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幫我朋友找一個女朋友”
“01年的,身高177,本市人,想找一個真心找對象的女生,不是玩玩的,粘人一點的最好,他長相一般(顏控就算了)笑哭的表情包。”
“聯系方式:xxxxx,非誠忽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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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維碼
“匿名,謝謝牆。”
評論區:“又擱這許願呢?那我也許一個。”
人是一種矛盾聚合體,一邊抗拒一邊向往,現實生活裡面唯唯諾諾,也許一次不經意的擦肩而過就已經在幻想牽手之後的故事了,可是你要他主動一定那麽就變成了。
“我覺得她也不怎麽好看。”
“我就是說說而已,走吧,上次我在哪裡哪裡碰到一個非常好看的。”
“超級好看,那腿又長又細還是黑*。”
擁有的底牌越少就越是藏著掖著,害怕著一見面就沒有以後,總是期待著先靈魂交流再去認識面容,或者用著修飾過的面容去找一個真誠的人。就像是河裡的蟹妄想與海裡的蝦出現在同一個鍋子裡面,那估計是在肉蟹煲裡面。
雖然不理解但是快樂呀,張弛就喜歡這種天下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這是他那無趣生活裡面不多的色彩,他在知道要去這所學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學校的,鐵吧,表白牆都去看了一遍。這裡面才是最真實的學校,沒有那些與你無關的榮譽和貼金的宏大敘事,有的只是一屆又一屆苦命人,把最真實的生活環境體驗和踩過的坑一遍又一遍複讀。
學生才是一所學校最權威的發言人。
表白牆是什麽?
其實就是一個平台,懷著各種不同目的的人通過添加表白牆的個人帳號,獲得低成本的發言機會,這個平台兼具尋物,吐槽,釣魚功能而且還可以靈活選擇個人狀態,支持匿名,實名,以及多種性別。
網絡的自由性在表白牆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他只是一堵很多人看得到牆而已,展示什麽內容全看今天是在上面塗抹,因為實質上還是有人在管理,所以內容的篩選在看不見的地方完成了,於是就有了表白牆上堪比許願池的名場面。
總是在看不見的地方愉悅他人,真的是功德無量呐。
今天吃啥子嘞,簡單的吃一個兩葷一素八元套餐,真是快樂呀,對於張弛來說,每頓能節約下個兩塊,遠比碗裡多個肉菜要開心,重點是米飯是可以無線續的,很多食堂阿姨很喜歡那些能吃好幾碗飯的孩子,因為他們也有孩子很容易就把你帶入到她自己的孩子,低學歷的人往往更善良,具備更多的同理心,從食堂那幾條養的油光水滑的大狗就可以看得出,所以張弛喜提一杓肉菜。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又看見那幾條大狗,想到他們吃的比自己還好張弛不免有些幽怨,下次把你的狗盆都打翻。
哼著周傑倫的龍卷風,用只有自己聽的到的聲音,不知不覺就回到了宿舍。
室友在討論四個人怎麽樣用兩根牙簽的可行性,因為他們在外面餐館吃完飯之後,餐館老板很認真的叮囑他們牙簽不夠還可以再拿,也就有了“四人用兩簽”的奇怪話題,最難受的結束這個話題的人竟然是外籍友人“吳簽”。
不知道那些厲害的學校的學生是不是每天都在討論學習或者規劃未來,反正在大專的宿舍最能引起討論的永遠是別人的女朋友,還有偷外賣的賊,怎麽會有人飯都沒得吃呀,就掛在欄杆上沒幾分鍾誒,
有時候在想那些從未見過全流程的飯菜我是怎麽敢吃的呀,超級想念劉芬女士的紅燒排骨了。 不過對於那些素未謀面的黃燜雞,還有炒餛飩也表示非常可惜,畢竟都是人民幣呐,張弛在廠子裡面打螺絲大半個小時的錢,就變成別人的天賜午餐了,真的很生氣!!!
也許是太生氣了吧,張弛準備往牆上寫點東西,他相信與他相似經歷的人一定不在少數,還有就是張弛看過一些懸疑電視劇,知道一種叫做犯罪心理學的東西,一些僥幸得手的人一定會回頭過來看看案發現場,從受害者痛苦的表現中尋求一種另類的快感,一旦看到那些囂張且得意的評論,就可以大膽漫罵,隨便求證,沒有罵錯的。
有人在關心外賣的有無,就有人在關心學校的未來,兩撥人各吵各的互不打擾,張弛今天沒有釣到魚,吃不成魚那麽就去吃個瓜咯。
起因就是有人在牆上抨擊學校的社團管理組織太過混亂,慢慢的因為討論的人太多了,竟然把外賣話題給蓋過去了,真的有些無語,去操心那些離自己遠的要死的事情,幹嘛不去成立一個抓賊協會呀,應該不會有什麽東西比吃飯更重要吧,就是吃的太飽了才會有娛樂需求。
任何一種行為要想起到最好的效果,打擊一片永遠不如對頂點爆破,所以有些人吃瓜吃著吃著就變成瓜了,到最後就開始去攻擊管理組織的頭頭,把一些已經形成慣例的東西拿出來講。很多東西是不能出現在陽光下的,或者說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最經典的問題是,我和他都差不多甚至是他還不如我,為什麽他不是我,我做了這麽多的事情甚至連留下來的資格都沒有,其實答案就在問題裡面。,比你多做的事情不會拿出來說,繼續留你在其中的一旦有一個點沒有滿足到的話,會不會給整個利益群體帶來更大的損失,所以不如在一開始就把不是一條路的人踢出,這樣做的自然是會有負面效果的,但是利益群體會一齊去解決這件這個問題。
有些人來大專真的屈才,從被抨擊者的信息收集,再到論據豐富的解決方案,評論區的判官們都做好了,就差把人抓出來上斷頭台了,可是你猜怎麽著,牆直接塌了。
牆上面又只剩下譴責偷外賣,以及各種降智許願,很安靜。
評論區的人在牆廢墟裡面瞻仰著遺址,但是再去重建就顯得有些多余了,無用工而已畢竟建了也只是一個骨架,再也沒有最開始豐滿的血肉。
再也沒有人去認真分析那些已經存在的問題呢,也沒有人再去提怎麽去改變的具體方略,在作鬥爭之前要想明白你面對的真正對手是誰,有針對性的進行打擊也是對的,可是釘子拔出來時會在木板上留下坑窪的如果你沒有對應的東西去填補那些裸露的坑窪,那就把自己填進去吧。
學生會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東西,提及它的時候不屑一顧,可能很多人的刻板印象都是美玉姐那樣的吧。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學生會上是學生高度自治組織,可是他們的權利並不來自於學生,而是他們服務的對象“一群高素質的教育家”,很多人出來社會打拚好久自己的直屬上司,都不一定有你在學生會混的時候的指導老師履歷優秀,在最單純的年紀碰到一群社會的老油子。
讓這些個組織成為自己的思想延伸並不是很難的事,為什麽會管理混亂呢,就是這些真正的管理者隻關心自己的任務完成與否,而一些最基本的福利或者說尊重,要一群沒有經受過道德教育的學生自己去找。
同時學生會的人遇到最多的是對於其他人對於其工作的不認可,還要無償的承擔起一個學校大部分職能, 比如衛生檢查,就寢檢查,甚至於為了寥寥幾個學分和工時去穿著一身紅馬甲四處遊走,在付出這麽多的沉沒成本之後,你還要他們正義與文明,未免有些可笑。不過不可否認,還真的人在不停的自我內耗中做到了,但是願意跟著他玩的人好少,而支撐起他正義的底氣,正是學校還有一些把學生當成自己孩子的老師,而不是工作的一部分。
張弛並不覺得大專的學生會怎麽樣,除了不抓偷外賣的,其余都挺好。
一個為了幾個學分,在大冬天一個寢室一個寢室查寢的人,能壞到哪裡去,還不是真的委屈,從自己有限的權利裡面找點安慰。
遵守這些條條框框並不會有多難受,不遵守的代價還是蠻麻煩的,所以如果美玉姐來查寢的話,講個姐什麽真的太容易了不,我還會拿出我珍藏的軟殼香煙給她點上,這樣以後有事情的時候也能說得上話,劉芬女士說這叫花小錢辦大事,遇到一些小流氓,你的退讓並不是軟弱,而是讓他在找死的道路上又前進了一大步,畢竟劉芬女士年輕的時候做過一條街的蔬菜銷冠,所以就聽她的吧。
可是張弛還是很喜歡用力的去表達喜怒愛憎,把偷外賣的小偷罵個生活不能自理,向那個可愛到要死的女孩大聲的說:“我好喜歡你”還要買一大束的小雛菊,把她羞紅的表情記錄下來。可是小偷不會出來說他是小偷,女孩也在離他很遠的地方上學,他們上一次說話還是在兩年前。
牆還是太小了,寫不了真誠的文字,應該看的人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