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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攝漫記》第9章 我笑他人看不穿(第6節)
  (六)大家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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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去春來,時間過得很快,也過很漫長。對於勤勞工作的醫務工作者和志願者來講,可以說是時光飛逝。當核酸檢測成為常態化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戴口罩、出行掃碼充滿了老蒲全年的工作記憶。短視頻、直播依舊是平時刷手機不可缺少的內容。唯獨不同的是,在“文化自信”的倡導和要求之下,老蒲的預言正在逐步被實現。

  寧依娜依然在孜孜不倦地在直播間與大哥們打情罵俏、索要打賞,只是不敢再跳豔舞,畢竟已經被警告過多次。老蒲有時候會用老辦法——不登錄狀態看她直播,寧依娜從唱歌PK掙打賞已經變成了討要打賞。她有時候會感歎道:“家人們,現在錢好難掙啊!這也不讓跳,那也不讓跳,稍一漏胸就會被警告。現在真不同以往了,家人們給娜娜打點賞吧!”

  每當看到這些近乎乞討的哀求,老蒲也會心軟。他對聶小仙說:“畢竟同事一場,稿費還是給她結了吧?這小姑娘雖然自我,但掙錢也不容易。”

  “就你心腸軟!你忘了當時把你們家仙兒趕出門的時候了?雖然那不是我家,但我肚子痛難受,她都能下手。”小仙黑著臉回答。

  “這筆錢留在我們公司帳上,終究也不是自己的。應付款不付,我心裡不踏實,”老蒲勸道,“以德報怨,問心無愧。”確實,老蒲的公司從當年與李木淺開婚慶公司鬧僵到如今,再次和李木淺公司合作互聯網營銷師培訓,一直掛在財務中介處,每年尚在正常零申報,有收入就納稅,合規合法。

  小仙也松口了:“好歹她也曾經是我閨蜜。就你心腸好!你定吧!”

  老蒲說:“那這樣吧,錢要付,但必須走流程。7千元稿費和插圖拍攝費再怎麽說也要填個報銷單或者走個勞務派遣單吧,看哪個能合理避稅咯。”

  最終,寧依娜答應過來領錢了——是“答應”過來,看得出她連領稿費都極其不情願。聶小仙給寧依娜打個無數個電話,她才同意露面簽字,就連帶著口罩也能看出她全程黑著個臉。

  寧依娜沒好氣地說:“你們叫我來簽字有何目的?發錢不是轉帳就行了的嗎?我當初還在考慮要不要叫上父母,你們要是像李木淺那樣有啥企圖,我父母在外面就立刻報警。但今天就算了,饒了你們。”

  “你……”小仙頓時語塞。

  “算了,她是被大哥打賞多了,不知道公司發錢是要經工商稅務審查的!公對私必須有個流程,”趁寧依娜粘貼票據之際,老蒲悄悄對小仙說,“心理學裡有個鄧寧-克魯格效應就是說:永遠不要和一個傻子爭辯,因為他會把你的智商拉到他的水平線上,並且用他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當寧依娜知道小仙和老蒲在一起並準備扯證以後,她的臉更是陰霾,連話都懶得搭理了。小仙幾次將老蒲拉到一邊耳語:“要不這錢就不發了吧,發錢還發得窩囊,好像還求著她來領錢似的。”老蒲卻一語中的:“仙兒啊,別看君子不能得罪,其實小人更不可得罪。萬一哪天為了這7千塊錢打起官司,那才不劃算。為了7千何必呢,這錢又其實不多,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我心裡踏實了,不怕鬼叫門。”

  “對,把風險扼殺在搖籃裡。”

  “對啊,除了錢,時間和精力也要花在刀刃上。為了70萬元打個官司我肯定拚命,7千就算了吧,耗費的經歷一樣多還得不償失。

”  “其實你才是真神仙!”聶小仙笑出了聲,一拳輕輕捶在老蒲胸口。

  此後,寧依娜再也沒有露過面,能見到她的地方只有她的直播間。寧依娜的直播間仿佛就是平台管理的晴雨表,每次一加強管理,就會被禁言數日,迫調整尺度。為了維持生計,她不得不和新進直播間的大哥玩起了對賭遊戲,贏了則會大叫:“不給發禮物不準走!”要是輸了,那表演課上學到的眼淚真是隨叫隨到,哭訴著:“唉!娜娜又虧了——今天虧大了!家人們快來救我!”

  就這樣,隨著直播的監管力度越來越大,寧依娜最終還是選擇了再次與肖仁合作,兩人重操舊業。肖仁依然擔任原的運營總監,只是被警察傳喚查封過一次以後,不能再用大老爺們來騙粉絲打賞。肖仁的手機壁紙上只有四個大字:趕緊搞錢!於是他就繼續做起了直播帶貨運營。

  肖仁在李木淺的培訓中心上課只是兼職,當真正的老板得知他參與了教材的寫作並擔任編委以後,氣不打一處來,險些撤掉了肖仁運營總監的職務。理由與周以致如出一轍:你反對的東西,那豈不是就是要讓我們自己沒飯吃了!

  從此以後,肖仁唯唯諾諾,專心搞錢。並且他定下一個規矩:只要不跟老蒲私下有往來的,才能與自己合作。這不,他與寧依娜正好一拍即合,兩人同仇敵愾,如同伯牙子期,相見恨晚。

  有了寧依娜回來相助,加上她那性感可愛的臉龐,肖仁如虎添翼加快了他的搞錢之路。直到有一天寧依娜正在直播時,被警察抓了個現行,現場擋獲假冒偽劣商品若乾,涉案金額不小。由於寧依娜同時開了私人和公司帳號兩個直播間,在場的粉絲們都現場目睹了人贓俱獲的場面,確實難得一見。由於這次涉案有直接證據證明是二人與其公司高層是共犯,最終鋃鐺入獄,吃起了牢飯。

  當聶小仙看到新聞客戶端出現了某主播直播時被警察人贓俱獲的新聞時,雖然非常客氣地打了馬賽克,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寧依娜和肖仁,因為新聞裡寧依娜穿的那件衣服是聶小仙相當熟悉的。

  “老蒲!快看快看!”小仙把手機舉得高高的,奔向老蒲。

  老蒲接過手機,從頭播放。新聞不長,看到快結尾時,老蒲深深歎了口氣:“這不是肖仁那家公司嗎?這家夥,和寧依娜簡直一模一樣,只知道搞錢。我剛認識他是在錢鯤那裡,那時還是個小實習生,是個從農村來的娃,可上進了!可惜是學計算機軟件的,我就像師父一樣手把手把他帶成了媒體人。我也知道他現在對我不滿,也知道寫完教材後對我立下的規矩,圈子就那麽大,有人給我通風報信。他現在怎麽就滿腦子沒底線一心想錢了呢?想來想去,從錢鯤那兒開始他也曾是我的徒弟。唉!真可惜了!我們這本教材更可惜了!”

  “你剛剛說的錢……錢鯤?又是誰?”小仙好奇地問。

  “是我進入記者行業的領導,後面又是雜志社的老板。用過好幾個筆名,報社原來叫錢鑫,雜志社叫錢鯤。我把我和錢鯤的故事慢慢講給你聽……”

  說到錢鯤,自從老蒲開始入駐培訓中心教學那時起,就沒再壓著老蒲的朋友圈發文案,自媒體客戶端上那些無端罵戰的水軍留言也少了。不是因為錢鯤改過自新,而是由於可以一鍵刪除評論了。費那麽大勁絞盡腦汁想出來挖苦諷刺老蒲的評論,只需動動手指即可眼不見心不煩,確實管用。

  錢鯤偶爾也會代理汽車廠家區域的活動執行,有一回老蒲還收到過試駕邀請函。來到現場一看,活動執行總承包商是錢鯤的公司,而分包商竟然是張朝嶽——張朝嶽離職後,兩人關系的並未鬧僵,只要有利益捆綁,他倆還是會在一起,只是換了種方式。然而老蒲在骨子裡就不是商人,做不到只看利益不重視原則。當期活動,老蒲出於職業道德,還是認真做完了視頻,點擊量還一度達到了17萬。但老蒲考慮再三,將車馬費作為特殊黨費捐給了黨支部,收據上寫的抬頭是“支持抗擊疫情事業”,並拍照發朋友圈澄清車馬費的去向。打那以後,錢鯤就再也沒壓著老蒲發朋友圈了,老蒲也落得清閑。

  由於新媒體行業進入整改期,錢鯤也一落千丈,他曾想過將《汽車態度》的帳號賣給中國台灣的投資商朋友,無奈國際形勢風雲突變,就不了了之。他曾經叫囂要進軍旅遊行業,也不見蹤影。錢鯤轉向做起了網約車,憑著與汽車廠家領導積累下來的關系,全市近10%市場份額的網約車都是其名下的公司在代理。而自從《汽車態度》雜志形態的紙媒在幾年前停刊後,新媒體的帳號隻好不溫不火地交給鍾湘樂養著,就算虧損也總不可能辭退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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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暖哥自從結束了培訓中心的項目以後,就此人間蒸發,據說是去國外做境外旅遊生意了。的確,暖哥打英國留學回來就跟著老蒲前前後後,貌似不太受人待見,因為他的專業是經濟法,說話一板一眼,尤其是喜歡和李木淺較真投資風險。每次李木淺聊到暖哥就咬牙切齒,恨不得第二天就將他趕出去。

  暖哥擔心的完全在他的職責范圍中,也常常點醒著老蒲怕他頭腦發熱。畢竟李木淺是有3300萬元債務的被執行人,其中自己欠債600余萬元,其他為民間借貸的個人擔保和無限連帶責任。幾年前他在寧遠培訓學校被查封後東躲XZ,四處躲債,終於熬到了對方公司因資金鏈斷裂而破產。有限責任公司的好處就是在於,對方的公司法人都不存在了,案子再申請強製執行的可能性也大幅降低。2020那年李木淺東山再起,但畢竟案底未消,部分擔保貸款還得還,只能轉移資產、借助空殼公司承接了培訓中心的總承包,讓“替身人員”去對接所有合作的談判。董事長、法人、總經理、監事均不是自己,就連與自家公司簽訂普通員工的勞動合同也不敢。但李木淺幕後實際擁有自家公司的控制權,平時極其低調,只在主要場合出入。就算如此,只要記者拍攝新聞,他也一直躲在領導身後盡量不露出正面,防止被記者拍到後引來曾經的債主上門。

  培訓項目結束後,李木淺的胃口並不局限於互聯網營銷師培訓對國家的貢獻,不甘心熱鬧喧囂後趨於平靜的寂寞,他依然想著放棄公益而走向資本市場,想著融資,在資本的蛋糕中分得一席之地。

  “老蒲,借我點錢……”記得李木淺最後一次聯系老蒲時,開場白說的就是這句話。而此時的老蒲怎可能答應,他的錢正攢著準備買新房子和聶小仙結婚呢。什麽媒體人曾經的名聲、流量、資本市場,他好像都拋到了腦後,眼下正計劃著賣掉眼前的這套老房子,那就連月供也暫時沒有壓力了。

  “這樣吧,木淺,”老蒲回答道,“我現在要留著幾十萬給首付,沒錢給你。我爸認識一個銀行行長,他們有這個貸款業務。你要50萬他們確實沒有,但你要5000萬的話,我倒可以給你問問。五大國有銀行,你懂的。”

  “老蒲你洗刷我是吧?你知道我的身份背景是貸不了款的!”

  “那我就沒辦法咯!”

  “唉!你現在在幹啥啊?我請你喝酒!”

  “還能幹嘛?小區這邊正隔離著呢。”

  “那好吧……那你啥時候結婚辦席啊?”

  “結婚嘛,再怎麽說也要等這疫情好轉吧,要不然上頭又突發個通知,你們都來不了,我好尷尬啊?老話說‘大疫不過三’,聽老祖宗的話沒錯!這算來也快了。”老蒲扳著手指頭算著,旁邊的聶小仙聽了也在偷偷地笑。

  “那好吧……老蒲,我離婚了。”李木淺一聲歎息。

  “哦,真遺憾……”

  老蒲說的都是實話,他也沒必要對李木淺撒謊。眼下幸虧有汽車廠家的線上活動和約稿,老蒲居家辦公也信手拈來,可以勉強支撐這個小家的日常開支。聶小仙還要讀研究生,學費和生活費她家也能負擔,兩人勤儉節約地過著小日子,也無需羨慕旁人。小區時而封控,時而放松,老蒲也有外出出差的機會,只要有核酸檢測報告和不帶星號的行程碼,也能帶著莫知安一道前行。

  而關於李木淺最後一次的消息,是莫知安刷到的,他正在與老蒲一起出差,剛剛落地廈門機場。老蒲接過手機,能在短視頻上清晰地看見一個男人從高樓上縱身墜下,伴隨著拍攝者的一聲尖叫,還有現場環境音與旁人的討論聲。由於是在對面樓上拍攝的,看不清面容,但老蒲知道這就是李木淺。

  不過半日,這條視頻就被網友瘋狂轉發,老蒲自己也刷到了,還被新聞平台打上了字幕。據官方解釋,該男子因資金鏈斷裂而走投無路,再加上剛查出患有艾滋病,萬念俱灰,最終選擇輕生。

  “艾滋病?”莫知安不解,“資金鏈斷裂知道,艾滋病又是跟誰染上的啊?”

  “唉!”老蒲瞬間什麽都明白了,“難怪你要離婚!離了好啊!叫你別在外面亂碰那些妹子,總是又采花了吧!”

  “李木淺還有這風雅啊?”莫知安笑笑,“沒看出來。”

  “等你涉世深了,身邊這些事自然就多了,能看見的也就多了,要潔身自好還真不容易……”老蒲喃喃地對莫知安叨念著,又像是在自語,“只可惜啊,我的婚禮你沒法給我還禮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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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知安身材魁梧,年輕氣盛,血氣方剛。能在酒席前連乾三杯讓周以致都發愁,也能在實習生前長篇大論,滔滔不絕。培訓中心的課程結束後,莫知安就一直跟著老蒲繼續著屬於他自己的“行攝漫記”,既能試駕各種新車,又可以走遍中國的大好河山。最關鍵的是,老蒲的公司儼然成為了西部師范大學影視傳媒學院實習生的練兵場,趙老師常常會介紹優秀的學生過來跟著老蒲學習,莫知安當仁不讓就成了“大師兄”。

  “這樣吧,老蒲!”趙老師說,“乾脆你就作為我們的校外實踐課指導教師,不用來學校上課,就繼續你那套就行!”

  “這想法好!”老蒲高興道,“我還說要回來講課呢,您這辦法一舉兩得!”

  “那你要給他們寫評語、寫鑒定、蓋公司章,還要打分哦!實踐課是有4個學分的,跟你原來教的那門課一樣重要!”趙老師也默契地說道,“至於你給不給他們發錢,你自己決定,不用征求我的意見。”

  “行!只要達到我的要求,我就不會白嫖的!讓學生們放心吧!”

  學生交作業和商業合作是兩碼事,老蒲這句“只要達到我的要求”包含了很深的韻味。他知道,不可能所有的學生都像莫知安一樣肯刻苦鑽研、求知好問,也就是說,對學生也需要KPI考核。

  在全新的生產關系下,莫知安就成了實習生們的大哥哥。他學會了老蒲的囉嗦,像唐僧似的嘮嘮叨叨通宵守著實習生修改視頻。莫知安似乎有著相同的“強迫症”,不允許偷工減料,不達到滿意的效果絕不睡覺。這讓老蒲在放心之余,也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就像在做當年那條《海闊天空》短視頻一樣。那時老蒲剛剛跑完川藏線,也是這麽一步步走過來的。

  每年6月,學校都會召開專場招聘會,而會前是部分優秀企業與學院領導的座談會,老蒲帶著莫知安來到現場,這次他是用人單位的身份。輪到老蒲發言的時候,他拿出了《互聯網營銷師實踐教程》,興致勃勃地講述著自己那三個月來沒日沒夜帶領團隊,從零開始實現了質的飛躍。在座所有的學院領導和教師都感歎不已,當年這個學生沒有白教。

  但令大家沒想到的是,老蒲臨近最後說道:“我講得有點多,下面請我的學生——也是各位老師的學生莫知安來講兩句。從實習生到媒體人,也作為這本書的編委,讓他來講講校企合作在他們眼裡最重要的是什麽。”

  顯然莫知安沒有想到老蒲會來這招,作為應變能力的考察,老蒲是有所預謀的。老蒲起身,莫知安坐到老蒲的位子上,接過話筒開始講道:“嗯……嗯……老師們好,啊……我是你們剛畢業的學生莫知安。蒲老師讓我來講,他太壞了,事先沒給我說過,我本來前一秒還想說我不行,但蒲老師是怎麽經歷過來的?沒有教師團隊?15天就能組建!他能花一個月組織大家寫教材, 還能隻彩排兩次就在開幕式上給國家部委領導現場講解。那現在這個場面對我又算什麽!所以如果學生講得不好,就請各位老師請指正!”

  老蒲露出了笑容,這是欣慰的笑容。莫知安侃侃而談:“現在咱們學院在推行校企合作、產教結合,就需要明白一點,為什麽學校學到的東西企業覺得不接地氣,而學校又覺得學術水平上不去?以前我還是個學生,天天抱怨社會,直到我跟著蒲老師走遍中國,與很多汽車製造行業的領導打過交道,也和資本運作有所接觸,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最重要的一點。企業看中的是什麽?是利潤。學校看中的是什麽?是學術和就業。為什麽這個問題會困擾大家很久,就是因為它們本身就矛盾的。但矛盾使人進步,有沒有想過如果用我們課堂上學到的辯證統一思維,那問題就殊途同歸了……”

  莫知安講了15分鍾,老蒲一直在靜靜地聽,他感覺此時的莫知安早已不是最初大一在課堂上剛遇見自己的那個莫知安了。他口齒清楚,思維敏捷,盡管觀點還有些稚嫩,但也像極了最初在趙老師課堂上講座的自己。

  老蒲忽然醒悟到,或許再過一段時間,莫知安也會離去,他將像以前的老蒲辛苦考上報社一樣,尋求一個更大的天空。但莫知安才22歲,也許還經不起那麽大的風浪,也會遇到下一個唐思文、錢鯤、李木淺,甚至還會有很多的周以致出現,將其備受打擊,但這就是他該走的路。或許下一次潮流,也該他們引領。天道輪回,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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