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身體疲憊不堪,但在電燈的光照下,織和其他沒有完全耗盡光感力的天頂人並沒有陷入休眠狀態。
光感力沒有恢復。因為平時一直處在棱鏡的光照下,所以消耗的光感力會在瞬間得到補充。正因如此,像現在這樣將光感力用到近乎耗盡的體驗令織感到非常陌生。
實驗成功的喜悅很快就被洶湧而來的疲憊感淹沒。
只要有光感力,天頂人就能夠不眠不休的工作,甚至不需要進食。當然,自從某一位歸來者帶回了稻米和烤肉,品嘗到食物美味的天頂人也為了滿足口腹之欲而開始發展起了種植和畜牧業。
雖然不需要強製進食很方便,但天頂人體內的光感力是無時無刻都在減少的,一旦失去棱鏡的光照,身體內的光感力就會為了維持活動而快速消耗,最終在光感力耗盡時進入休眠狀態,以此最大程度的減小光感力的消耗。但不知為何,此時被電燈照射的天頂人雖沒有得到光感力的補充,但也沒有繼續消耗。
明明身體疲憊到連思考都做不到,但織卻仍沒有進入休眠,這不是能主動進入的狀態。只要身體裡存在著光感力,天頂人就會一直保持清醒。
織痛苦的跪在地上,下意識的閉上眼蜷縮成一小團。
仿佛剛剛跑完長跑一般,胸口處像燒起來一樣疼,織很想大口喘氣,但強烈的虛脫感卻讓身體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
疲憊到喪失思考能力的織本能的想動用光感力保護身體,這一舉動恰好耗盡了身體內僅剩的光感力,織的思維瞬間斷線,進入了休眠狀態。
……
再次睜開眼時,眼前是潔白的泛光世界。
自己正躺在座位上,真奇怪,明明昨天陷入休眠的時候是跪在地上的。
織想起昨晚的實驗,摸了摸胸口,若有若無的灼燒感仿佛還存在著。旁邊有視線傳來,是伊甸。
誒?是伊甸把我搬到椅子上的嗎?等等等等,昨天我是不是以一個非常羞恥的姿勢陷入休眠的?那豈不是被他看見了!
看見正不知如何是好的織,伊甸只是笑了笑。突然,加爾來到了兩人身邊。
“現在才爬起來的似乎都是昨晚站到最後的人。”,“看起來,昨天沒有立刻耗盡光感力的人似乎比那些立刻陷入休眠的人睡得更久。”很有加爾的風格,沒有打招呼就直接開始討論起實驗結果。
“你認為這個結果如何?你應該不會像我一樣就這麽輕易地陷入休眠吧。”加爾問道。
“……肯定不算完全成功吧,但也算是很大的突破了。電燈可以極大延緩甚至暫停光感力的損耗,但沒法補充光感力。”伊甸愣了愣,隨後慢慢說道。
加爾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但沒多說什麽,“現在要看的是注入了這麽多人的光感力,這燈能撐多長時間。”
二人看向電燈,由於已經天亮,電燈的那一點微光完全被棱鏡的光芒掩蓋。
“這樣根本看不出來有沒有滅啊……嗯……總之,我會派人輪流呆在不透光的房間裡值守,有什麽想法隨時來找我。”加爾說完,就提上電燈快步離開了。
……
恢復了日常生活,學生們繼續進行著將光感力實體化的練習,但許多人顯然還沒有從昨天的實驗中恢復過來。
從早上開始,就不斷有人認出織是昨天學會釋放電流參與了實驗的人,許多人纏著織詢問實驗過程和結果。當然,不止是織,
其他參與了實驗的人也都遭到了大量的追問。 “好啦好啦,來問我好了!我可是從頭到尾看完了實驗哦!”三重大聲吆喝著,雖然自己只不過是在教室外看見了一部分,可織已經告訴了自己昨晚發生的一切。
織向三重投去感激的眼神,身邊壓力驟減的她迅速從人群中脫身來到自己的牆邊。
和之前自己想的一樣,今天的任務就是進一步細化牆面,織跟同組的人討論了一下,大家打算先在牆上加上一扇窗戶,然後統一的在牆腳套上一排黑色瓷磚。
路過大門時,織看見伊甸正有些漫不經心的用光感力往門上雕刻花紋。他造出的門本身完成度就非常高,從門把手到貓眼都有了,現在還在往上加裝飾,真是完全比不上他。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織突然想起伊甸之前問自己的那件事,再拖下去的話,伊甸也會像自己這樣把自己認為很重要的事忘的一乾二淨了吧。
糟了,一想到自己忘了對伊甸來說重要的事就感到有些內疚,必須要好好道謝才好。
“伊甸。”別多想什麽有的沒的, 直接說出來就好,“那個,謝謝你那天教我實體化的訣竅,幫大忙了。”
伊甸側過臉看了一眼織,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你不說我都忘了,小事小事。”
唔……反應很冷淡呢,果然對他來說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吧。
“嗯,那我走了。”織進入大門朝自己的牆走去。
今天要學的……首先是消除生成的實體吧,得給玻璃騰出空間,生成玻璃倒是不難,無非是調試參數就是了。啊,玻璃要做成可開合的,那還是要費一番功夫的吧……
不得不說,伊甸教自己的打印機法實在是非常方便,有了萬能的右臂,織生成實體的速度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她可以把更多時間用在設計上。
呼,織長舒一口氣,經過半天,終於是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主要還是設計玻璃花了很多時間,做出的成品發現很難拉開之後還重做了一遍。而且窗框和其他一些小東西比起大物件要更花精力來精細生成。
出門去工作分配處時,伊甸理所當然的不在門口,此時富麗堂皇的大門與後面稀稀拉拉的牆面顯得格格不入。
真不愧是伊甸啊……織不知道多少次這麽感歎到。
房子的工程很快就結束了,伊甸所負責的大門因與其他人肉眼可見的差距而被給予了最高分。
也許是沒有被分到同一組吧,但自從那天道謝之後,織就沒怎麽見過伊甸了。
織旁敲側擊的問了三重,三重也說好像最近都沒見過那個惹人注目的家夥。
伊甸會去哪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