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侃的‘死不悔改’,隻為他換來一場毒打。
可笑的事,這樣的場面,從小到大,不知已經發生過多少次。
但就算是,早就知道結果,這父子二人,依舊是‘樂此不疲的’重複著相同的劇情。
直到男人打累了,他才緩緩收回手,蹲下身,一隻手,溫柔的撫上被打過的面龐。
剛剛浮現在他臉上的憐惜之色,在郝侃刻意的回避之下,瞬間消失殆盡。
轉而變成憤怒的雙眸,死死地盯在他的臉上,撫摸的手,更是一秒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必須看著自己。
他不想成為猶如眼前男人一樣,令人作嘔的人,所以,他沒有將血水吐在男人的臉上。
但他的不屑的眼神,從未消失。譏諷的話語,也從不會缺席。
“你是什麽樣的人?”
眼神一一掃過熟悉又陌生的西裝男,熟悉的是他們的服裝,陌生的是他們的臉。
“他們還會不知道嗎?”
再一次,與他對視,冷哼一聲。
“但你要說,這是演給我看的,就更沒必要了。我受不起你這副虛偽的慈愛之情。”
突然松開手,郝侃的頭,順勢磕在地板上,耳邊響起節奏緩慢的掌聲,還有嘲諷的笑聲。
“果然是我郝盛淮的兒子,牙尖嘴利,簡直就是如出一撤!”
艱難的靠著自己,控制著受傷的身體,坐起了身。
“是嗎?”
混著血的一口唾沫,吐在身邊的地板上,配上他說話時的神情,仿佛剛剛吐出去的不是簡單的血水,而是肮髒的汙穢之物。
“那我更希望,有一天,我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樣,我才能夠用你的手段,置你於死地!”
抬眸,仇視的看著他的爸爸。
“怎樣?你是不是?和我一樣?都在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郝盛淮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朝著黑衣人,動了動手指。
黑衣人便了然的拿著手機快步走近郝侃的身邊。
操作著手機,讓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發酵的事件,又將如何發展?
在眾多視頻博主,解說,轉發的推潑助瀾下,整件事,又上升了一個新的高度。
更是引來了官方媒體的關注。
他們一起抨擊著,現下存在的一些無良博主,為了流量,甚至可以不擇手段,哪怕是!以他人的生命為代價,為了自己能紅也在所不惜。
郝侃不願意再看,兩名黑衣人,就控制住他的腦袋強迫他必須看。
“就你這點本事?還妄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不覺得可笑嗎?”
嗤笑聲,明明距離他有段距離,可聽起來,就像是從他的耳朵裡傳出一般刺耳。
而此時,拿手機的黑衣人,在郝盛淮眼神示意下,當著郝侃的面,撥通了電話。
“動手。”
如絕對的上位者一般,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一手執著酒杯搖晃,一手張開按在沙發靠背上。
睥睨著眾生,等待他主導的結局出現。
聽著冰塊撞擊的聲音,靜待半個小時後,強迫他看著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毒打沒能摧毀他,現實卻讓他敗的體無完膚。
西裝男刻意的放大了音量,那個死去的少年,那個破碎的家庭無一幸免,都被拉出來做起了文章。
視頻裡,博主情緒激動的指責著那對父母的控制與‘威脅’,隨後又,憤慨激昂的批判著,
少年所經歷過的,那些來自同學之間,不友好的‘交流’。 可是,話鋒一轉,曾經的受害者,最後又成了加害者。
沒人知道,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少年,最後,更是用了不知何時曝光的一段疑似遺書的文字,說明了一切。
視頻播放結束,西裝男還‘貼心’的給他點開了評論。
“讀出來,讓我聽聽,現在的風向。 ”
“生兒不知該如何養兒,還不如不生!這樣的父母,有這樣的結果,也是活該!”
“閉嘴!”
郝侃默默閉眼,怒吼出聲。
坐著的男人,朝著西裝男微微動了動手,輕笑出聲。
“怎麽?這就受不了了?你知道?你輸在哪了嗎?”
“我輸在沒你卑鄙!拿錢收買人胡說八道!更沒有你無恥!改了那段文字!”
郝盛淮站起身,緩步靠近死鴨子嘴硬的兒子。
手持著拐杖,戳在他的眉心之處。
“天真!你看看那些無知的人,有人在乎真相嗎?他們只在乎自己情緒的釋放。”
放下拐杖,朝著大門走去
“而這,只是開始。而你,未來還會跌的更慘!連帶著你的兄弟,都不可能好過!”
奮力掙扎的男人,被兩個西裝男按的死死的。
“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與他們無關!你要是敢動他們,我一定與你魚死網破!”
腳步停在門口,郝盛淮轉過身。
“你有空懷疑我,不如去動一動你那生鏽的腦子,都還得罪過哪些人吧!”
控制著他的西裝男,松開手,緊跟著老板的腳步離開,沒人給郝侃松綁,他就只能自救。
好不容易,火焰燒斷了繩子,但也灼傷了他的手腕,可他並不在乎。
“不是他?那還有誰?”
緊皺著眉頭,撥通了助理的電話,交待最近一周的工作。
隨後,給自己定了一張機票,他現在這個樣,還能見誰?