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木被一陣疼痛弄醒,他睜開眼後,困難的起開了半個身子,將披在身上的羊皮弄到了地上。
一個簡易的棚子中,高延正在背著松木拿著些瓶瓶罐罐搗鼓這什麽。他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地上的羊皮上,怔怔的看著。
高延在聽到身後的響動後,回頭剛好瞥見松木在看著地上的羊皮。
“事情都過去了,不要再讓死人困擾活著的人了。
有時你是很決絕,這在這裡是活得久的標志,但是你有時那些不必要的憐憫還不是你現在該有的。
記住,那些憐憫救世的想法只是政客們用來籠絡人心的虛偽,在這裡底層人只能靠自己自救。”
“給,趕緊吃完走人。”
說完這話的高延將一個泡了青稞粉的木碗遞給松木後,轉身收拾行李去了。
松木也不再發呆,只是喝完碗裡的青稞粉,苦的差點吐了出來,他看著高延大聲道:
“嘿,傻大個,你剛才在那搗鼓著,就是想把這青稞粉做的更難吃一些嗎?”
高延聞言沒轉頭,說道:”我可沒時間用另一隻碗來裝藥,該走了。”
松木看著高延離去的背影苦笑了幾聲便開始收拾起來。
離開帕慕卡已經過去三天了,山脈丘陵地形在旅途越來越靠近南大道時逐漸增多,道路也開始變得崎嶇坎坷,尤其是從昨夜持續到今天的大雨,更延緩了行進的速度。
基於此也為了照顧松木的傷勢,高延決定在這附近找到一個村莊進行休整。
經過一個上午的時間,離開土路的高延攙扶著松木在看到一縷炊煙後,來到了一處位於茂密樹林中的村莊。這裡只有七八座石屋,卻整齊儼然。
來到村口松木他們沒有感覺到裡面有人,他們對視了一眼,隨後決定由高延進村查看。
不過幾聲嬰兒的啼哭傳出,高延就回到村口和松木一起戒備著。
不多時,一個戴著鬥笠的男人從密林中向村莊走去。
他目光平穩,步履不急不重,不會給人帶來壓力,也不會讓人小瞧了他。
在走了一會兒,男人停在了一個雙方都感到安全且不會覺得被冒犯的距離。
隨後他等待著松木和高延說話。
松木傷到了肺部,不太適合說話,高延就目光坦然的和男人對視說道:
“先生,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我的同伴受了傷,需要修養,不知道能否得到你們的幫助?當然,我們也會給出一些報酬,如何?”
鬥笠男人瞧了瞧松木,在看到他胸口纏著的繃帶時多看了一會,然後收回目光說道:
“你們可以住在這裡兩天,但是之後我們外出放牧的村民將會回來,那時就沒有空房子了。
而且我要說明一點,我們無法提供藥物。如此你們同意的話就跟我來吧。
至於報酬以後再說吧。”
松木和高延覺得可以接受,反正高延自備的那種木瓶中的藥物很管用,兩天后差不多就不會影響到走路了。
高延正倚著門框抽煙,松木向他問道:
“是牧民嗎?”
....呼....
高延吐出了一個眼圈,神態輕松的說道:
“雖然現在很難見到那些到處放牧的牧人,但這些人的確是,那個男人沒有說謊。
讓我想想有多久沒見到這種人了,十幾年了吧,他們越來越難以生存了,不過我記得大部分的拾荒者好像就是牧人。
” 對於牧人松木知道一些,但他們不是遊牧的嗎?居無定所。他詢問了高延。
“以前是那樣,但是現在我想詭異的凶險加劇,他們的生存方式可能也要改變了吧。真想念那時的奶糖啊。”
松木接著說了一句:“這個領頭的男人挺有能力,也有魄力。”
高延聞言想了想就說道:“也夠謹慎,他把那些孩子留在其他地方,這裡只有些老人。
他這種人我看不會輕易栽跟頭”
“對。”
..........................
來到牧人村莊的第一個早上。松木昨晚睡地並不好,雖然能睡在木床上,但偶爾地翻身總會牽扯到傷勢。
石屋中只有松木,高延似乎出去了。他試著活動了幾下手臂,發現比昨天是好了一點。
‘看來那藥真的管用。’
松木一邊想著一邊起床穿衣。然後他走到門口向外看去。
石屋的白色牆壁在早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油亮。
在空地上,他看到高延和鬥笠的男人正在交談後,便走了過去。
鬥笠男人看到松木時不再像昨天那麽生疏,他微笑著開口道:
“早上好,你的傷怎麽樣了。”
松木同樣回以笑容:
“早上好, 我感覺我的傷勢正在好轉。哦,對了,我叫松木。”
“那就好,我叫陳書橋。倆位如果還沒吃飯,就請過來嘗嘗這些食物吧。”
陳書橋發出邀請,松木和高延欣然去接受。
屋中,陳書橋親自從裡屋中拿著一個黃色的油質方塊,切了幾塊放到了一個羊皮水壺中,緊接著他使勁搖了搖水壺。
然後給每人的木碗中倒上一道奶白色的液體,散發著陣陣濃香。
高延在聞到那個香味的時候眼睛一亮,拿起木碗十分享受似的慢慢品嘗了起來。
松木見狀也嘗了嘗,味道不錯,有一股醇厚的奶香,雖然夾雜著一些肉干味,可能是和肉干放在一起的原因。
在此期間,他們也大致了解了彼此的情況。
陳書橋是這些牧人的頭領,得益於牧人的身份,他的閱歷不凡,能和高延談到一塊。
至於這些石屋,則是牧人陳書橋經過深思熟後做出的決定。
“一年前,我們遭到了詭異的襲擊,牧人死傷慘重,只有幾個人才逃了出來,現在這個村莊的人大部分都是外來的牧人,他們也遭遇了詭異。
不得已我們只能建立了這個村莊,在雨季時村裡的男人就會出去放牧,過個幾個月便會再回到這裡補給。
期望這樣能夠降低遇到詭異的辦法。”陳書橋無奈的說道。
村裡的牲畜別看現在倒是長膘,一到旱季如果只在一個范圍裡放牧,那遲早坐吃山空,到那時只怕是牲畜餓死,人也得餓死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