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人村莊這裡的氣候依然是乾燥且多雨的,常年不散地霧氣總是在下午的時刻重新聚集,分割著茫茫高原上的陽光。似乎預示著不久又將下雨。
‘淑女',它緊湊而堅固,柔和的金屬質感在觸感上帶來一絲溫潤。
圓潤的槍身與槍管流線相連,仿佛一抹雕塑藝術的曲線,令人心生讚歎。
而只有在雙手握住黑鋼左輪的槍把時,高延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高延抽著煙坐在自己的床上,用一個潔白的絲布輕輕擦拭著‘淑女’的槍身。
‘他的臉都不見得比那兩把手槍乾淨。’松木一邊想著一邊查看胸口地傷勢,漸漸的他看著胸前搖晃地骨質匕首陷入了回憶當中。
“埋骨地的礦工當中總有人說,在經過病鴉林外圍時,總會時不時的發現原本昏黃無光的密林中,某些老橡樹的樹皮發出金色的淡光,尤其是在綠葉的襯托下仿佛一片金箔。
讓人忍不住靠近,但由於距離的過遠和在離日人應有的謹慎下大部分只是駐足片刻,便強迫著自己離開。
當然也不是沒有利欲熏心的人冒死前往。
對於愈加擴散和逐漸有模有樣的謠言,礦場的頭頭和監工們決定試探傳聞的真假。
某一日,他們在礦工中需以重利讓一些人前往病鴉林查看。
當然像是所有的恐怖故事一般,這個事件的結局眾說紛紜,要說相信哪一個,我不知道。
但我能確定的是這麽多的結局,只能說明埋骨地的那處礦場沒一個人活下來。
好了,附贈信息講完了,給,這是匕首的刀鞘,你也該掏錢了。”
一眾地攤加貨車擁擠的分割著兩道高大水泥牆中的空間,這裡是臨江庇護所的外圍。
每日都有獵人和荒野商人等等各型各色的人在這裡進行交易,來者不拒,只要你能通過第一道安全門。
這裡也被人戲稱為‘肛街’,寓意商品可能品質參差不齊,但只要進了這裡,不管是人還是物,如果沒被榨乾價值就別想走。
在這其中的一個攤子前,一個將黑白混雜的胡子眉毛扎著辮兒的老人舔了舔嘴唇,然後將手中布包著的白骨匕首遞向了松木。
松木檢查了一下匕首,就將一枚金幣遞給了老頭後轉身離去。三枚金幣是他現在的一個月的工資。
要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他聽這老頭說,這骨質匕首是一個獵人當在他這的,獵人在一次去往埋骨執行委托任務不慎死亡,就佔為己有了。
它的刀刃由堅硬的骨頭製成,凝聚著遠古時代的神秘力量。整把匕首的表面覆蓋著細膩而複雜的花紋,這些花紋似乎以一種神秘的方式告訴著隱藏在它背後的故事。
骨質刀刃上雕刻著精細的花紋,這些花紋形成了一幅絢麗多彩的圖案。
它們以銅質的線條勾勒出各種幾何圖形和神秘的圖騰,給人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感覺。
銅質的花紋閃爍著微弱的金屬光澤,使這把匕首更加引人注目。
手柄由熔化並鑄造的銅製成,手柄上的花紋與刀刃上的花紋相呼應。
銅質手柄雕刻著精細的紋飾,包括纏繞的藤蔓、神秘的符號和栩栩如生的動物圖案。
手柄的設計符合人體工學,給人握持時的舒適感和穩定性。
老頭還總有意無意的將匕首扯向聖器,松木明白他的伎倆,不過看在匕首有些奇異的份上,最終以一枚金幣成交。
而它的奇異在松木遇過一次詭異的同化時得到了驗證。
那是一次在下水道的遇險,當時的他正被無數的老鼠拖拖入了水中。
那時,大腦在窒息下,靈智逐漸消退,再加上肉體的撕咬感,讓他喪失理智般拿出匕首,無力的刺向了水底朦朧的巨大人臉。
在詭異的同化中,普通人應盡一切可能避免直接接觸。
很顯然,這樣的常識不是每個在同化中的人都能想起。
惡臭而汙濁的液體在匕首碰到人臉後向上凶湧而出,托著松木噴到了水道上方的磚石。
他感覺身下的汙濁液體變成了一個利劍,狂暴而精準地穿過了肉體,直奔上方。
松木重重的摔在地上,顧不得檢查傷勢和身上的惡臭,蜷縮成一團。
他感到了來自靈魂深處地哀嚎和顫栗,仿佛一個被剝了皮的魚,在陸地上恐懼而痛苦的抽搐著,雖然岸上的存在根本不曾注意他。不久,身體的自救功能便讓他昏迷了過去。
在昏迷的前一刻他看到了上方汙濁液體留下的白色痕跡。
一個完美的圖形,他從沒看到人類社會和自然界中有這般對稱,這般完全重合的圖形,仿佛它就不該存在於此。
從下水道醒來還有全身一股難言的惡臭成為了松木最不想回憶的過往。
但是他還是記得在醒來的第一眼就是看向上方他十分希望能再見那個圖形一眼。不過,那裡空空如也。
自從經歷了這次事件後,松木就染上了一種類似失憶症的病。
他清楚可能是匕首的原因,但在這個世界,活著總要付出些代價,為了在遭遇詭異時幸存下來,他只能繼續帶著匕首。
幸運的是匕首在這之後就沒再發生情況,對於詭異同化的抗拒能力似乎也一直存在。
他不再多想,轉頭和叫他吃飯的高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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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松木躺在木床上,漸漸沉入了夢鄉。
或許是凌晨,也或許是剛睡下的片刻。
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黑暗的海洋中,無盡的波浪在他周圍翻湧。海水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敗氣息, 而他身體上的傷痛感也在夢中重新湧現。
松木感到自己漸漸失去了對時間和空間的感知。現實和夢境開始交織在一起,他無法分辨出哪個是真實、哪個是虛幻。
他的思維逐漸被一種絕對的力量侵蝕,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
“唔唔錒攃”
突然,從黑暗深處傳來一陣低語聲,這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聲音,似乎來自於遠古時代的惡魔。
松木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寒意從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中蔓延開來。
低語聲越來越響亮,仿佛一隻巨獸在夢境中蘇醒。
想要努力逃離這個恐怖的場景,但他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
夢境中的黑暗逐漸消散,露出了一幅恐怖的景象。
海洋中浮現出一座龐大的城市,建築物被海藻和腐朽所覆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恐怖的低語聲越來越清晰,松木聽到其中的一些音節,他的思緒被那些古老的文字所束縛,他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荒謬而離奇。
物體形狀和顏色不斷變化,沒有任何連貫性或穩定性。時間的流逝也變得不可預測,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界限模糊不清。
“走....走....”
思維陷入了一個無盡的循環中,他不斷重複著無意義的話語和思考。他的意識逐漸分裂,他無法分辨現實和幻覺之間的界限。
漸漸地,松木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他成為了一個無法預測和理解的存在。他開始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