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城,科伊博行省的最繁華城市。
盡管遭受了如此這般的天災,凍死餓死的居民無數,失去了所有天然的糧食供應只能靠著外界輸入和上面發下來經過層層盤剝的賑災物資過活的琥珀城。卻也是飛快的恢復了正常的秩序。
人民的生活質量在顯著的回升,甚至隱隱有超過災前的水平。
至少在琥珀城總督和他手底下那五位號稱“大賢”的城防官眼裡看來就是這樣的
……
明海清梅克特兩人日夜兼程的走了五天,才抵達了琥珀城。
琥珀城坐南朝北,最大的主城門敞開著,看不見一點點人氣。寒風卷起一陣一陣的雪塵,迷的人眼睜不開來。太陽的熱力被厚厚的雲層所阻攔,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城牆腳下,幾個骨瘦如柴的人和龍就像鬼一樣遊蕩著。他們是在等待今日的從此經過的運糧隊,好去搶一些每日配額之外的吃食。當然,如果有一些別的什麽過路者路過此處,那也免不了要被搶一波。
“明老頭子!看見沒?快到啦!”梅克特摸了一把眉毛鼻子上掛著的冰凌子,望著近在咫尺完全敞開的城門,欣喜的對著在一旁邊走邊啃著冰冷如鐵的肉干的明海清說到。
“哦……”明海清不冷不淡的應了一聲。指向了城牆下的那幾個鬼一樣的家夥。
“咱們在外面等天黑了再入城。那一夥狗雜種盡量不要接觸。”
順著明海清的指向看去,梅克特心中一陣疑惑。
“為什麽?”
“災民遠遠比你想象的更恐怖,我並非是否認你這從災區出來的管理者的能力和見識。但底層的事情你還是了解的太少了,你看看那邊那一群雜種,盡管衣衫襤褸骨瘦如柴,但眼神中所流露出來的貪婪卻是掩蓋不住的。”明海清憂慮的看著那邊,“像他們這種,殺人越貨都是最常見的。為生存所迫的群體是什麽都乾得出來的!”
梅克特一陣心驚,卻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正當梅克特思索這件事時,忽然一聲凌厲的響哨聲從不遠處傳來!
原本在城牆下像屍體一樣癱軟的那幾具“皮包骨”突然從地上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隨便從地上拾起什麽土坷垃、石頭、木棍什麽的。向著一個方向跑去!速度之迅捷,絲毫沒有那剛才一副病餓的模樣。
一個個都眼中放出光來,口中唔哩哇啦的狂喊著。
那響哨的聲音,就是糧食的聲音!
不遠處,由一頭身形巨大的凍原水馱馬拖拉的糧車緩緩駛來。馱馬打著響鼻,噴出一陣又一陣的白霧,厚實如靴子一般的馬蹄避免了凍原水馱馬陷入雪地當中——這得益於他積攢於此的大量脂肪所構成的肉墊——當然,這也是非常優質的動物脂肪。
駕車的人一邊打著響哨,一邊催動車馬繼續前行。
然後,一根被削尖的木棍從側邊射了過來,擊中了馱馬厚厚的皮毛,並沒入其中!鮮紅的血液從其中噴湧了出來,帶著絲絲縷縷的熱氣灑在了地上。
面對驟然來襲的攻擊,馱馬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嘶鳴著抬起前腿,用盡全身氣力崩斷了駕車人的繩子!
原本在車架上小憩的雇傭兵,也是被嚇了一跳。看到突然發瘋的馱馬,飛快地跳了下來,圍住了馱馬。
馱馬龐大如山的身軀,帶著巨大的力量向圍著他的雇傭兵們橫衝直撞, 將數人徑直撞飛後,
便衝出了包圍圈,留下了地上的一長段血跡。 跑出數十步遠後,便身形一歪倒在雪地上,不斷地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血從胸腔當中像噴泉一樣噴了出來,然後漸漸萎靡下去,馱馬的抽搐動作也漸漸小了下去,直到完全不動……
死了……
趁著馱馬跑出,雇傭兵前往阻攔的空擋,那幾個聽到響哨聲的人和龍便從一旁的道路衝了出來!
“吃的!吃的!吃的!!!”
這些家夥就像有職業素養的劫匪一般,飛撲到糧車子上,先是一腳踹翻了車夫。然後便扯開了捆糧的草繩,一人或一龍抓起一包糧食便飛快地向四周散去。
只是雇傭兵稍作整理的幾個瞬間,糧食就沒了一大半。
“該死的賤民!狗東西!mlgbd!”雇傭兵和車夫氣的破口大罵,卻也是無可奈何。
“MD!份額錢又沒了!”車夫從地上爬起來罵了一句,似乎是氣不過,又在地上猛踹了一腳。激起一陣雪塵……
“算了……趕緊收拾收拾剩下的東西進城吧……”
“真的是……TMD火車偏偏就是在這兩個月出了故障!還要每天把糧往這邊運……”
“唉……不過,聽說火車其實前幾日就修好了,後天晚上就可以通車了……”
“管他的呢!”
伴隨著這幾個人將東西收拾好離去,雪地上隻留下了凍原水馱馬的巨大屍體……然後無數細小的絲線從雪地下方伸出,扎進了馱馬的屍體。
當然,沒有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