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嵐山將迎來屬於它的貴客。而盤踞在此的土匪們卻毫不知情,依舊像平日那般開展業務。
(注:多人對話會用不同符號,用以快速區分角色。)
“我說頭兒,老大最近總叫我們來蹲點到底為了嘛?我們這出了名的地險人惡,別人又不是不知道,誰會吃飽了撐著來這裡找死啊?”
【閉嘴,好好守著就是了。老大發話我們就去做,懂?】
“是不是因為最近我們的那一票“大動作”啊?嘻嘻,我就說那一票搞了不安生吧~~~”
頭兒被他這遊手好閑的模樣搞得有些惱火,但礙於他是自己弟弟,沒有當著一票人的面揍他。
【你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信不信我揍你?】
看到頭兒目露凶光,砂鍋大的拳頭舉起朝著自己比劃了兩下,那人才識相的閉上了嘴。
這二位身穿蓑布麻衣蹲在樹梢上,一看就是早早落了草的悍匪。
其中被稱為頭兒的家夥右眼眼眶上狠狠挨過一刀,巨大的刀疤豎著穿過整個眼眶,給人一種莫大的壓迫力。
而旁邊有些毛躁的男子則是他弟弟,因身材消瘦而被直接稱之為瘦子。
雖然舉止談吐都像普通的地痞流氓,可光看背後那柄碩大的寬刀就知他不是什麽善類。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想要活著,沒有點過硬的本事可不行。
兩位領頭蹲在樹梢上,樹梢下的灌木叢中則埋伏著十幾名小弟,他們都是近幾日奉山寨主人的命令,要守在天嵐山腰上殺死一切過路的活人。
“不過劫的那妞兒是真俏啊,要是給我也乾上那麽一炮就好了。”
“他們全家也真是倒霉,被那管家忽悠的團團轉。一家人好死不死的偏不信邪,想從我們天嵐山抄近道。”
“這不~全家老小都交代在這裡了。好在他們一家也真是有錢,這一票夠我們兄弟們好幾年安穩日子了~”
瘦子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卻被頭兒的噓聲打斷,他們齊齊望向山間的人影,今天還真有不信邪的家夥,敢在這個特殊的時段出來領死。
兩位蓑衣人從樹上跳下,帶著十幾號小弟就殺至霜月雪面前。
哪怕這人的著裝打扮再不同尋常,但規矩就是規矩,山賊們沒有詢問什麽,紛紛抽出自己吃飯的家夥事對準了霜月雪。
“.....我只是想下山,無意間碰到在座諸位,能否當沒看見我,行個方便呢?”
面對霜月雪示弱的態度,賊寇們也沒和他多廢話,十幾位賊寇迅速將他包圍,手中鐵刀切開寒風向霜月雪襲來,欲要將其斬開剁碎。
“.....糟透了...”
嘴上這麽說著,可既然別人對自己舞刀弄槍,又豈有不還手的道理?
近在咫尺的寒鋼被霜月雪側身避開,山賊因劈砍之勢落空調整起身形,可不等霜月雪反擊,緊接著又是幾道欲將其置之於死地的亂斬。
霜月雪隻得後跳拉開距離,但賊寇們仍不依不饒欲做追擊,急踏幾步便跟至霜月雪身側。
好在先前出刀的賊寇還在調整架勢,霜月雪便趁著這一刹間的機會做出反擊,手中寒氣乍現,雙手對著賊寇一揮,便凝結出大片冰柱!
冰柱朝著賊寇們襲去,他們因處於奔跑姿態而躲避不及,只聽一聲厚重的撞擊聲,那幾名追擊的賊寇腦袋便與冰柱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們顱骨被冰柱撞至向內凹陷,在一刻間便沒了聲息。
“糟,是高手!快退!”
瘦子大喝一聲提醒著旁邊的兄弟,自己則一個翻滾朝向後方避開,成功躲過了霜月雪接下來的襲擊。
可那些反應不及時的山賊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瘦子身邊幾步開外的兄弟被霜月雪抓住破綻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梟首,血水當即如泉水般湧出,染紅山間的嫩草。
直到血漬濺濕旁邊山賊的臉,看到還在噴血的無頭屍身其他賊寇才反應過來,這是惹上硬茬子了。
一些未經殺業的山賊更是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望著同伴的遺骸不知所措。
頭兒率先做出反應,拿著銅環寬刀的手攔在瘦子面前,還不忘指揮其他的山賊應敵。
“小二小三去通知老大,我和瘦子守著這人。”
【嗚.....小二小三.....剛剛被殺掉了啊....】
“....那就你去,我們攔著等大本營的增援過來。”
聽到頭兒的命令,縱使心中再害怕,但那山賊還是強忍恐懼從地上爬起,朝著山間大寨跑去。
可霜月雪豈會不阻止山賊們呼叫增援?他手腕一抖,一枚銳利的冰晶便對著那山賊的脖頸處飛射而去,欲要取其性命。
但飛在空中的冰晶卻被一把寬刀劈下,被硬生生阻截在空中!
瘦子拍了拍身上因翻滾沾染的泥汙,拿起手中寬刀走到頭兒身邊,再喚起那些沒在剛剛交鋒中死去的山賊,一起攔截住霜月雪。
“小子,你的對手是我們。敢殺我們兄弟,就做好償命的準備吧。”
幾個照面間自己手下就慘死小半,而對面卻連擦傷都沒有,越是這種不利的場面,頭兒就越需要冷靜。縱使目睹同伴的死亡讓他怒意橫生,心中甚至升起一絲懼怕,但想活下去,就只能搏殺至一方徹底死亡。
只有戰,只有他媽的戰!用自己這邊十幾條鮮活的生命,來淹沒這個怪物!!
山賊們默契的跟在他身後,等待他發號施令。
只聽頭兒怒喝一聲,帶著山賊們再度向霜月雪襲去!他怒目圓瞪的瞳仁死瞪著霜月雪,手中銅環寬刀則直劈霜月雪面門,如同一隻白鯊在前死弑住霜月雪。
其他的山賊趁機圍了過去,像食人魚般開始群體狩獵。瘦子在包圍圈的中間伺機而動,準備在霜月雪疲軟時給其致命一擊。
但霜月雪也不是什麽善茬,在還未被圍攻時就已經做好了打算,哪怕直面頭兒的銅環寬刀他也是絲毫不懼,直挺挺的迎了上去。
瘦子看到對方這個選擇心中一喜,迅速攜刀跟進,寬刀橫斬就要將霜月雪攔腰切開!
但他不知道這是霜月雪假意露出的破綻,為的就是勾引他上鉤,在他脫離人群向霜月雪砍來時,一面冰牆自土中升起把頭兒手上的寬刀頂開,也把所有的山賊攔截在外。
霜月雪則是抓住這個單對單的空檔,直接轉身飛起一腳踢在瘦子小腹上。
待到瘦子發現這是圈套時已經太遲了,直接被霜月雪一腳結結實實的踢飛出去。
隨著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一口暗紅的血液被瘦子嘔出,這股巨力帶著瘦子飛出二丈開外,跌落在地上翻滾起來,直至被一塊山岩攔截才讓瘦子停止滾動。
“弟弟!”
頭兒見狀,也管不了冰牆後的霜月雪了。直接丟下一眾山匪跑向自己親弟弟的位置,顫抖的握住他的手查看著他的傷勢。
“弟,你怎麽樣了弟!你不要嚇我啊!振作起來啊!”
被一腳踢飛的瘦子斜靠在一塊大岩石上面,從嘴滴出的鮮豔血紅染透了蓑衣。他的腹部向下凹陷,對哥哥的念想支撐著他還未死去。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瘦子卻仍不忘記關心自己哥哥。
“快...快跑,哥你不是他的對手.....去叫老大來...不對....直接跑就是了....千萬...千萬別給他...抓住....”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眼睛就猛的睜大, 手則是顫抖著指向頭兒身後。
還未等頭兒轉身查看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柄染血的利劍已從他胸口刺出,再眨眼,就看到自己無頭的屍身和自己瞪大雙眼驚恐死去的弟弟。
他就這麽和自己的弟弟死在一起,死在自家營地外圍。
霜月雪不知何時已然來到兩人身邊,用三尺青峰斬殺了這二位患難兄弟,可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又用長劍把瘦子的頭顱也削去。
再回看先前包圍霜月雪的那些人,如今就這麽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地上,這群山賊們流出的血液四散飛濺,聚集成一灘小湖泊。
包圍?如果一個個屍體堆疊在一起算是很好的包圍,那他們確實已經成功包圍住霜月雪了。
看著一地屍體的霜月雪,只是默默用屍體上穿戴著的蓑布麻衣擦乾淨長劍收入鞘中。
“....我不想理會人間的繁雜,這些瘋狂的事情卻找上了我....”
“我只是想擷枝折花,對月獨酌。為什麽一定要像這樣....血流不止呢......”
“哎......勸君且賞花一朵,可惜只能再歎來生不枉來了。”
夕陽染紅了眼前一地的遺骸,更透出幾分悲涼,可霜月雪沒有悲傷也沒有高興,那是一種對殺戮早已習以為常的麻木,只剩下對生命逝去的淡淡憂傷。
但.....既已死人,便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為了防止以後山賊們對自己的報復,還需把這些山賊斬草除根。
霜月雪隻得提起長劍,向著山賊們的大本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