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天一腳把油門踩到底,突然的加速把獵獸從車頂上甩了下去,獵獸在空中快速調整姿態,用厚厚的腳掌落地,接著就是一個箭身追了上去。
陳聖賢他們三人可沒閑著,都拿起了槍探出車窗瞄準了獵獸。
獵獸的奔跑速度相當快,不一會就接近了車尾,三人對著它就是一頓射擊,可惜這些粗製濫造的土槍威力太小了,打在獵獸那如同恐龍一般的表皮上,隻留下了一道道白印,彈丸的衝擊力讓它吃痛,它也只是稍微減速。
眼看獵獸與車子的距離越來越短,林旭天從腰間取下了一顆螺絲釘手雷遞給了陳聖賢:“來,用這個,請它吃螺絲!”
陳聖賢接過手雷,打開了保險,按下了手雷上的引爆按鈕,其余兩人見狀停止了射擊坐回車裡。
陳聖賢捏著手雷,心裡默念著“一千零四,一千零三,一千零二,一千零一。”
他要在手雷爆炸的最後兩秒扔出,這樣手雷才能在獵獸面前爆炸。此時意外發生了,車子突然一偏,手雷丟歪了,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他沒有片刻猶豫,丟出手雷後立刻縮回車裡。
盡管手雷丟偏了,但是獵獸也在爆炸的有效范圍內,爆炸射出的螺絲釘穿透了獵獸堅硬的表皮,扎出了好幾個血洞。
螺絲進入了獵獸的體內,劇烈運動使螺絲釘不斷撕扯著它的肌肉與內髒,疼痛讓獵獸的行動慢了下來。
“老林,怎麽回事!剛才…”陳聖賢一坐回車裡就抱怨林旭天剛剛開車怎麽突然偏向一邊。
還沒等林旭天解釋,一個急刹車加轉向讓整個車子翻滾了兩圈撞在一旁的爛尾樓上,車子翻了,林旭天艱難地從車裡爬出來,陳聖賢也跟著爬了出來。
“你他娘的,怎麽開車的!”陳聖賢爬出來後直接對著林旭天破口大罵。
林旭天也沒跟他多說什麽,指了指被擋住的路。“這條路我們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回來就堵上了。”他又捏了捏車子的輪胎,車胎很顯然是被扎穿了,“剛剛路上有一堆的三棱錐,我實在是沒躲掉。”
陳聖賢把車裡的林淺茹拉了出來,正準備把王百成也拉出來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那隻獵獸又追上來了!”林淺茹望著黑漆漆的四周,尖叫道。
漆黑的夜晚限制了人類的視野,黑暗中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而恐懼源於未知。
還沒等陳聖賢把王百成拉出來,獵獸就撲了上來,陳聖賢被獵獸的利爪刺穿了肩膀,疼痛讓他一直在爆粗。
獵獸似乎知道自己被辱罵了,它沒有直接咬斷陳聖賢的脖子或頭顱,而是用利齒撕開他的肚皮,用充滿倒刺的舌頭舔食內髒。
陳聖賢疼得叫不出來了,只能咽嗚著,眼淚已經嘩啦嘩啦地流出,鮮血充滿了口腔,流進了他的氣管裡,他每次咳嗽都能噴出了一團鮮血。
一旁的林淺茹嚇得癱坐在地上,捂著嘴避免吐出來,眼淚縱橫,仔細看她的周圍已經濕了一灘。
卡在車裡的王百成也已經被嚇暈過去了。
隊長林旭天看著這眼前的一幕,他的心中五味雜陳,有憤怒有悲傷,他顧不上一切,撿起地上的一根鋼筋就衝了上去。
他用鋼筋從獵獸的嘴裡插了進去,一米多長的鋼筋一下子插進去三分之二。
獵獸吃痛,但是又嘶吼不出來,抬手就是將林旭天拍飛三米多遠。
林旭天倒在地上,看見自己的身上也開了兩天口子,
鮮血不斷地湧出,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也逐漸模糊。 他只見獵獸轉過身走向坐在地上的林淺茹,他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見了。
“我不想死,嗚,媽媽,我不想死,啊……”在意識消散之前他聽到了林淺茹的尖叫和慘叫。
這就是獵獸,一種由狼突變而成的生物,成年體長三米左右,戰鬥力遠超雄獅,它們有著與劍齒虎類似超長利牙,巨大的咬合力可以輕松咬穿鋼製盔甲,爪子非常堅硬鋒利,全身覆蓋有粗糙的鱗片,只有背部與脖子處有些許毛發,它們簡直就是人類的天敵。
不知過來多久,林旭天醒了過來,眩暈感還沒完全褪去,他艱難地起身,發現胸口有劇烈疼痛感。
兩道長二十厘米的傷口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與輻射塵埃中。
他忍著劇痛起身走回車子旁邊,陳聖賢的死相只能用慘烈來形容,另一邊的林淺茹則是腦袋不翼而飛。
沒看見獵獸的屍體,很顯然已經跑掉了,體內有幾個螺絲,估計也活不久。
林旭天擰開一顆子彈,將裡面的火藥倒在傷口上,見火藥無法覆蓋傷口,他又擰開了幾顆子彈,直到傷害上覆蓋了一層黑色的火藥。他在口袋裡摸出一個老式打火機,一下將火藥全部點燃,劇烈的疼痛直鑽大腦,他緊咬著牙,任由火藥在他傷口上燃燒。火藥消毒止血後他又用破布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傷口,他運氣好,傷口看似挺大,但實際上也都只是皮外傷。
為了防止傷口繼續暴露在輻射中,他只能換上林淺茹的防護服。這些防護服有多層防輻射材料,所以整體的重量可以達到36.2斤。
林旭天解開林淺茹背後的固定扣,然後拉開前面的拉鏈,防護服是一體式的,想要一個人穿戴還是很麻煩的。林旭天拉開拉鏈露出了林淺茹潔白無瑕的皮膚,因為穿著防護服非常的熱,所有大多數人都選擇光著身子直接穿防護服,當然林淺茹也不例外,但讓人費解的她連內衣沒穿。
拉開拉鏈後需要將手取出,將上半身脫掉再脫下半身,因為只有一個人而且對方也不配合,好不容易才將上半身脫好了。林淺茹雖然長得很美,但是由於營養不良身材也比較瘦小,所以她的胸部也並不大。
林旭天一直念著對不起直到將林淺茹的防化服完全脫下來。
他換上了林淺茹那套相對完整的防護服,在附近用石塊把兩個隊友的屍體埋葬了,哀悼了十多分鍾。
他再次回到車子旁邊,看見王百成沒有在車裡面,只是車的卡座上有一灘乾掉的血跡。
緊接著他又在附近喊了好一會,始終沒有發現王百成。
見天色開始變亮,他抓起一把土質霰彈槍和一個裝食物的背包,一瘸一拐地向廢墟城市走去。
這裡是一座三線城市的外圍,周圍可以看見幾十樓高的寫字樓,也能看見一兩層的小平房,街上的車子堆積如山,大街兩旁全是商鋪,若不是末世來臨,可以想象在這裡的生活可以多麽美好。
城市的地鐵是除了地下避難所之外最好的最安全的地方,天災來臨時大多數沒能進入避難所的人都來到了地鐵裡。
林旭天就是在尋找地鐵的入口,“我在山海市很想你。”林旭天看著路口邊上的一個路牌,不自覺的就讀了出來。
這是當年流行網紅打卡點,和路牌合個影然後配上與愛情相關的文案和流行音樂,然後發到網絡上熱度是相當的高。
至於這個山海市,因為風景秀麗故稱此名,曾經是南亞地區的五大風景區之一,這裡的歷史底蘊很濃厚,這裡的大樓的風格也是21世紀初的建築風格,更是有古代遺留至今的建築。
林旭天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下來,只有蓋格計數器在沙沙作響,或許不止是外界,他的內心也從未如此平靜,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寂寞。
一聲巨響打破這片寂靜,遠處的一棟民宅廢墟倒塌了,似乎還有女人的尖叫聲。
林旭天沒有多想,連忙前去查看,即使他現在精神非常疲憊,但他非常確信他聽到了女人的尖叫。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槍,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如果遇到幸存者,或許能找到最近的幸存者避難所。
一聲獵獸的嘶吼讓林旭天愣住了,他停下了腳步,他在猶豫要不要去。目前他身上的裝備對付獵獸還是比較緊張的,唯一有殺傷的螺絲手雷只剩下一顆了,6發的12號獵槍彈和3發獨頭彈主要還是用來防突變犬與斯佩特獸。
一分鍾過去了,林旭天最後還是選擇了前往營救幸存者。他艱難地踏出一步,揚起不少塵土,他繼續向著倒塌的廢墟前進,地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