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關鍵時刻還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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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仙順利畢業了,老蒲也快畢業了。6月底,老蒲看著小仙穿著學士服在主席台上捧著畢業證書合影留念的時候,感覺她已經完全沒有了4年前剛上大學的青澀。老蒲坐在台下為她鼓掌,小仙覺得很開心,覺得仿佛老蒲就是專程為她而來的。兩人有段時間沒見面了,她想衝下台和老蒲擁抱,哪怕眾目睽睽,而且在腦海裡已經上演了一千遍一萬遍,可見到老蒲就又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恭喜你。”老蒲對小仙揮揮手。
“啊啊啊……謝謝……”小仙語無倫次。
老蒲離去後,旁邊的女生打趣道:“他就是老蒲?你常念叨的那個?”
“嗯……”聶小仙輕咬著嘴唇,臉上泛著紅暈。
“那還不去表白?都畢業了,以後就見不到了喲!”
“我還要考研究生,還有機會。”小仙不著急,靜靜地回答。
的確,對於聶小仙來說,畢業後就算是不著急投簡歷找工作,當務之急便是找一個房子,學校的宿舍已經不能再入住了。記得寧依娜邀請過小仙去她新買的房子去一起住,小仙還記得這茬,寧依娜也沒有食言,兩個女生想約便住在了一塊兒。寧依娜說自己多一間房也是浪費,不如多個人過來陪自己聊天。聶小仙也挺自覺,雖然沒有房租,她也自願承擔部分水電氣費,平時也能幫著寧依娜拍短視頻。兩人一拍即合。
寧依娜也是這屆的畢業生,她也不需要找工作,每天拍短視頻、直播就是她現在的謀生方式。拿她自己的話來講,就是“大學文憑沒啥用,還不如直播打賞掙得多”。小仙也早就習慣了,兩人關上房門便互不打擾,寧依娜在一個房間裡直播,聶小仙在另一個房間裡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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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日記:7月20日】
本仙畢業差不多一個月了,這樣的日子基本上也習慣了。老蒲常常會在微信上給我發一些往年的考試題,說是內部資料。這個確實珍貴,有他指導,專業課至少不用迷茫了。
找工作?等我沒考上再說吧。因為疫情,現在外面的好多傳媒公司都關門了,據師兄師姐說,學我們這個專業的人畢業了,全給別人做號。全做秀逗號!就算是正規新聞媒體,也要做號。媒體已經變天了,畢業前的招聘會上,全要新媒體運營,結果進去就是給別人做號的!
別看寧依娜在直播,其實她不也在做號麽?有啥本質的區別嘛!
單獨一個人也能做號,公司團隊是為了做號。老蒲說過,區別就在背後的資本。號沒了,小公司團隊就散了。也罷,還不如安安靜靜考個研,先和老蒲繼續呆在一起,有機會再去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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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的傳媒公司倒閉,這點老蒲已有聽說。畢竟產業鏈上遊沒有活兒可以派單,上遊終端資金無法回流,就別談營銷了,傳媒公司資金鏈也相繼斷裂,只能破產。他帶新生去攝影器材城買相機時,老板告訴他,現在二手的佳能5D2和5D3系列非常劃算,因為這是影視公司日常拍攝的主力機型。傳媒公司倒閉,就造成二手設備積壓,大家都想著迅速變賣固定資產,以變現來挽回損失。
聽完器材商的抱怨,相機倒是便宜了,老蒲的內心卻是更加焦慮。奧羅德的合同已到期,旅程汽車也暫無最新的推廣計劃,如果不是還有份大學老師的兼職及其微薄的課時費支撐,他真不知道此前掙的廣告費“老本”還能吃多久。自己的相機防潮櫃也有段時間沒打開過,上面積累的灰塵便是時間的證明。
終於,老蒲考慮再三,給李木淺發去了消息:“再把你那個互聯網營銷師培訓項目說來聽聽,我具體能幹啥?”
不一會兒,李木淺回復了:“9月10號開學典禮,活動現場詳談。”
這年的成都國際車展是在諸多壓力下召開的,不僅工作人員,現場模特也都戴上了口罩,拍攝起來索然無味。老蒲帶著暖哥、莫知安奔波在各大發布會現場,卻無心認真拍視頻。因為車展結束後正好就是9月10日,是李木淺的互聯網營銷師培訓中心開學的日子。老蒲早早將所有的工作交給暖哥和莫知安負責,下午就提前來到了李木淺合作的電商基地。
辦公樓外圍有個類似於裙樓的地方,裡面被劃分為各間教室。老蒲順著道參觀,有直播間、實操教室、公共課教室、會議室,以及行政人員的辦公室,還有許多空房間,頗有點當初“寧遠青少年培訓中心”的味道。老蒲敲了敲總經理辦公室的大門,李木淺果然在內:“誰啊?”老蒲回答:“是我!”兩人便心知肚明了。他熱情邀約老蒲繼續參觀教學區域,並逐一介紹起來。
“老蒲,你看這個辦公區域,好多房間都空著,”李木淺熱情地說,“記得多年前,你租場子開汽車美容店,低價給了我一大片面積開婚慶公司,現在輪到我找你了。你要是過來就拿一間走,拿來當自己的辦公室,把你那些昂貴的非編器材都搬過來。開會就用公共會議室,相當於這就是個共創空間,不交房租,不交水電,中午食堂還管一頓午餐,啥都是國家買單!誰叫我們是公益項目呢!這就叫為國利民,國家支持!”
老蒲點點頭:“嗯,我選你旁邊吧,好溝通。”
“這麽說來你想好了?同意了?”
“試試看吧。”
“你來得早,這間你拿去吧。後面這些空房間,我還會邀請很多像你這樣的創業公司來入駐,都是做互聯網營銷的,比如直播啦,拍短視頻啦,拍淘寶商品啦,這樣你們不就可以合作了嗎?這就叫共贏!現在很流行共創空間的。”
空房間大門虛掩,老蒲推門進去,足足有120個平方。老蒲樂壞了,心裡暗喜,卻又假裝鎮定地問:“那我可以在這兒搭個攝影棚嗎?”
“隨便你搭什麽,只要別破壞房屋結構,別用超大功率機器設備把表燒了就行,”李木淺灑脫地說,“你搭攝影棚還非常好,領導下來檢查的時候,還會覺得你這間屋子是乾實事的,起碼比放個茶具好。”
“就你那套幾十萬的茶具就別放過來了。”老蒲偷笑。
“我哪敢啊!既然做公益,就別讓人抓到把柄說我奢侈!浪費國家資源!”
“你還是明白嘛。”
李木淺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紙,老蒲看了看,是課程安排。李木淺詳細介紹道:“生源咱們也不用操心,這是政府領導們考慮的,一紙公文發下去,各地工會、社保、工商就開始招募了,咱們隻管上好課就成。這個表是現在我這邊招聘的教研主任排的課程內容,你這個師范大學的專家給指導指導。另外,就是看看你能上哪門課,課上得越多,收入就越高。沒有底薪,就只有課時費。你是研究生,按規矩給你150塊錢每節,夠意思吧?”
老蒲認真看了看課表,課程還挺豐富。諸如:新媒體概論、法律法規、編劇編導、形體藝術、播音主持、表演基礎、產品攝影、視頻攝像、後期剪輯、電商運營、市場營銷等等。如果按照李木淺給的課時費來計算,隻帶一門課每個月都可以掙3千,比大學課堂劃算多了。上課,對老蒲來講輕車熟路,他便毫不猶豫點了攝影和攝像,每個月則可以掙6千。
“哈!真是對口,你這間屋子正好要搭攝影棚,產品攝影就拿到你這間屋裡來實踐!”李木淺拍手道,“我還省了自己搭攝影棚的精力!”
“對,順便還可以讓學員參觀一下我的……機房!以後就叫機房吧。”
“聰明!”李木淺狠狠拍了一下老蒲的肩,“學員如果有需求,可以私下找你拍攝,不就又有錢掙了嗎!這就叫資源整合。我說你來對了吧!”
兩人規劃完老蒲即將入駐的新辦公間,回到隔壁李木淺的辦公室。李木淺說:“再過半小時,就開學典禮了。你現在的身份還是頒獎嘉賓,千萬別透露你就是我外聘的老師,後面再向大家宣布。現在透露的話,肯定有人眼紅,搶你的優勢資源可就不好了。反正就倆字:低調。”
“懂。”老蒲用力點點頭。
話語間老蒲是信了,內心還仍存一絲疑慮,直到開學典禮現場確實來了許多在電視上才看得到的領導前來站台,以及媒體行列中還有市台、省台以及的台標。這是一次各部門聯辦的開學典禮,老蒲作為發放聘書的嘉賓之一,能和領導們享受同樣待遇,也可以站在主席台上任憑記者們隨意拍照。第二天的新聞,老蒲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雖然僅僅是一晃而過,大頭理所當然地都給了相關領導,才終於深信不疑了。盡管活動現場已經寫清楚了辦學的主辦機構、協辦單位、承辦組織,李木淺仍然神神秘秘,閉口不提任何有關上遊資源的信息。經歷過世事的老蒲便不再過問,認真乾活比什麽都強。
說乾就乾!不幾日,老蒲終於舍得花錢了。他邀約上暖哥、莫知安前往舊家具市場,淘得辦公桌、貨架、會議桌一套。暖哥不解:“你幹嘛硬是買二手家具啊?別的公司到了新場地都要大肆張羅一番,再購置幾台蘋果電腦,看上去都氣派!你這二手的算什麽玩意兒?”
“我這叫開源節流!這套家具才2000塊錢,八五新也挺新了,你買套新的不得上萬啊?要不你出這個錢?”老蒲坐在網約麵包車上,白了暖哥一眼。
“反正你就省吧!我當年在英國讀書那會兒……”暖哥滔滔不絕開始講起英國留學的往事。老蒲不願搭腔,他捧著手機按著計算器,默默統計著已經花掉了多少錢,還剩多少預算。只有莫知安湊過頭來,很興奮地打聽著暖哥的陳年舊事。暖哥越說越有勁,將曾經的女朋友全盤托出,津津有味地與莫知安分享。小麵包車後排已經拆卸,裝載著貨物。莫知安坐在貨艙的家具木板上體會著麵包車鋼板懸掛的硬度,有時碾到減速帶會“嘭”地跳起來,車上便充滿了笑聲和撞到頭的哎喲聲,一路返回。
老蒲向來都是自己動手,辦公家具安裝妥當以後,三人又來到攝影器材城,比較了好幾組不同的攝影燈組合。背景紙、背景架選購妥當以後,燈光組昂貴的價格令老蒲怎舌。“啥!6千多起!這還只是‘起’?”老蒲看了看價目表,兩支牛頭加上輔光光源,他決定自己在網上搞定,預算3千。
這樣一折騰,不出3日,老蒲的辦公室——準確地說是機房,就像模像樣地搭建起來了。旁邊預留的辦公座位、會議桌和高板凳、貨架佔去將近60個平方也就是一半的面積,而老蒲那非常霸氣的雙屏非線性編輯系統和高高的機箱,就矗立在落地玻璃牆後面。另一半則是攝影棚,就只差燈光就位了。整個培訓中心不停又有新團隊被李木淺拉進來入駐,免費的場地誰不稀罕哪!不交水電物管,食堂還管一頓午餐!不由感歎,國家為了給老百姓培訓課程真是操碎了心!幾日後,老蒲的燈光就位。新入駐公司都來參觀這間首先搭好的機房,以此為樣本各自設計起自己的辦公間來,一切從簡,實乾重要。李木淺看著這架勢,整個培訓中心就這樣張羅起來了,也非常滿意。
按照此前的規劃,老蒲按部就班地上了兩周的課程。學員分批次有企事業單位的員工、農民工、小商小販,還有大學生。老蒲針對不同的班次開發了兩套講義PPT:企事業單位員工和商販們學習到的拍攝技巧能更多運用於培訓他人,或商業資本運用;農民工和大學生學到的更多是基礎的興趣,落地性強。李木淺在第一期教學總結大會上說:“蒲老師果然是大學教授,不光是講課,還將學員的人群畫像加以區分,我們要認真學習。”
“您抬舉我,什麽大學教授,都是為人民服務的。”老蒲也學會了低調。
“是是是,您說得對,我們都要向蒲老師學習。”教研主任連忙點頭道,拿出紙巾擦了擦汗。
就這樣,老蒲恪守著“不越過李木淺的公司去打聽上面的情況”之心態度過了三周,收獲了不少好評。他來也瀟灑,去也瀟灑。日常回學校上課,完成學業,參加汽車活動也不耽誤。每次上完李木淺規定的課時,他沒事就呆在這個新機房裡踱步,轉來轉去,越看越覺得愛不釋手。畢竟這是他一手打造的小空間——這可比多年前洗車美容店旁的破爛的機房要強多了!從老蒲將機器搬回家再沒進任何機房已時隔8年,機器硬件都更新了好幾撥,但過去的回憶仍舊歷歷在目,而隔壁就是李木淺。老蒲仿佛找回了當年合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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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學校園,老蒲向趙老師申請新學期就不再帶大一新生,專心搞項目。趙老師面容略有些遺憾,畢竟她面前的這位學生已經畢業了,手裡還經營著一個公司。人各有志,不能強求,趙老師也很快答應老蒲給他保留教師的檔案,只要想上課,隨時可以回來。
正當他坐著公交車快要回到電商基地時,收到了聶小仙發來的消息。老蒲嘴角微微一翹,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幸虧男人皮膚較黑,一般不易察覺。小仙發語音這樣問道:“老蒲,我看你朋友圈,你有個好大的辦公室空著,還有個攝影棚呢!我可以來你這裡實習嗎?不要固定工資的那種,你有事就叫我。主要是你那裡平時還可以當自習室用,沒事的時候就看書複習考研。”
“怎麽,你畢業了沒住在父母家啊?”老蒲文字回復道。
“父母都是外地的,成都沒房子,我住在寧依娜家呢。”
“寧依娜?她啊?怎麽,你倆關系鬧崩了?”
“也不是鬧崩,就是直播吧……她那音樂太吵了,有時還唱歌跳舞。白天吵,晚上半夜還吵。我看書安心不下來,晚上也睡不好。我就看看能不能白天到你這兒來實習加複習,順便不懂還可以問你,嘿嘿。”
老蒲聽完這段語音,明白了個大概。他剛在鍵盤上輸入“我這兒還不是一樣吵,莫知安大四了,他馬上也會在我這兒實習,你要複習不如去省圖書館”,忽然又更加明白了什麽。老蒲淺淺一笑,指尖飛速跳躍著一鍵刪除了剛才的所有文字,在屏幕裡輸入短短的一句話:“你來吧,我等你。”
就這樣,互聯網營銷師培訓中心老蒲的機房就迎來了聶小仙和莫知安,有時還會有暖哥的到來,其他入駐團隊也漸漸熱鬧了起來。老蒲正式在機房門口掛出了“行攝漫記”的牌子,也吸引了不少人詢問。不同的是,別的團隊僅僅把此地作為“免費共創空間”使用,資源整合尋求商業利益,而老蒲還有個任務就是要上課,自然學員參觀老蒲機房的機會就更多。
聶小仙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看書複習,乖巧聽話,老蒲看在眼裡,他更心疼眼前陪伴過自己四年的這位20多歲的小姑娘了。有時候兩人四目相對,小仙臉頰泛起羞澀,她很享受這種心跳加速卻又小心翼翼的感覺。她輕咬著嘴唇不敢看老蒲,只顧埋下頭用手指撩著頭髮,時間在刹那間似乎凝固了。
忽然機房虛掩著的門被人推開了,抬頭一看是李木淺探著頭在門口張望。他見老蒲在辦公室,說道:“老蒲你過來一下,有急事找你。”
“幹嘛?”老蒲略有不悅。
“快來!隔壁等你,急事找你商量。”
既然李木淺說了兩遍急事,那必然也八九不離十有啥重要指示了。老蒲望了望正在低頭看書的聶小仙,便起身來到隔壁。李木淺關上門,示意老蒲坐下,扔了一隻煙過來。老蒲也不客氣,隨手點上,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發話。
“給你說個事,我招的那個教研主任離職了。”李木淺端了個茶杯走過來,和老蒲並肩坐下。
“離職了就離職了唄,怎回事嘛?”
“給你說個內部消息。以前的教師團隊是我公司和外面的機構合作的,所以那個教研主任就是帶領教師團隊的人。除了你,所有的教師都是他的人。我當時是缺老師嘛,就只有這麽到處找合作。現在他們機構走了,而且把所有的教師隊伍都帶走了。”李木淺話的語中透露著焦慮。
“只有我才是你招來的?”老蒲瞪大了眼睛。
“對,所以當初叫你低調就是這個原因。是別人的,終究不靠譜,我還是想打造自己的團隊,急著叫你進來也是想你悄悄熟悉一下他們的培訓模式,順利接班。但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就撂挑子了,居然還把教師團隊帶走了。這不馬上就要國慶放假了嗎,國慶停課半個月,10月17日複課,我現在連一個教師都沒有,除了你坐在我面前,還有誰嘛?”
“你問我?我怎知道?”老蒲苦笑道,“好端端的怎會撂挑子呢?”
“是外面的商業機構,教學模板都是現成的。我讓他們調整,針對我們的學員特點來設計課件。你猜他怎麽說,設計新課件可以,要另外收我5萬塊錢,而且不提供PPT。那天開會我表揚了你,說的就是給教研主任聽的,你是可以針對咱們的情況進行學員人群畫像的。開完會之後,他就不高興了,今天叫不來,明天請不動,跟大爺似的!他的老師們都是些濃妝豔抹的網紅來當教師,都照著模板上課,上面看了說影響不好,說網紅不就是在鏡頭前面扭屁股的嗎?莫非咱們政府項目的課程還要教學員軟色情?我讓他們整改,誰改啊!一言不合就走了唄!大致情況就是這樣。”
老蒲吧唧著煙頭,說:“美女網紅來上課確有不妥,影響政府形象。”
李木淺繼續訴苦:“老蒲,現在還有個最重要最燙手的事情……省委在10月17號要來視察!我現在沒教師!你說怎辦!”
“莫非你讓我把領導擋在外面?”老蒲面有難色。
“這個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叫你來, www.uukanshu.net 就是讓你把這個大梁挑起來。現在是9月28日,還有20天。你能不能再搭一個教師團隊的班子?我公司還有些以前青少年宮的老師可以叫過來,新媒體概論這些空洞的理論課誰都可以講,唯獨攝影攝像、剪輯、編導這些專業課,沒人講。你來帶這個頭,把教研主任的擔子扛起來,你那邊是師范大學,叫點人過來當老師,再把我這邊所有的教師交給你管,10月17日先應付過去。你能行不?”
老蒲鎖緊了眉頭,擺在他面前的是個燙手的山芋。事辦好了不一定有成績,可辦不好就是萬劫不複。但老蒲現在和李木淺已經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情況,同在一條船,船要是破了,自己肯定也呆不下去,好幾千塊錢買的辦公家具和攝影棚就又會像當年的汽車美容維修設備一樣,變得一錢不值。
“我試試吧,只能說是試試……”老蒲心裡沒底。但李木淺不管那麽多,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拍手稱讚。
老蒲又要了根煙,回到自己隔壁的機房。他看見聶小仙依然在角落裡埋頭苦讀,就將剛剛點燃的香煙摁滅在了煙灰缸裡。莫知安也不知什麽時候也來到了辦公室,大概正是老蒲和李木淺在隔壁萬分焦慮之時到達的。莫知安向老蒲打了個招呼,老蒲喉嚨裡輕輕“嗯”了一聲,音量小得連自己都聽不見,反覆在座位前踱著步子。莫知安問:“怎麽,有心事?”
“我問你倆個事!”忽然老蒲站定,抬高音量問道,“聶小仙!莫知安!咱們都是師范大學畢業,我就問你們,你們能教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