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鐵一般的事實,郝侃壓根無法反駁。
憂鬱的眼眸,無神的盯著華麗的吊燈。
這樣,相對無言的局面,因為,這個帳號,幾乎是見一面就多一次。
眼神不離吊燈,聲音堅定卻也微弱。
“我安排人,過兩天,給他們送去”
無奈的想著,該用怎樣的措辭?才合適。
腳踢空後,蕭軒逸才驚覺,兩人已經離得很遠。
“你確定?給錢,就意味著我們認下了這個錯,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有人想搞我們的話,”
側頭看向,身邊疲憊的男人,還有他臉上的傷,尷尬地按了按脖子。
“這不就是給他們,送把柄,任人拿捏嗎?”
“這……只是……猜測,我存款……不多,算我……一份。”
一拳不偏不倚的落在,正在說話的余亮的肚子上。
悶哼一聲,雙手快速捂住了被打的肚子。
“艸,你……有病啊!”
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腿上。
“你TMD的才有病!”
這邊罵著,還不忘回過頭,和另一個人交待清楚。
“也算我一份。”
瞬間,整個房間裡都充斥著一人的嘲笑聲。
余亮刻意地坐起身,報復性地踹了他一腳。
“你……一個……靠我們……包養的……男人,有……錢嗎?”
也許是他的笑話,真的好笑,也可能是,他的笑聲,很具感染力。
無力的兩個人,突然就有了精神,坐起了身。
用大笑聲,來掩蓋,空氣中的無措。
郝侃的笑聲忽而戛然而止。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以三個人的名義,做的好,三個人都好,做的不好,就是全軍覆沒,現在情況不明,要錯最多只能錯一個。”
另外兩人也緊隨其後,收了笑聲。
“算了吧!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證據,能證明你的說辭,要我說,就是你潛意識想要逃避責任,才整出來這麽一出,自己嚇自己的說法!”
蕭軒逸懷疑的語氣,又一次,忍得某人心中不爽。
可他也確實沒證據,無奈的垂眸低下了頭。
“我承認,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但這號,我是不會停的!”
看不到他堅定的表情。但他堅定的語氣,足以使得蕭軒逸憤怒。
他不是不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誰。
緊握成拳的手,重重的砸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的聲響。
緊接著,就是一拳又一拳用力地砸向地面。
身邊的余亮,想要攔住,卻不知該以何種理由阻攔。
他清楚的明白,這是他正在忍耐,可是,這件事,也必須要有個結果!
“蕭軒逸,這次……我聽你……的。”
砰砰聲未止,不僅是捶地的聲響,也是三人的心跳聲。
“改!新書預告的說辭,必須改!圖和音樂,必須換!還有那些虛假的追捧,就不要再弄了!”
兩人一起攔住,那隻獨自承受傷痛的手。
“好!”
“好!”
異口同聲快速的響應了他的想法。
余亮也將隨身攜帶的手機,爽快地塞到他的手上。
“你改。”
要不是,他們臉上認真的表情,他都想要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在挖坑,給他跳了!
莫名神傷的看著手中的手機,又將目光落在了郝侃身上。
“就我這水準?能寫出什麽東西?要不?你還是?請你家的文案策劃,整一個出來吧!”
心虛的側過頭,人啊!是真的會被生氣時說的話反噬到的。
“還是你寫吧!為老二做的事,沒有人,會比你更真誠地對待。”
提到老二,三個人默契的背過身去,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也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余亮努力的睜大了眼睛,不讓眼中的淚落下。
郝侃抬起頭的動作,已然說明了一切。
蕭軒逸像是在抹去臉上汗水一般,抹著整張臉。
待到他們的情緒都變得穩定。
“那就三個人一起想吧。”
郝侃與余亮對視了一眼,一起看向蕭軒逸,點點頭。
“三句都改嗎?”
“是死去的記憶,是當下的時刻,是不見的未來,一字天書,打開專屬一人的故事。”
對照著視頻,蕭軒逸小聲的跟讀著每一句話,一遍又一遍,沉思著。
“是不願舍棄的回憶,是努力生活的當下,是無限憧憬的未來。”
他的眼眸頃刻閃現出耀眼的光芒,聲音也跟著清亮了許多。
“怎麽樣?就改這三句。”
余亮爽快地給豎起了大拇指,毫不猶豫地大聲給出讚賞。
“好!”
“我也覺得不錯,比起我的,陽光了許多。”
“那是!你……也不……看看……誰寫的!”
蕭軒逸,在兩人,一句句誇讚聲中逐漸囂張了起來。
臉上得意的小表情,更是一點也沒有收斂的意思。
不要臉的伸出一隻手,‘隨意’的擺動了兩下。
“嚴重了,嚴重了,也就寫的一般,一般好。”
另一邊,他的手又再向兩人招呼,似乎是說,好聽的話,可以再多說兩句的。
兩人,朝著兩邊,翻了個白眼。
回過頭, 就是一副正常的模樣。
“那圖片和音樂,也靠你了哦!”
“翻書的話,我覺得應該沒什麽,至於音樂嗎?”
隨意的選擇了一個輕快一點的鋼琴曲。
“就這個吧!”
新書預告被快速的修改完成,第一章,也依葫蘆畫瓢,按照輕快風,換了底圖和音樂。
三人坐在一起,看了好幾遍,確定沒了問題,才放下了手機。
“餓了!”
輕車熟路的走到冰箱前,盛滿啤酒的冰箱,映入眼簾,搖搖頭,歎了口氣。
“你們,誰叫外賣?”
手裡拿著兩罐,胳膊夾著幾罐,心裡想著不醉不歸,放下後,又跑了一趟。
“喝吧!喝傻了,就全忘了!”
冰涼的啤酒,一口下肚,打了一個嗝,清爽的感覺遊遍全身。
“少喝……一點,等吃的……來……了再喝。”
推開他的手,又是一口悶!
“是男人,就該大口喝酒!”
晃了晃,已經空了的啤酒罐。
“就這一點,你還要像個娘們一樣慢慢喝?”
被話刺激到的余亮,一口幹了!
“沒有……娘們,哪來的……你!”
看著他們打嘴炮,郝侃沒有多言,卻和他們一起飲盡了啤酒。
“爽快!”
一聽又一聽,數不清的空罐,橫豎躺在幾人的身邊。
醉醺醺的三人,躺倒在地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剛剛發生過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