師弟是第一個來感謝的。
“這符,我好像見過哎!”
王慧琳看了幾眼,拿出三張符來,仔細比較,“昨天才發下來的。”
王舒笑了笑也沒當回事,中品火鴉符都差不多,不是製符的人很難看出區別。
“你看。”
王慧琳笑著把符籙伸到他面前。
王舒不得不接過來,看了看,還真是前幾天交任務的那一批,不覺笑道:“是有點巧,這些也是我畫的,怎麽就發給師姐了?”
王慧琳道:“說是最近坊市可能不太平,讓我們都注意些。”
“那師姐真要留心些了。”
王舒沒多問,但想到了上次看的煉屍,提醒道,“師姐,要遇到事你就用我剛給你的那幾張,威能要強一點,這兩天我畫符的水平進步了。”
“那我分開來。”
王慧琳看了王舒一眼,仔細的分開收撿起來。
把不同品質的符籙分開,是個很好的習慣。
有的時候符籙差了一點,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辭別王慧琳,王舒到了得月樓。
和上次一樣,沒有客人,王舒進來後,謝有才就掩上了門。
“道友,樓上說?”
“嗯。”
樓上的布置也和雲霧坊市差不多。
經典的“勿以利小而不為”。
牆壁邊豎著大大的留影壁。
王舒在白雲宗沒見過這個,白雲宗根本不用。
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別的原因,他感覺白雲宗對大虞國乃至其他國家的東西都不太感興趣,仗著靈脈多,就悶頭髮展自己的。
謝有才遲疑了半息,認真道:“道友是真的想賣吧?”
“自然。”
王舒平靜的道。
“那我就記錄了。”
謝有才心裡一松,打開留影壁,然後送上茶水。
王舒坦然道:“我在宗門,靈石需求不大,我需要能保護自己的法器。”
來之前他就想好了,這筆機緣得來的收入都要用來提升自己,在遇到危機的時候,能保住命,雖說白雲宗比雲霧坊市安全得多,但仍有遇險可能,尤其是現在這段時間。
“道友放心,不管什麽要求,我們都有準備,法器是吧?”
謝有才打開密櫃,從裡面取出四件法器,放到王舒面前,“這是我特意從三霄坊市那邊調來的,應該能滿足道友的要求。”
“羅煙旗。
” “充能型的上品法器,一次充能可以使用五十息,使用後會在兩息內生成濃鬱煙霧,范圍固定,長寬五十米,高八米,羅煙之中,煉氣期修士的神識被削弱九成左右,築基期修士被削弱四到五成,一階妖獸基本完全失去感知,羅煙持續五十息時間,有羅煙旗的修士不受此限制,遇到棘手的敵人,羅煙旗絕對是遁逃的不二之選,正宗大虞國天工坊出品,絕無虛假。”
淡紅色的小旗,長寬五寸左右。
黑色的旗杆上布滿符紋,像隻張牙舞爪的龍。
“百劍盾。”
“這個應該不用多介紹,洗劍宗最有名的上品法器之一,可攻可防,當年洗劍宗和落霞門一戰,百劍盾發揮了很大作用,幾位煉氣圓滿修士硬是擋住了築基修士半個時辰,若非如此,洗劍宗也不會只派一個築基修士,就滅了有三位築基修士的落霞門。”
“它的消耗略大,煉氣四層修士可能只能用十息,但絕對值得。”
直徑超過兩尺的一面大盾。
正面很光滑,背面則是一把把小劍,傘骨一樣的排列。
“靈光法袍。”
“上品法器,二階妖獸三尾白狐的尾毛織成,能抵擋水火風法訣,穿在身上極其輕盈,不會對行動造成影響,缺乏變化,但幾乎沒有靈力消耗是其優點,因為三尾白狐的特殊性,靈光法袍還自帶了一個法訣,名為添光。”
“添光可以增加修士身上的靈光,最多可增加三層,像道友這樣的煉氣四層修士,穿上靈光法袍,在別人眼裡就成了煉氣後期修士,當然,這種偽裝對築基期修士無效。 ”
“這是得月樓自己的法器,也是我們最得意的法器之一。”
很薄的法袍,折起來就是拳頭大的一團。
放在那裡,都有一層淡淡的靈光。
“定仙棋。”
謝有才說完,頗是不舍的打開最中間的玉匣。
玉匣裡放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白色棋子,看不出半點靈力流動的痕跡。
王舒卻是湊近了些。
不見靈力靈氣,這是自晦的表現,這法器非同尋常。
“這是大虞國那邊傳來的,金丹家族馬家的老祖在隕落前,用自己最珍視的圍棋煉製出來的極品法器,一共有十三顆棋子,其中十二顆都被馬家後人用掉了,但也沒能阻止馬家滅族的命運,這最後一顆落到了我們手裡,算是機緣巧合。”
謝有才看了王舒一眼,輕歎道:“如果不是為了道友的魚珠,我們斷然不會拿出來。”
“是防禦類的極品法器嗎?”
王舒心神很平靜。
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極品法器。
對王舒的淡定,謝有才很有些驚訝,頓了頓道:“白雲宗弟子,確實見多識廣,道友說的不錯,這顆棋子是防禦型的極品法器,一次性,使用後能形成一道防禦極強的護罩,把離棋子最近的人罩在其中,兩丈范圍的護罩,裡面的人還是外面的人都難以打破,哪怕是築基修士,沒有好靈器也打不破,直到持續時間結束才會自行消失。”
“持續時間為一個時辰。”
謝有才關上玉匣,笑了笑,“道友應該知道怎麽用,我就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